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讲故事给你听,其实,有许多好的故事想讲给你听。
只是作者这人脾性有些孩子气,最爱听鼓励和表扬。
正如说书者,讲得天花乱坠、百鸟点头,座中采声如雷,掌声如潮才有心思讲下去。
因此,如果喜欢我的故事,就把推荐和收藏雪片似地砸下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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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格少女江明月在一次去雅鲁藏布江的旅游过程中,被一道离奇光柱摄回康熙年间,并以从天而降的姿态,华丽丽地干掉了暗杀皇阿哥的刺客群,从而开始了她波折横生的清朝穿越之旅。
她能令四阿哥在掌心中苏醒。
她能令十三阿哥在镁光弹里盲而复明。
她能令康熙帝降阶相迎,
她能让夺嫡的“九龙”神摇心旌
……
仙耶?妖耶?
清朝皇室对她的喜爱、怀疑、忌惮亦是如影随形,犹如鲜花之下藏着锐利的刀锋。
回到现代的家,是她锲而不舍地争取,时空隧道啊,历尽艰辛去追寻,
在大清的日子,她是否能用理工科强项提前清国的工业革命?她是否能用家学的军事打赢四周狼伺的战争?
没有人有才华到可以不讲风骨。
没有人得势到可以不问良心。
没有人能干到可以不靠朋友。
没有人富贵到可以不信命。
没有人霸道到可以征服灵魂。
没有人幸运到可以一切好处尽得。
也没有人聪明到可以不堕落情网。
七夕夜半、中秋月明、木兰秋猎、紫*深宫、随驾南巡、草原用兵……有英雄气,有儿女情。
清朝明月光,一段史海钩沉的传奇。
殊色清穿,就是不一般的清穿,特别出彩的清穿,人物塑造特别、情节设置特别、文字与众不同
多言无益,一看便知,敬请各位亲们品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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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明月,你速度快点!不叫你来,嚷着要来,现在磨磨蹭蹭,尽掉链子,瞧瞧你那腿劲儿,以前我教你的,都就着大米饭吃了吧……”
队列中排在倒数第二的女孩听了这话没好气地喘吁吁地嚷道:“江明宇,别耍你那教官作派,我这就打手机向爷爷和二伯参你一本,你这一路赶牛赶羊一样地赶我,这都走了四道山梁了,你当我是你们特种兵啊,以我这体力,咱全中国女的当中也能排个前三名了。”
他们狐疑不定地看着死尸堆上的那团物事——全身是怪模怪样的发绿,有个绿色锅一般的好象是头,好象还是从蒸笼上下来不久,有些淡淡的白气氲氖上来。
死…死人,难道我出现在一个谋杀现场了,这象是死于几万伏的高压电,她看了看四周并没有高压电铁塔。
“我可以发个毒誓,”那锦衣少年举起三指:“我,爱新觉罗•胤祥……对皇天后土发誓,只要这位姑娘救治好我四哥,我一定如她所愿,并保她一生平安,一世富贵,如有违誓,天雷击顶而死。”
“不客气,又怎样!”她冷冷一笑着回敬道,花骨朵似的脸上原本哭成梨花带雨,现在她下颌微挑,浮现一层凛然和傲气,贴在裤缝的双手攥拳,发出轻轻的骨节响,她现在已是一无所惧,直想找个出气筒试一下三哥江明宇教的格斗技击术,*一下心头的绝望,另外,还存有一个念头,若是真死了,说不定会来个灵魂穿越回家。
在那一刻,她白里透红的脸上蒙着细汗,好象带露的红苹果,长而翘睫毛上还挑着几星刚才哭泣时残留的小泪珠,亮晶晶的,似乎眉骨下也缀着发亮的珠宝,自然而然流露出得意的那一笑,透着纯真灵慧,又有些令人着迷的孩子气,看得所有人呼吸都是一窒。
呵呵,他会是皇帝啊?果然有帝王气质,不怒自威,江明月笑吟吟的,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心头美滋滋地正想着:如果有朝一日能回现代社会,告诉他们若不是我江明月,一代帝王就小命堪虞,是我参与了历史,推动了历史,不知道三哥他们得知后是什么表情,哇噢!江明月,你真是太伟大了!乌啦!为你一欢呼!
