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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堡内,人头攒动,武林各大门派,朝廷元老重臣,纷纷潮涌而至,为堡主花甲整寿前来拜贺。只是往年拜寿人数虽众,最多不过今年半数。而花家的总管,更是忙得怨声连连。原来事有起因。只怪箫音大家上月送上拜帖,要亲自来为堡主吹曲祝寿。 箫音大家本名萧竹音,是否真名却没人知道,只知她风雅及至出尘若仙,箫曲更被人誉为“只缘天上有,地上哪得闻”。而其人又极神秘且高傲,皇上也请不动她,遑论朝中权贵抑或武林至尊。即便费力邀至,每次吹送箫曲时也总是忽然而至,在场人只得闻其声,不得见其面。见过其人的更微乎其微,只是传闻她每每出现时总要重纱付面,虽只有背影,却婀娜多姿,风华绝代,让人产生无限的遐想。于是,无论谁能请得动她吹送箫曲,都可以光耀门庭。最重要的是,江湖中乃至朝中,无数意气风发的青年才俊都倾慕于她,希望可以得到她的垂青。因为他们从不怀疑,相信在重纱之下,将是一张令人期待的绝世容姿。 所以,这次萧竹音居然主动送上仙曲,人们又怎能错过这大好机会呢,说不定还可以一睹芳容。虽然心里嫉妒桃花堡的好运,但大多数人都选择借机前来祝寿。于是一下子,桃花堡成了最被向往的地方了。 “去年是铁鞋大盗,今年是萧竹音,我说伯父,您的寿辰总是那么轰轰烈烈。”陆小凤用手摸摸胡子,调侃道。 “老朽也不明白为何能得箫音大家的垂青,这事情确有些古怪。”花堡主身材高壮,花白头发,面若淡金,精神矍铄,语音掷地有声,透露出深厚的内功。 “萧竹音年初才于江湖现身,人人皆惊叹其造诣,除了行踪较神秘外并无其他,我们是否多虑了?”花满楼淡淡道,剑眉微蹙,似不愿相信音律有如此成就者会是奸佞之人。 “花满楼,你看谁都是好人,萧竹音这样的造诣,想必你也挺向往的吧,”陆小凤又怎会不知道花满楼的想法,“我一个酒鬼,自然是对这种风雅的东西不沾边儿了~” 花满楼轻笑出声,叹道“你倒也有自知之明。” 陆小凤古怪的长叹一口气,接着道“我看,也不用让这么多前辈忙叨了,咱们这个商讨对策的议题就到此吧。就让我这滥酒鬼来看看这位大家是怎样的一位美人吧,这个我还是很在行的,哈哈……” 言罢,桃花堡内厅里面的气氛立刻轻松起来,伴着厅内花堡主同几个至交的武林前辈的大笑声,花满楼无奈的又摇了摇头。 远离前厅的人群,穿过层层纷扰的院落,陆小凤随花满楼来到了桃花堡最深处的庭院。二人一入院门,顿时一阵清风拂面,陆小凤深吸一口气,微微叹道:“这柳然居真是个好所在,被这小风一吹,仿佛所有的烦心事儿都一下子就飞走了,再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柳然居虽在桃花堡最深处,却因桃花堡依山而建,该居处实是处在山涧中,庭院由左右两座丘陵环抱,中间一条溪流,自前院流出,汇于山谷之间,聚成一镜湖,微风轻拂,湖面微有粼粼波光。徇湖远眺,山边极目处,长满芦苇水草,密密丛丛,一阵风过,如波浪般此起彼伏。湖畔栽有两行垂柳,因正值仲夏,丝绦翠浓,随风微摆,说不尽的轻盈妩媚,而庭院正中,建有一八角凉亭,被细竹环绕,实是个眺望湖景的好看出。 花满楼微笑着没有说话,信步走入凉亭,轻轻坐了下来。 “如此良辰美景,就差好酒一壶了,唉~” “今晚的酒,够你这醉猫喝上一年了,陆兄要不要考虑把酒坛子搬来同榻?”花满楼调侃道。 陆小凤闻罢摇着头大笑道:“花兄真是体谅啊,陆某先行谢过,不过花兄明显心事重重,我又怎能这么不识相?”接着又轻声问道,“是否有什么不妥?” 花满楼沉默了半刻,轻声说:“不知为何,总有种奇怪的感觉,仿佛要发生什么事情。” “好事还是坏事?” “谈不上,只是觉得心神不宁,又好像十分期待,”说着,花满楼轻笑道,“跟你相处时间长了,已经过不得平静的日子了。陆兄,你怎么看这次的事情。” 陆小凤耸耸肩,随意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我陆小凤在,还怕她萧竹音是三头六臂?”说着,又习惯惯性的捋捋嘴上的两撇眉毛,“萧竹音行事向来低调,这次却来了个兴师动众,好像生怕别人找不到她似的。我想应该不是祝寿那么简单吧。况且传言见过她的人都只见过背影,老天,这位大家的轻身术也可想而知了。” 花满楼认同的点了点头,是啊,见过她的人都是武林中宗师级的泰斗,却也只能觑见一个背影,这样的来去自如的轻功,恐怕整个武林中也难找出一人了。 “可是,我总有一种感觉,这位萧音大家,绝非奸佞之人。她这次的做法,想必是有原因的吧。” “老实说,我想破头也想不出,到底能有什么阴谋,更别说应对之策,所以,干脆让伯父几个老前辈放松下来,我们不如来个以静制动。”陆小凤用力地拍了一下花满楼的肩膀,“说不定是因为太仰慕我了,哈!不对,这是你家,应该是仰慕你才对,哈哈哈!” 花满楼没好气地说;“美女,美酒,陆小凤果然是陆小凤!”说罢,也笑了起来。 “如果运气好的话,也许能和白衣剑士打个照面,不知道他的剑和西门吹雪比起来,哪个更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