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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城外栖霞山 午时已过,红日西斜,巍峨的高山在阳光下燃烧出缕缕轻烟,冉冉飞舞,隐匿着更高处的山峰,似乎要包容万物、吞噬天下。 山腰处有一突出的巨岩,他称它为“忘忧崖”,在这儿,他可以俯视天下,冷观尘世的悲欢离合、恩怨情仇。 此时,他盘腿坐在平整的岩上,一把扇,一壶酒,两只杯和一个一尺来长的锦盒静待在身旁。他悠然地自饮自酌,盯着渐渐西沉的太阳,脸上透着他那个年纪不应有的冷酷,那是一种无心世事,看透一切的冷,那是一种太阳也无法融化的冷。一只雪白的雄鹰盘旋在他的头顶上方,浑身如雪,目红如火,银爪青嘴,一撮红羽在两只犀利的眼间显得格外耀眼。 突然,他眼略微瞟了瞟身后,却懒得转头:“你迟到了!” 一个身影飘然落在酒壶另一侧,顺势坐下,径直拿起另一个杯子,斟满酒,一饮而尽:“没办法!路上碰到一个莫名其妙的人,耽误了些时辰……” “莫名其妙的人?” “恩,还是一个很野蛮的女人!真让人头疼。她连我的午餐都不放过!”来人正是那个蓝袍白衫的少年。 “女人?想不到鼎鼎大名的‘出尘公子’廖风轩,廖少侠,也会有头疼的事?呵呵,这倒是江湖一大奇闻啊!”他戏谑道。 “云傲,你就别挖苦我了!”廖风轩一脸的无奈,“从小到大,你就喜欢拿我开玩笑。算了算了,谁叫我比你年长,忍你了!” “可你别忘了,我才是师兄,”让云傲脸上显出幼童般天真的执着,那分明是一张稚气未脱的脸,“我入师门比你早的。” 廖风轩接连饮了几杯酒,没有说话,脸上挂着一丝浅笑。这时,他看到了空中的雄鹰,惊喜地问道:“雪鹰也来了?看起来又肥了不少!” “你可别打它的主意”让云傲一脸的严肃,“我好不容易才和它混熟的。现在,我可一刻也离不开它。” 廖风轩知趣地点点头:“那是那是,所有的信鸽都逃不出它的利爪!当初,也不知是谁想用它祭‘五脏庙’来着?” “你也有份的!要不是师傅及早发现,它恐怕早就葬身你我腹中了!” “哈哈哈……” “言归正传”让云傲恢复了他的冷,“皇帝迁都……你怎么看?” “我对朝廷的事没兴趣!”廖风轩摇摇头,继续饮着酒,“你呢,又有什么高见?” 让云傲嘴角微微扬起,伸出五指:“有五点!一,北京是当今皇上的龙兴之地;二,北京形势优越,易守难攻;三,物产丰富,供给方便;四,可以控制诸胡;五,足以与北蒙相较。” “让云傲就是让云傲,坐观天下,运筹帷幄”廖风轩吹捧着,突然转过头向着他“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让云傲淡淡一笑,并没有会带,只是问廖风轩:“你的剑呢?” 廖风轩从腰际抽出软剑,递过来:“那!” “这把剑怎么样?”让云傲接过剑,对着太阳,任它向眼睛反射着强光。 “什么怎么样?一把普通的剑呗!”廖风轩闭目躺下,享受着阳光的温暖,那是江湖上所没有的。 “喂,你干什么?”只觉眼前寒光一闪,廖风轩猛地睁开眼睛,可让云傲早已把他的剑抛下山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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