“不会吧,不会吧,”她满脸悲苦地后退着,忽然指着头顶的蓝天,带着哭腔嚷道:“你不会这么耍我吧,我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我,每次救灾捐款班里我第一个交,我孝顺父母,爱戴兄长,团结同学,对人有礼貌,象我这样的五好青年,你再介绍一个给我看看,你还真有本事把我给穿了,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说着,眼泪象断线的珠子似的簌簌滚落。
她来到死尸堆的旁边,卸下背包,先取出军用指南针,观察它,见指针处于稳定静止状态,这说明没有什么地磁暴或磁波异场在附近。
“可据我们了解的情况,江明月在学校一贯是个活跃分子,个性活络,极为健谈,而且刚才听她说话的口气,很有些油嘴滑舌,听她的同学说她常常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这家伙还没说完,江明宇已经以一种超越人体极限的速度猱身上来,魏明智也是老油子刑警,本能地做出抵抗,江明宇却象*打小孩似的,随意一拨,扼住他的喉咙单臂把他举了起来,*的眼睛里满是杀意。,
她努力定了定神,在心里自嘲道:MyGod!阅帅哥无数,还没见过这么有杀伤力的,额头上就是顶片餐巾纸也那么帅,还好他没在现代社会,否则那些偶像们都没得混了,怨不得看那么多穿越小说里女主角个个哭着喊着要跟他谈恋爱呢,只一个眼神就差点让我江明月给石化,原来这世上也存在蓝颜祸水啊,警报!警报!江明月,我警告你,不要灾星未退,色心又起,妨碍了‘回家’大业。
“有什么好笑!没见过肚子饿到咕咕叫的美女吗?”
大家闻此言,先是一愣,然后忍笑忍得更辛苦,她又说了:“肚子饿会咕咕叫,证明我是*凡胎,你们千万不能因为我从天上掉下来,就想杀了我吃肉肉,我可不包延年益寿。”
李狗儿?他就是李卫啊,和电视里的不像嘛,只是一想起《雍正王朝》里的李卫查科场舞弊案时那句的经典台词:“猴崽子们,抄家伙,跟着爷,拿人去”,她脸上就笑微微了。
“你们这里的服装我不会穿,噢,对了!我还带了件连衣裙,专门拍照时穿的,也是短袖,裙长到这里,”江明月朝膝盖上方比划了一下,“你见了,可能会来个‘不可承受之晕’。”
“那你等等,我去想想办法,你可千万别出来。”十三阿哥不敢再听下去,落荒而逃。
只听她清清喉咙,用一种低醇柔和,充满温情的声音念道:“一只松鼠/在树枝上/吱吱地/吃着月光……/月光是吃不完的呢/那是月宫仙女们留下的歌唱/也是从她们银色的衣袍里,掉下的银色的糖……/乖乖的睡吧,亲爱的宝贝/让云朵做你的摇床,蓝天垂下透明的帐……”
人象小云雀似地在竹竿格子里的跳来跳去,象小蜜蜂一样地忙碌,边绑扎边调整,十三阿哥不知她要做什么,也帮不上忙,只得在旁新奇有趣地看着她所做的一切。
约摸有半个多时辰,十三阿哥看见一个类似巨型大风筝的三角型竹骨架怪物事出现在眼前。
“老四和老十三这次出京去查淮河决堤案,弄到被人下黑手,昨儿个遇刺的加急密折一到,皇阿玛冲天大怒差点把金殿顶给掀了,两淮巡抚、河道总督衙门这帮囚攮的,这回是黄泥巴掉在裤裆里,不是屎(死),也是屎(死)了,十四弟自请带御医侍卫过来也就罢了,可八哥偏也要奏请一道来,我和九哥自是也得陪着,这大暑天马不解鞍地奔波赶路,可折腾死十爷我了。”
“TMD!撑住!翅膀,你给我撑住喽……”她粗鲁地大吼着,褪尽一切斯文的外衣,暴露出属于江家人血液中原始的强悍、冒险和生命力,就象当年她爷爷打鬼子打老蒋在枪林弹雨奔突,象大哥江明耀在老山对越反击战中一样勇敢。
“江明宇,你干脆捅我两刀得了,反正我横竖就是不起来”。她不耐烦地嚷着撒赖,头在车厢壁上蹭了蹭,找了一个支撑点,继续接着睡。
江明月一怔,八阿哥的智商真不赖啊,这一局要出手保护他的一党了,可惜啊,我们赵大爷的答案被我江明月一发散,神仙也难猜了,“是‘骑’”。江明月忍住笑答。
“不过,亏得灌了你,倒看了一出好戏,我颠颠又倒倒~好比浪涛~~有万千的委曲~~付之一笑~~”十四阿哥贼忒嘻嘻地接口唱起来,这家伙记性颇好,音准歌词倒是一分不差,腔调有些夸张,还学着江明月昨晚的摇摇晃晃。
心跳又恢复了节拍,他缓缓地说道:“你要买什么?可以吩咐底下人去办,这么热的天还要出外跑,在园子里漂瓜沉李,消暑纳凉不好么?”
