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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向西斜,天色昏黄下来,桃花堡中却越发的热闹起来。 偌大的堡内中厅,摆下了百桌宴席,席间推杯换盏,无论文士武夫,不住地向花堡主道贺,却仿佛总是不能专心,不时总有三两人,向中厅门口望去,似是等待什么人,且席内早已有人窃窃私语,期盼当晚的盛况。 “听说萧竹音受过神仙指点,所以才能把一管洞箫吹得惑人神思。” “不止勒,我听人说她本来就是仙子下凡。”听到此言,周围人连忙称是。 “就是不知道,她到底长什么样儿,真想把她的脸上的纱揭下来,陪爷亲个小嘴儿,嘿嘿~” 话音刚落,便有人唾弃道:“就凭你,估计你连十步都接近不了,惊扰了箫音大家,小心白衣剑士一剑刺穿你的喉咙!” 花堡主眉头微皱,显是听到了这些低语。其实以花堡主的深厚功力,席间一切皆逃不过他老人家的慧眼。只因为花堡主性格豁达,对这些风言风语其实不以为意,但是今次的事情,虽不至让堡主乱了方寸,却也让老人家苦恼不已,皆因一切至今让人摸不着头绪,十分的被动,连应对之策都无从着手。 “听说这个白衣剑士萧楚一与萧竹音是双生兄妹,每个欲接近萧竹音的人都会败在他的剑下,而这些人恰恰都是像镇北帮总瓢把子武北川这样极有地位的人。”鹰眼老七说着向花堡主望去。 “武北川并非没有分寸的人,我看是萧氏兄妹盛气凌人了。”坐在花堡主右首处的青衫长者不屑道。 “宋散人这十几年不问江湖事,难得老夫三顾茅庐才将您请来,万不可为此等小事坏了兴致。”花堡主劝慰道,显是极尊敬右首的这位青衫长者。 “那萧楚一比之西门吹雪又如何?”又有好奇者问。 “大大的不同。”陆小凤道,说罢瞥了一眼花满楼,“白衣剑士从来没杀过人。” 果然,花满楼十分认可的点了点头:“他虽然用剑,却从不伤人性命。” “武北川虽然败在萧楚一剑下,却毫发无伤,只是伤了面子而已,因为那天是他孙子的百岁宴。当天漠北、辽东、关外、关中可是有不少的武林人士在场,他们说只看到萧楚一白衣飞舞,武北川连招架的能力都没有。”鹰眼老七接着说道,“可是也怪,武北川输了这场比试,本来羞愧欲死,却不知道萧楚一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他忽然就大笑起来,然后当场就退出江湖,将整个镇北帮丢给了自己的大儿子。整个过程,几百个人在当场作证,当时情形比说书的还离奇。” “萧楚一跟他说了什么,恐怕没人知道了。”陆小凤淡淡道,“因为第二天,武北川就失踪了。而且不止是他,蜀中唐门的无影手唐放,青松观的圣剑无涯子都这么被萧楚一逐个公开挑战后,输了个颜面尽失,转日便神秘失踪了。” “江山代有才人出,萧楚一年纪轻轻就可以连续击败这几位武林泰斗,却能不伤人一分,他的剑术恐怕已入化境了!天下竟有这样的武学奇才!”花堡主叹道。 “只是这种古怪的方法……”鹰眼老七打了一个冷战,“我一辈子也不想遇上他!” 花满楼表情沉静,眉头有些微皱,陆小凤低声问道:“怎么,那种感觉又来了?” “有些不妥,不过暂时说不上来,”花满楼想了一下儿接着道,“我想,也许我们想得太多了,不了解的事情,总是想象的很可怕,真相却不见得是那样。” 陆小凤听罢,陷入了沉思。 花满楼忽然站起身来,迎向中厅门口,扬声道:“恭迎箫音大家芳临——” 话音刚落,一袭白影已翩然飘至中厅门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