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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烈阳就仰面躺在大门内侧的墙角,双眼被挖去,只剩两个血窟窿,已经死去多时。而他显然经历过一番搏斗挣扎,屋内也是一片狼藉。 陆小凤第一个冲进门内,看到惨状,便立刻搜寻现场的可能的线索。而花满楼冲进屋内后,稍待片刻,便立刻向后堂屋掠去,然后在一面古董柜前站定。 陆小凤随后跟来,向古董柜望了一眼,随即问道:“如何?” 花满楼轻轻拉出古董柜的一只抽屉,只听“嘎嘎”声起,古董柜一分为二,向两边分开来,露出了中间的一道密室的暗门。 陆小凤一声惊叹,便立刻随着花满楼进出暗门之中。 花满楼在密室中稍立了一阵,说道:“有人曾经藏在这里过,而且至少半个月了。” 陆小凤惊讶的望着花满楼,问道:“你怎么知道?” “密室内有一种像海水般咸腥的味道,还有粽子的香味,这密室密不透风,所以味道会保留得比较持久。” 陆小凤朝室内用力的嗅了几嗅,甘拜下风道:“你的鼻子可真厉害,我就什么都闻不到。” 两人正在谈话间,落英阁外室乱成了一片。 花堡主,重纱覆面的萧竹音也赶来了,以及鹰眼老七,欧阳柏一种人等都被惊动了。所有人到场的后都被宋烈阳的惨状惊得呆住了。 “宋散人得罪了什么人,眼珠子都被挖了!” “果然得罪了萧竹音的人都没好下场!” “这回终于知道怎么死的了。天啊,失踪的那些人,难保也是这种下场了。” 屋内的人,七嘴八舌的猜测着,每个人的眼光都直盯盯的看着萧竹音。 萧竹音感觉那些眼光像刀子一样刺向自己,仿佛,不需要任何的说明,所有人都认为她理所当然的是凶手。 “萧姑娘,手段果然毒辣!”终于有人忍不住,直剌剌的讽刺道。 “方才萧姑娘一直同我们在一起,不是她。”花满楼同陆小凤从内堂内走出来,斩钉截铁的说。 “不是她,也难保不是那个一直躲藏着不敢出来见人的箫楚一,他们两个根本就是一丘之貉!”金陵定远镖局的段虎喝道。 “大伙稍安勿躁,”在场的人看到陆小凤的示意,逐渐安静下来,“这宋烈阳死后直挺挺躺倒在地上,双手握拳,显然是死后才被挖眼的。因为活人被挖眼,一定会因为疼痛挣扎,上身是蜷缩的。而且,让他致命的不是剑伤,而是……”说着,陆小凤蹲下,掀起宋烈阳衣服的前襟,前襟的布料居然立时就粉碎了,然后便露出了宋烈阳胸口前的黑色掌印。 “毒砂掌!”花堡主倒吸一口凉气,惊声道。 “所以行凶者,必然双手是黑色的。而萧姑娘,和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白衣剑士,自然就没有嫌疑了。” 萧竹音听罢,像是想起什么,定定地看着陆小凤,深色颇为复杂。 “清者自清,竹音从不在意别人的想法。” 言者不自知,江湖从此风起云涌,一连串的厄运,这不过是个序曲。 萧竹音重又回到桃花堡。她的归来,将要带来新的一场腥风血雨,注定带给她身边的人不幸。偏偏这些人是不屈服于命运的一群,他们不仅向命运抗争,而且往往在逆流中力挽狂澜,总是做出扭转乾坤的惊人之举,所以结局是悲是喜,一切还未成定数。 “半个月前是端午节,却跑来个长年沿海而居靠打鱼为生的人,藏在这桃花堡落英阁的密室之内,偷偷的要干什么呢?”陆小凤思考的时候总是喜欢摸着他的胡子。 “宋散人十年前,从海上归来,便归隐了,海上——”花满楼也陷入了沉思。 “武北川几个都远赴了海外的某个小岛……”陆小凤重重地叹了口气,“唉!看来,我们又得出海了。每次出海,我一定不会遇上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