这个人虽然貌美出众,但江明月认定他轻浮,并不怎么待见他,本不欲理他,见其他几位都一脸认真地看着自己等回答,于是只好道:“我也说不好,就是时而排山倒海、时而雷霆九天、时而大漠狂风,时而万马奔腾,硬气、阳刚、令人热血沸腾,如同烈酒快刀,挺刺激的。”
十阿哥一下坐到她身旁的长栏凳上,脑袋后仰着追着瞧她的脸,皱起眉直通通地叫道:“还说没有,眼泪还没干呢,谁给你气受了,我替你出气。”
“寻章摘句,小技而已,明月,你的冰雪聪明本不在此。”八阿哥温文地笑着,一双眼眸象深潭中的黑玉,柔和的亮。
她笑微微的,正有些走神,十三阿哥已喜道:“明月,你送我的那朵‘晴雨花’真的很灵验,今天果然下雨了。”
四阿哥幽黑的瞳仁凝视着她,足足有十余秒光景,也看不出喜怒神情,两片薄唇翕合:“我们走!”率先和十三阿哥出了亭子,八阿哥等人随后而去。
四阿哥淡淡一笑道:“十有*她是‘不允’,若是来一句‘我不能去’,我欠她一条命,还真没法子再多言。”
她还是笑得云淡风轻:“胤祥,谢谢你,我没事,咱可是打不垮的小强,你看,‘我一遍一遍地离去,只为一遍一遍地回来,天空没有影迹,而我江明月却已经飞过’。”
随着*拍打青石砖地的沉闷一响,正打斗着的四个人惊得停住了手,眼看着那个倒霉催的满头是血,还在诡异地抖啊抖,身上噼噼啪啪地直冒蓝火花,
“十三弟……”四阿哥倏然变色,他抢步上前,伸手擦镜子似地在十三阿哥的眼前晃了晃,江明月看到他下颚肌一紧,象是咬紧了牙关,额角青筋突现,目光可怕,森然欲噬人。
江明月微笑着走过来,略一打量这位大清国的现任太子,见此人三十出头年纪,也是一位相貌超级英俊的帅哥,至少论到雍容贵气这一点,是他其他六个弟弟所远不及的,可惜微现眼袋,唇色朱红发暗,下颏肌肉有些松弛在棱角分明方面失了分,腰腹也有些发福之态,江明月想起不少穿越文说这位太子纵酒渔色,看这情形极具可能性。
龙椅上的那人却做了个手势止住,人忽然笑了:“亲王盯着朕半天了,可看出些什么来?”他的威严庄重被这一亲切的笑意冲淡了许多,那种压迫力随之消弭于无形。
“两位大人,不用多礼,小王还有事求教。”江明月及时止住他们的行礼,看这么个老人对自己又跪又拜,实在有心理障碍,戏要做足十分,只听江明月“咦”了一声,笑道:“两位大人是大清国的人吗?别见怪,我只是感觉二位的外貌不太象。”
金殿一见,只觉得富察靳勇的折子写得没错,“国色也,仙姿灵慧,”看着这少女周身散发着罕见的纯真高贵的气度,康熙帝当时蓦地想出了两句古文:“松风水月,未足比其清华;仙露明珠,讵能方其朗润?”,只觉得这两句形容这少女倒是最合适不过。
十三阿哥接口道:“皇阿玛,亲王并无虚言,四哥、儿臣和另外六名奴才当时亲眼看过那道金光。”
“贵国的‘食文化’真是源远流长,博大精深,”江明月吃得文雅了许多,忙咽下一小口菜,开始答话,(心里腹诽:我吃你一顿,我容易嘛,还得可着劲儿的忽悠),只见她发挥江家‘美食家’的本色,依旧笑吟吟道:“这盘鸭舌的肉质酥中微韧,被百花酿甜美的花香、酒香浸染、滋味非常美妙,唉!能醉到如此烂漫,如此香甜,那帮鸭子也不白活了一回。”
“太子殿下果然博学多闻,不错,正是这个出处。”江明月赶紧奉上大帽子,老实说她弄不清楚,金庸小说十四本她是全看过,但还没到能细条细线都记住的程度。
幼小的她恨死了,老想着家里怎么不遭贼啊,把那玩艺儿给偷掉,
哇呀呀个呸的,老天爷,我问候你全家,属于我21岁的*节就这样被你泡汤了,我的人生损失大了去了!
