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月黑风高

回到柜台，不时朝门外张望着，等小林子回来。左等右等却不见人影，不由得心急如焚，钻出柜台在门口不停的踱步，心里责怪着小林子，平时看他手脚挺灵活的，怎么办个事就这么拖拖拉拉的？回来一定好好教育教育他。

就在她望眼欲穿时，终于出现了小林子的身影。看到他憨厚的脸上布满汗水，累得气喘吁吁，脱口而出的指责话又强压下去。只接过他手中的一包东西，另交给他一罐茶叶，让他去泡几壶茶水来，她有急用。乘着众人不备时，偷偷地往壶里添加了一些东西，然后捂嘴奸笑，唤来小林子跟她一道送到楼上厢房去。

外面树影婆娑，星月黯淡，一个小小的黑影鬼鬼祟祟地穿梭在小院里。黑影摸索到了一扇木门前，伸手轻扣门扉。许久，里面才传来一声不耐烦的大呵：“谁呀？半夜三更敲什么敲？”而外面的人丝毫没有放弃的意思，不停地骚扰着。最终屋里的人投降起来开门。刚拉开门，突然窜进一个矮小身影，吓得开门人一个激灵，正待开口大骂时，黑影说话了，“是我呀！掌柜的，你们快起来，紧急集合，开会了！”刻意压低的嗓门。

“咦？是掌柜的呀！只是这么晚了开啥会呀？”年青乞丐疑惑不解，哈欠连天。

她伸手就往他臂上掐了一把，“还给我睡？快去叫人，买卖来了，快去！”厉声。

年青乞丐一缩，“掌柜的，晚上哪有买卖呀？”真不明白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别管，快去叫人，然后找两面铜镜，再拿一盏油灯来，快去！”从后面推他一把。年青乞丐抚着头不解地走出门去，身后传来她的叮咛：“小点声！”

看着面前衣冠不整的众人，各个睡眼惺忪，“掌柜的，这么晚开啥会呀？”都不明白。

“买卖来了，你们做不做？”她的语气万分激动。众人面面相谏，一致有同地摇头。

“现在楼上厢房里住着几位有钱的大爷，白捡的钱你们要不要？”她提醒，众人再次摇头。

“就是‘月黑风高夜，正是打劫时。’”她无奈地说。

“打劫？掌柜的，我们为什么要打劫？”小林子问出这个白痴问题。

她无奈地翻翻白眼，彻底打败，“因为他们银子太多，我们要劫富济贫，何况他们都不是好人。既然不是好人，我们是不是该为民除害，而为民除害最好的办法就是劫了他们的财送给穷人，是不是？”至于这个穷人嘛！当然就是她喽！要是她富的冒油的话还是可以考虑将银子周济给比她更穷的人。

众人面面相谏，“掌柜的，你的话虽然有道理，但他们都是些孔武有力的壮汉，我们怎么斗得过？”

“嘿嘿~~这个我早就想到了，小林子，说，掌柜的我让你去买了什么东西回来？”她奸笑出声。

“嗯,这个，掌柜的让我去药材铺买了‘蒙汉药’。”小林子老实交待出来。

众人听完全都怔怔呆望着她，“哎！我说你们真是木鱼脑袋啊！现在我就以本店第一代掌柜的身份命令你们，一切都要听命行事，不然以店规处置。至于店规嘛！我暂时还没想好，不过肯定很残酷。”她利用强权威胁恐吓。

众人仍然呆愣愣，还没有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还不快去，等过了药效就来不及了。记住，我们这是劫富济贫，是作好事。”她又利诱。

“长老，你看呢？”几人询问长老意见，听到这，她朝长老投去一个眼神，长老收到眼神无奈地叹息：“既然我将老大一位都让给小菲了，从今以后就听她的吧！不过，小菲，不可伤人命。”长老又提醒她。

“放心好啦！我还没这个胆子敢伤人，嘿嘿~`只吓吓他们就行了，免得醒来找我们麻烦。好了，时间不早了，快跟我来。”说完就一个猫身钻出木门，众人紧跟其后。

空旷的回廊上，几个黑影鬼鬼祟祟地躲藏在厢房外，轻声耳语。一个小个子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打开，蘸了在脸上抹着。旁边的人举着油灯，惊恐地叫出声：“掌柜的，你这脸上抹的是什么东西？好像鬼哦！”这句话一出，其他人捂着嘴“唔唔~~”地笑出声。

“嘘——”打着手势，“不要吵，我这样才能吓到他们。要不，你们也来试试？”作势就要往他们脸上擦，吓得众人各个大恐失色地往后退，轻叫着讨饶。

看闹够了她才严肃地吩咐：“等会儿你们一人举着油灯，一人在左，用铜镜照着灯光，另一人在右侧对着铜镜，同时再对准我的脸知道吗？掌灯的人要记得不时用手遮住油灯再放开，懂了吗？”

“嗯——”众人感受到她的严肃，也敛下笑容点头。

“长老你就在旁边给我制造一点动静，比方说纸窗‘咯吱咯吱——’的作响声。”对长老交待。在众人点头后，她深吸一口气，猫着身子，小心翼翼地推开窗棂，从外面跳进屋内，厢房内乌漆抹黑，只有如打雷般的粗重酣声。看来这头猪睡得死沉嘛！还害她刚才心脏一直跳个不停，紧张地要死。靠！死猪，看我办完正事怎么收拾你？

她开始大摇大摆地在屋内乱翻，将他的包袱全数抖出来，拽着死猪一把将他拖到地上，掉在地上发出好大的一声“砰——”，却依然睡得死沉，忍不住乘机在他身上狠狠踢上几脚懈气。

在床上抖落搜索，零零碎碎找到的收获不多，接着将门栓拉开，把其他人放进来，示意他们再去其他包间像这样找东西，一切弄好再收回去，最后到这里集合。派小林子到厨房拿一把菜刀，众人连忙问她要干嘛？嘿嘿~~她露出阴笑，只是看那头死猪不爽，教训一下而已。

一切完毕，她摸到一样尖锐的东西，握在掌中朝着死猪的后脑勺用力刺了两下。死猪有悠悠转醒的迹象，她连连对着门外的人打手势，不时，楼上厢房内传来阵阵凄厉有如弑猪般的嚎叫。接着一切又陷入静谥。大功告成！

第二天金鸡刚啼鸣报晓，就从二楼厢房惊慌失措地窜出几道衣冠不整的粗犷壮汉，手里还拖着来不及整理的包袱，连滚带爬地从楼梯上下来，边跑边喊：“有鬼呀！有鬼呀！”惊恐万状的表情定格在脸上。其中某男的头上发丝全断，根根倒立坚在头顶，像极了一头暴怒的狮子，只不过是头受惊吓的软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