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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小姐自里面探首而出,睁着乌溜溜的眼睛,望着那高有丈许的大石碑,问道:“冷未寒,为什么叫做好汉岩?” 冷未寒微笑道:“雪山始祖玉灵子,乃一代宗师,他一身功力举世无俦,在雪山手创雪派,发扬武学,修真崇道,成为玄门正宗的主脉,后世武人为了表示对玉灵子祖师的崇敬,就在雪山立一好汉岩,相约只有好汉才能上山。” 西门小姐轻轻的哦了一声,目光闪过那两个年轻道士身上,问道:“冷未寒,既然这样,那么为什么这两个道士对你还有些不放心呢?” 冷未寒笑道:“小姐,我冷未寒又不是什么很出名的好汉,他们两怎么会认得我?” 说话之间,他已看到好汉岩后的石案上,摆着五六柄长剑,其中一柄长剑怪异之极,较普通的剑尤要长了许多。 一般长剑的长度是三尺六寸,短剑二尺八寸,唯独那枝剑足足有四尺七八寸长,加以剑鞘又狭,鞘上满是松纹,看去醒目之极。 “咦!”他暗忖道:“这不是崆峒掌门乌道人所佩的传派之宝‘驳龙剑’吗?乌道人和雪山老人有如死敌,从来都互不来往,怎么他今天亲上雪山?” 他心中略一思忖,道:“崆峒掌门乌道长什么时候上山的?” 他这话问得突然,那松月道士不加思索,应声道:“乌掌门人是昨晚到的,他是和峨嵋掌门罗叶大师一道……” 他的话声未了,松风沉喝道:“师弟,你……” 冷未寒见那松月被松风这一喝止,脸色立即大变,到口的话立即咽了回去,不由得心中起了一阵疑窦,因为据他所知罗叶大师已有十年没与雪山老人交往过,他暗忖道:“莫非是乌道人和罗叶大师联合起来寻衅雪山,但是雪山不可能会如此宁静……” 他在半年前与雪山老人相遇于祁连山,也许是缘份的关系,雪山老人一见西门小姐便非常钟爱,当时曾答应西门小姐,一定帮她找到那仇人。 由于西门小姐出生于塞外漠北的紫云山庄,就在十年前,也就是在冷未寒被紫云山庄的庄主西门剑南收入庄内时。 一场莫名的大火就葬送了紫云山庄的声名与地位,也葬送了西门家族! 整个江湖都忘记了江湖上有一个西门家,可,有人却不会忘记,那就是西门逸悦与冷未寒! 作为西门家现存的唯一的人,西门逸悦有责任追查这件事! 而冷未寒,也是由于这事,一直以来对西门家很内疚。为了洗脱自己的冤屈,所以,他至死要帮西门逸悦查出事情的始末! 雪山老人的传信让他觉得事情有了眉目,所以他日夜快马赶来雪,谁知却在他刚刚赶到雪山,那善心的雪山老人却已仙逝了。 这是为什么?是上天在捉弄他们吗? 他们在塞北查了五年,又在江南与中原走了五年,都没有一丝的消息,可这一次,眼看着事情有所发展,可为什么会碰上这事儿? 他本来并不是怀疑雪掌门雪山老人的逝世有什么不对,只是叹息自己的希望遭到破灭,想要看看雪山老人的遗容。 可是眼前他却发觉雪山老人生平所最厌恶的两个人,正好在他去世时上山。 若是雪山老人之丧传遍天下,在举行丧礼时,乌道长和罗叶大师登山拜祭还有话可说,可是他们却偏偏是在雪山老人仙逝前夕登山。 有什么原因使得崆峒掌门和峨嵋掌门连夜赶来雪山? 如果说雪山老人病危之时找他们相见,倒可以说得过去,但是雪山老人生平最相洽的好友昆仑掌门清真子却怎么没被相召,而这两个他所痛恨的掌门人为什么理由会被召唤上山? 看来这个推论又说不过去,也绝对无法成立了! 冷未寒脑海中飞快地转过无数的念头,也无法找出乌道人和罗叶大师连夜奔上雪的原因。 他目光冷静的凝注在那两个道士身上,只见松风赶忙走到好汉岩后,将那几柄长剑用布包好,放在石案底下的匣子里。 他冷冷地道:“松风道长,难道你还怕老夫抢了这几柄剑不成?” 松风脸色一红,急道:“不,你请别误会,本门对武林人士在好汉岩解下武器,必须妥善保管,以备下山之时交还,昨夜因掌门人骤而仙去,所以一时不及收好……” 冷未寒目光一烁,道:“你说贵掌门人骤然仙去?莫非他本来是没病没痛,是突然去世的?” 松风不悦地道:“人之生死,全由天定,谁还能预先知道死期?掌门人虽然得道多年,却也无法预知仙去之期呀!” 冷未寒嗯了一声道:“你说的一点都不错,人都不能够预知未来,又怎能知道自己的死期?不过我在奇怪,以雪山老人修为之高,道行之深,怎么只活了七十多岁,只记得五月之前在祁连山见到他老人家时,看他身体健朗,精神抖擞,想不到……” 他叹了口长气,道:“真是天道无常,可叹!可叹!” 那两个道士默默不语,望着冷未寒,不知他为什么说出这番话来。 冷未寒叹完了气,又问道:“不知雪山老人是昨夜何时仙去的?” 松月道:“掌门人大约在子时时分仙去。” 冷未寒紧跟着追问道:“为什么说是大约?难道没人知道他真正仙去之时?” 松月一楞,道:“掌门人独自一人在丹室……” “师弟!”松风喝道:“你记得师叔说些什么话来?” 冷未寒冷眼旁观,看到这情形,暗忖道:“那松月到底年纪还小,没有什么心机,这松风可比他狡猾多了,不过就因为这样,也露出不少破绽,看来雪山老人之逝,确实并非如此简单。” 他疑心既起,决心要问个水落石出,接着松风的话,问道:“令师叔说些什么话?难道贵掌门人去世之事尚要隐瞒天下人吗?” 松风冷声道:“这是敝派之事,你何需知道?” 冷未寒冷笑道:“莫非你有什么内情不敢告诉我?” 松风沉声道:“无论你怎样说,贫道也不会告诉你。” 冷未寒心中暗暗冷笑道:“这小杂毛倒也厉害,可是等一下待我查出内情,我必然公诸天下……” 正在忖思之间,远远已看到三条人影飞跃而来,他目光犀利,一眼便看清那当头的一个中年全真,正是随雪山老人赴祁连山采药的无尘道人。 记得当时跟无尘相遇之时,便曾与他起过冲突。 那时与无尘道人一言不合,自己一怒之下,在对方施展乱披风剑法时将他长剑折断,后来幸好雪山老人赶到,否则无尘必然难逃活命。 他知道无尘一来,自己上山恐怕无望了,可是为了澄清心中的疑窦,他非要进雪山见雪山老人遗容一面不可。 他暗忖道:“若是与他翻脸,那只有硬闯雪山了!” 心中意念一定,他上前一步,身子挡在车帘前,低声对坐在车里的西门小姐道: “小姐,别害怕,说不定咱们要硬闯雪山了!” 冷西门小姐道:“冷未寒!你什么时候看见本小姐怕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