屏风后偷听的李德全闻言,心中一沉,暗道:绷蹬跄!这事要黄……
宜妃在众妃之中最为出挑,看上去最具风情,美貌倩兮,巧笑盼兮,保养得挺年轻,难以相信她会有九阿哥这么大的儿子,看上去足可以当九阿哥的姐姐了,穿衣风格也最华丽最娇嫩。
哼!瞧她那轻狂样,可见心里是个没成算的,宫里的水深着呢,顺风满扯帆,日后都不知怎么死的……久经宫廷历练的妃嫔们面上努力维持仪态,暗地里却在冷冷地笑。
懒洋洋地翻了个身,双手撑着脸腮,线条很美的小腿竖起来,一双纤美的足在空中荡啊荡,脚背莹白玲珑,脚掌粉嘟嘟的娇嫩,如同两支出水清荷一样珊珊可爱。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这位姑娘既是爱画之人,本公子诚心邀请你一同玩赏。”四阿哥的注视着江明月,黑眸里闪着一丝笑意。
四阿哥有点象是要晕过去,他停下脚步,对着江明月的那个表情可真够瞧的。
“你在走神吗?”四阿哥的脸孔逼近了她,黑眸如渊泊一样深邃,唇锋分明的薄唇上挑了一个邪魅的弧度:“不许想别的什么,今天我要明月只照耀我一个人。”
阳光下,花海旁,一株不知名的大树下,李卫挑了这个大树荫,先洒一圈雄黄粉驱除虫蚁,然后铺上江明月所说的野餐铺布,然后将信远斋的青瓷罐装的酸梅汤,盒装冰糖葫芦、六必居的酱肉、醉仙楼的梅心攒盒八大件,一坛十年陈的桂花蜜酲酒,鸿禄坊的点心果子、老炊号的葱油饼……一大堆好吃的给摆好了
“算了,不强人所难,算我没耳福,”江明月故作沮丧地摆摆手,兴致缺缺道:“武侠书里说:‘亦狂亦侠真名士,能哭能歌迈俗流’,怎么我就遇不到这样的酒伴啊,却遇着个哑天鹅王子作陪,真是闷死人了。”
四阿哥的剑眉一挑,终究男人的脸皮要厚些,身子前倾,摆出一副听凭采摘的模样,逗得江明月差点喷笑。
江明月笑道:“过奖,过奖,找了个大厨新教的,开始烤的那是毒药级别,连门房旁边的那只大黄狗都不肯吃,后来烤的是泻药级别,没个铁铸的胃,还真不敢碰,这几天算是渐入佳境,我试吃了几回,没事,所以今天才敢拿出来招待你。”
十三阿哥听得喷笑,道:“那我还真是荣幸之至。”
“陛下,”江明月笑吟吟地回答:“我曾受家训,有一条就是:鹰可以停在黄金铸就的树枝树干上,随时能借势腾空而起,但是它的翅膀上永远不能挂上黄金,否则就会被沦为无法飞翔的废物。我已经打算近期把招募的探险队员先进行训练,如果顺利,就在九月至十月间开始探山,为期一个月,要不然天转冷,雪封山,我就只能等明年天暖了。我当然是希望在离开之前对这些人的生活状况有个比较好的安排。”
康熙知道她已经猜到自己所想,忍不住又打量着她,心里波动起一阵遗憾:“大清的列祖列宗啊,朕怎么没有一个象她这般本事的儿子……”
半空中的江明月有点慌了手脚,她可没打算众目睽睽之下抱着四阿哥飞一圈。
“喂喂喂!闪…闪…”她眼见离他越来越近,话都说不利落了。
四阿哥起初有些惊愕之色,只一刹那,居然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江明月几乎看到他漆黑的眸子中亮闪了一下,盛满了恶作剧式的笑意。
江明月那个急啊,半空中双腿撇在一边,一派拔腿要逃的光景,可那该死的气球却鸟都不鸟她,直直地向四阿哥掉落,简直就象投怀送抱一般。
“过来坐!”四阿哥绽开淡淡的笑容,英俊得令人眩目,一手拿起个玻璃杯,斟上茶,手很稳,水线下注,举止儒雅之中却带着一种极度自信的主导力,就好象他已掌控了整个局势。
江明月有点哑然失笑,更兼钦佩:真不愧是帝王材料,够厚黑,在理亏和对不起我的情形之下,居然还表现出如此得行若无事,胸有成竹,一副如来佛对孙猴子稳捏的派头。
相思跗骨穿石,红尘沧桑难计,四阿哥就这般紧紧地拥抱着她,犹如拥抱着生命中最刻骨的幻象,仿佛一松手,她就会象梦一样的消失。
江明月的心剧烈地跳动,象是要跃出喉咙,那陌生的男性阳刚的气息萦绕着她,那神秘的宿命般的吸引感蛊惑着她,令她浑身颤栗、身体里有一种狂烈而汹涌在与之共鸣……
十阿哥咂舌笑道:“明月,你做生意可比九哥的手段杀根儿,知道的,这是在卖布偶,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灾年粮店抢粮呢。”
江明月被逗得抿嘴笑,九阿哥带着几分妒意道:“哼!这人可不厚道,有好事,总把我们哥几个撂到脖子后头,温恪生日那天,请了老四老十三,连皇阿玛都去了,还吃了顿什么凤凰蛋,瞒我们哥几个密不透风,明月,你何致于如此相待厚薄不均?”
身后传来十弟不解地询问:“明月…她为啥管八哥叫‘文殊菩萨’?”九弟到底聪明些,郁声道:“她这张嘴真够刁毒,骂人入骨三分,还不带脏字儿。”十弟仍不明白追问,九弟没好气道:“她在编排八哥娶了只河东狮。”十弟仍诧异道:“那关‘文殊菩萨’什么事?”九弟气加急一跺脚:“笨!文殊菩萨骑的可不就是头狮子……”
“此女若一日不弄出点事儿来,朕这日子就过得像白开水。”康熙一边看着,一边心里这么想着,淡淡的笑意进到了眼睛里。
不过,忽然他的笑容收敛了,侦缉处的秘折上的一则消息落入他的眼帘,心头油然生出一股子怒意,“毓庆宫派人三番四次去请她?说是太子妃想结识?哼!司马昭之心…这个胤礽,朕早同他说过,不要对此女存有什么妄念,一旦惹怒她,遭至闪电雷霆加身,他还要不要性命!”
十阿哥更是心里不平衡,嚷道:“这还得了,你府上的下人,比我这个爷住得都好,还磁砖铺地,还玻璃开窗,拧个铁圈就能出水,居然还能下雨式的洗澡,连出恭都有个能被水冲个干净的茅厕,这太僭越了。”
江明月“嗤”地笑了出来:“可,在我的国家,房子就是住这样的,觉得好,你们自己可以去造,依你这说法,难不成,我得把我的人放回‘鸿胪馆’,每次使唤个谁,还要派个传令兵快马跑去叫人?”
走到二楼,待参观了几间装潢各异,简洁美观又舒适的客房和空中花园般的大露台后,十阿哥看直了眼,叹着气又发奇语:“亲娘哎,这才叫人过的日子,我住的那简直就是马圈了。”
九阿哥立马儿拐了他一胳膊肘,嗔怪地横了一眼,这家伙才晓得在皇上老子面前失言了,缩了缩脖子,摸着后脑勺傻笑了两声。
康熙挥着手里的锅铲道:“起喀吧,你们挺有吃福的,来得挺巧。”看着三个儿子见鬼了一般的神情,笑道:“怎么这么惊讶?《老子道德经》上不是说:‘治大国,如烹小鲜’,朕今天算是身体力行一回,等会儿都来尝尝朕亲手烧的鱼汤。”
江明月已笑盈盈地走过来,与大阿哥等三人按礼数见礼寒暄,一眼瞥见康熙手上的锅铲停了,笑道:“陛下,锅底别忘了抄,当心扒锅!”
十三阿哥立起身代答:“皇阿玛容禀,四哥还在户部办差,先嘱托儿臣致礼贺喜,等今日差事办完,就会登门来贺亲王乔迁之喜。”
康熙略作颔首“噢”了一声,也没有别的言语,面上的微笑中透些耐人寻味的意味。
在席的身有差事的成年阿哥看此情形,心里颇不是滋味,暗自腹诽道:“这老四,就显着他国事为重,好象我们都是怀私女色,擅离职守似的。”
十阿哥被众人这般笑法,面上有些挂不住,乘酒兴拿出‘光棍劲儿’,浑嚷道:“我这出儿是专演给皇阿玛看的,今儿就当我老十学‘老莱子彩衣娱亲’一回了。”
众人更是大噱。
太子胤礽笑得直抽抽,戟指着十阿哥,笑喘不成声道:“十,十弟这舞…真乃…惊煞天地…笑死鬼神…若要是…再加上四弟的歌喉,那才是我…爱新觉罗的…‘乐府双璧’呢。”
当4*100米接力比赛真正开始时,江明月觉得大开眼界,她总算见识到身怀绝顶轻功的人能跑多快了,一掐表,破奥运纪录简直不在话下,跑起来那辫子会在身后笔直地飞起来,脚下不沾地似地,快得象幻影,颇有些《功夫》中周星驰和包租婆快镜头的惊世之追跑,当然,这些人的步辐会大得多,看得江明月惊叹不已。
她对他很客气,但透着冷淡,只说:“小王练兵,此处不宜有外客,十四皇子请回!”
那小子还涎着脸说什么要一起训练,她面色一寒,正色道:“十四皇子不要强人所难,小王正在练兵非同儿戏,按贵国的军规,若是有人擅闯演兵的校场想必是要被斩首吧,十四皇子,请你速速离开!”
忽然江明月盯着他,神情却是十分奇怪,似是充满了不忍和怜惜,她说道:“胤祥,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不过,我想让你记住我今天同你说的话:人长着一口牙,除了用于吃饭和辅助说话外,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功用,那就是:无论多么苦多么难,都要咬紧牙关撑下去,‘一息尚存,希望不止’,只要你不被打倒,最后的胜利者一定会是你”。
江明月灿然笑道:“谢谢你们的深情厚谊,可也别说得那么凄惨,跟着我不一定是去赴死,也许是活得不一样的精采,当年我学英美文学时,朗努吉斯的文章里有一段话我很喜欢,他说:‘上天让我们来到这个世界,不是要我们做卑鄙下流的动物,它带我们来到人间,其实是让我们做万物的观光者,人生不过百年,这个世界只是我们暂时停下歇脚的驿站,我们其实应该用自己的眼睛尽可能多地去看、去了解自己生活的这片天与地’。”
霎那间,江明月的心就象站在针尖上,止不住全身都在战栗,她忽然从来没有这样害怕过。
原来这世上有这么一个人,你以为你气他、恨他,永远不会忘记他对自己所造成的伤害,永远都不想再看到他……可这一切气、恨、怨,都抵不过此时看到他生命垂危的一刻。
“嗯!虽然离42寸胸肌的猛男标准差得远,但勉强能看看吧,唉!这锁骨能开罐头了,好在肋排这两块槎板不太明显,要不就是包身工的活标本了……”她边擦拭边摇头,象拨弄一块肉,无限地挑剔和惋惜。
十三阿哥完全傻住了,虽然听不太懂她在说什么,但这种举动太…太…虽然他不想用这个词来形容她,但确实是“不知羞耻”。
那名带旗头华服的满族贵妇站出来恭敬道:“臣媳领旨。”说着向江明月扫了一眼,那眼光隐隐透着正牌大妇凌视‘狐狸精’一般的优越和得意。
江明月也极为好奇地打量着此人,嗯…这就是四福晋了,呵呵,挺肉感,挺贤妻良母相的,大概薛宝钗步入中年时就是这样,她被自己的奇思怪想惹得有点发笑,嘴唇微弯,笑得象个刚做完恶作剧的精灵。
“那天…在玫瑰庄子那儿你为我唱的…”他象是追忆着什么,唇角噙笑,眼神迷离而柔和,无限的情意在波动。
江明月的心里一阵缭乱:啊?我怎么一点没印象!难不成真对他唱过这首歌,这首歌的歌词也太那个…啥了。
“…再为我…唱一遍…”他虚弱地恳求着,黯淡的黑瞳中忽然爆出了几星欢欣的火花,只痴痴望着她充满了梦幻般的渴望。
三人以这种奇特的亲密的姿态在这间屋内定格,冥冥中便是诸天神佛从天界见了也定会破颜微笑:奇哉!三株的命运之藤分别穿越了不同的时间和空间,沿宿命一般的轨迹相互吸引着、伸展着、交缠着、终于交握在一起,合为一株也似,环绕交缠处繁盛无比,焕发出至纯至深的情焰华光,便是诸天神佛也无不为之动容……
江明月定睛一看,是一个面如白玉,嘴唇红艳的漂亮小男孩,约摸六七岁的年纪,五官与胤禛长得极象,只是气质文弱聪俊。床旁还有一个矮矮的小女孩,约摸两三岁,粉妆玉琢般的小人儿,扎了两个小发鬏,扶着床沿正在吃手指,怯怯地看着她,小模样甚是娇憨可爱。
八月十三,紫*城的保和殿内又迎来一场大宴。
在一片富有草原风格的礼乐声中,康熙、众皇子和上京的蒙古王公纷纷就坐,但众人的目光很诧异地盯着康熙右首的第一个座位,那个位置正与对面的太子之座相对,往年都是科尔沁领地最多的博尔济吉济特部的卓索图王爷的座位,今年却不知分属谁人,居然到现在还是个空座。
那蒙古王爷见江明月和颜悦色的对自己挺客气,令自己成为金殿的注目中心,风头盖过了草原上的老大博尔吉济特部的卓索图王,也觉得面上有光,单眼皮笑成了一线,用草原上特有的说话风格说道:“红色的火会有同烧的木柴,绿色的水会有同流的水源,是腾格里促成了今日的会面,您让济哈图光耀得眼花,莫非是智慧仙女吉尊益西来到了博格达汗的宫殿?”
康熙一言不发,只死盯着江明月离去的背影,黑眸深深,面上不辨喜怒。
她刚走,李德全从外进来伺候,康熙的眼珠仍一错不错地保持直视,只是口中低沉地说道:“李德全,再去传朕口谕给济哈图,勇慧亲王要找他借人借物,一概不准应承。”
“不过派李卫送去邀请济哈图过府一叙的请柬,却被这胖脸王爷给推辞了,由此可见是康熙施加了压力……看来康熙是铁了心让我跟他一道去木兰秋猎,若是不理会他,我执意单独带人行动,找到喀尔喀部应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不过这也意味着明显无视他这个皇帝,有撕破脸的意思,喀尔喀的调查说不定要借助清廷的官方权力因素,而且在没有离开之前,有好多事还要受他这个清朝最高统治者的控制,彻底得罪了他并不是一件聪明作法。
“吴尘!”江明月失声大叫,而后勃然大怒叫道:“该死!我不想伤你,你却伤我的人。”举右手火铳瞄准。
忽觉背后风声微动,一柄剑已架在她的脖子上,森森的冷意令脖颈的皮肤都起了颗粒了,有一个粗嘎的声音叫道:“把火铳放下,你们全部停手,不然我杀了勇慧亲王!”
此时那半片兔肉也烤得油油润润微透焦黄,又将那堆篝火移走,从烧硬的薄土层下刨出焖熟的鹌鹑,打开外面包裹的草叶,肉香四溢,品相淡金,让人口中立时潮润。
江明月一抚掌,热情洋溢地赞道:“好丰盛的大餐!我再烧锅开水,唉?你是要吃挂面,还是要吃炒米煮粥。”
中秋的宫宴尤其是成年皇阿哥们所坐的这桌氛围最是沉闷,大多数人只顾闷头喝酒,偶而望向深靛蓝色夜空中的那轮明月,眼神中仿佛被水汽蒸过,朦胧、黯然起来。
与之相对的,是几大桌福晋席,女人们倒是一个个是真正过节般的兴高采烈,彩袖殷勤捧玉盅,笑语拼却醉颜红,好象一场庆贺除去心腹大患的欢宴。
但见她娉婷玉立,放眼苍冥,纵情高歌《月亮之上》的第二段:“谁在呼唤/情深意长/让我的渴望/象白云在飘荡/东边牧马/西边放羊/野辣辣的情歌就唱到了天亮/在日月沧桑后/你在谁身旁/用温柔眼光让黑夜绚烂……”
随着最后一句歌词,她举起了双臂,好象在接引苍穹上的星辰,风拂长发,明眸俊澈,神秘纯美高贵绝伦,如同一个下凡的仙子,在召唤流星雨从天幕中无穷无尽地洒下……
“紫陌红尘幻化身,丰都鬼域添新魂”,那血腥的杀手生涯像是远去前生淡漠下去的影子,昔日销金窟中最风雅的浪子,杀手群中最绝顶的“暗灵”已经死了,而吴尘重新诞生了,就象那日被她当街焚烧官奴破衣时,从阳光下重新走出的一个新生的灵魂。
暴风气流挟着它令人可怕的霸气肆意发威,那些黑墨似的乌云被卷动着,旋拧着,象许多垂死挣命的妖魔,卷入其中的‘神舟号’气球象是一枚足球,在天空中的足球赛中被无数双无形的脚踢来撞去,但是,气球不顾一切地仍在继续上升,闪电象银色的蛟龙在它周边环绕着,焕彩出难以名状的色泽和弧光,仿佛伸手可触,美丽到可怕,可怕到惊心动魄……
当听到“嗵”的一声闷响,吊篮底部的弹簧组碰撞到西直门训练场的地面减震性的微颤了几下,在那一刻,江明月只觉得心劲儿一松,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了一般,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瘫坐在地,有好几分钟脑子里是一片空白。
哪晓得这小子居然对两个洋人来个‘鸠占鹊巢’,自己上门时被一小吏单独引至制作间,只见到这个笑得贼忒兮兮的小混蛋。
而后听到他口若悬河般的极为自恋型的表白,无非是爹宠娘爱,文武双全,龙凤之表,无双少年,要去求他皇阿玛指婚,保证让她江明月荣登他爱新觉罗•胤禵嫡福晋的宝座,指天誓日地说什么‘海枯石烂永不变心’云云,当时觉得是又好气又好笑,毫不犹豫地拒绝后转身走人……
吴尘的眸光微闪,唇角勾起懒洋洋的笑意,神情中带有一种浪子*的难言魅惑:“按以前的脾气,那小子和一群虾兵蟹将早变鬼了,可如今怕给你招事儿,不敢这么痛快,其实,这场架打不起来,那小子纵然看我不顺眼,可一心想向你示好套近乎,当你的面动手,那是笨伯,要下手当然是以后暗着来,可跟我比着看谁更暗,呵呵,那乐子可就大了。”
康熙心中倏地一跳,身上不由得渐渐躁热起来。
她历刺客之劫回京后三日,曾入宫见驾同自己用膳,那日专门令宫中四名惯验处子的老宫人暗中相看,待她去后一致回禀:“女亲王眉如翠羽,根根贴肤有序,纹丝不乱,眸清纯正,毫无冶态,肌理中所透肤光有如珠辉皎然,加之体态步姿,可断定其仍为处子。”
侍立膳桌旁的李德全完全傻住,有点要心肌梗塞的架势,他看见那女亲王忽然一声欢呼“太好了”跳起来,拽着座椅背抡转了一圈,放下,还欢呼着“哈哈,我快能回家了,谢谢!”对着皇上就张开双臂,看上去要抱,皇上脸上的色儿都变了,她好象知觉点什么,化抱为拿,双手抓住皇上的手臂,起劲地晃着,还带欢呼道:“你真是太好了,千古一帝,我赞美你!仙福永享,寿于天齐,谢谢!谢谢……”
时,夜空中忽然传来几个太监合唱般的传旨声:“皇上有旨,各驻区宵*界严,所有人等各居各帐,不得擅自走动,有*令不遵者,斩!有妨碍盘查者,斩!有扰乱人心者,斩!有……”
尖利的高嗓门轮番播报,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凄厉、阴森。
“十三弟,回帐吧……”
十三阿哥眼珠都红了,俊美的脸都被痛苦所扭曲,低吼着:“到底是谁?这样容不下她,三番两次地要杀她?”
江明月苦笑道:“陛下的盛意,我心领了,不过,这件事容我考虑一下,晚些时候我派人给您答复。陛下也知道,我才又遭遇过一次遇刺,这幕后的主使还未查到,在围场之中指不定又会遭了谁的冷箭,贵国有一句话叫‘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屡次遇险我已没有什么安全感,只想留着这条小命平安回家见父母呢。”
饶是康熙的城府够深,脸上也有些变色,难道身边真被她安排了“眼线”?一眼扫过去,李德全已在微微发抖。
“陛下不必猜疑,不是你想的那样。”江明月唇角绽出了一丝笑意:“我的有些本领陛下并不清楚。”话意中隐现威慑。
康熙一时间有点怀疑她是否有“读心术”,忌惮之心抖起。
“呜~~~呜~~”悠远的号角声此起彼伏,空气里充满了深秋草原特有的干燥草味,大队的人群、连同马匹、猎犬或是其它动物的气息,混合形成了一种特殊的味道,一种属于木兰围场的味道。
江明月端坐在一匹红栗色的去势马上,看着活生生在眼前的清皇室率领八旗狩猎图,心里也是隐隐得激动起来。
围着野猪,江明月骑马绕了一圈,也带着丰收的喜悦,道:“运气真不错,开胡啦,现在这猪要怎么处理?”见这头公野猪足有二百多公斤的重量,不免有点发愁运输问题。
富察靳勇笑道:“后面的板车队马上就上来了,他们会弄回营地去,现在要割下一只猪耳朵串挂在马鞍前,算是个猎物表记……”
李卫已翻身下马,割下一只野猪耳,呈递过来。
“嗳?胤祥,你干嘛射它!有点追求行不行!别净欺负跑不动的,要打就打敢呲牙耍狠的,呃……这动物是什么呀?”
“是獾,秋天吃得肥了,它跑不动怨谁啊,这玩艺儿肉不好吃,肥油太多,不过熬了獾油可是个宝贝,治伤口,尤其是烧伤烫伤最灵验不过了。”
“欢?切!这名儿取的,一遇着你,它就给‘高兴’死了,还充分证明一条医学理论:肥胖是致命的。”
康熙也给雷蒙了,自认为御极四十多年,有什么会没见过?可从来没见过有人象打狗一样地打豹子。
而那倒霉到家的金钱豹好似撒泼一般满地翻滚,连发抖带哀嗥,极尽惨切,听上去就好象一个家破人亡的老鳏夫全然豁出去了,粗喉大嗓地哀嚎*老天爷待他不公……
草坡高卧,夕阳在天,“孤烟直”没看见,“落日圆”却形容的神准,塞上昼夜温差大,江明月已经觉得有点寒浸浸的,就将身上盖的深黛色亮缎面玄青棉绸里子的夹厚披风又裹得紧了紧。虽然觉得很疲累,却还是睡不着。
见吴尘在三步开外抱剑而立,高大修颀,体格完美,夕阳为他的身形轮廓镶上了一道金边,象一帧酷帅绝伦的剑客剪影。
想是这回是在塞外金帐,营地宽敞够铺展开,那个什么世子乃是当年叛乱被平的噶尔丹的侄孙,噶尔丹覆灭后清廷扶植了他的侄子策妄阿拉布坦登上汗位,听英塔介绍说,这才休养生息了几年,准噶尔部这只喂不熟的白眼狼又思谋着蠢蠢欲动起来,估计这回接风宴上对策妄阿拉布坦的世子要以此曲来个‘敲山震虎’。
她身旁的四阿哥已经无法形容自己的感觉,从刚一开始打照面,痛、怒、嫉、恨、爱、惜、恸、贪、嗔、痴……千头万绪,百感交集,阴阴地煎熬着,烈烈地烧灼着,像是被扣入三昧真火老君炉一般,却还得装作平静如常,只有他自己知道,要用尽全身所有的力气才能*住自己,才不至于在人前着相。
侍立在身后的蒙克听到江明月的翻译,表现得颇为忿忿然,反正金帐内除了江明月没人听得懂他的话,于是充分发挥了西方人的极品尖刻,肆无忌惮地攻击这个倒霉蛋,“凭他也配!Moon殿下,看那双耳朵,让他看起来就象一辆车门大开的出租车,那发型,恐怕是刚在雷击地带被劈过,他老妈应该扔了他去养一只土拨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