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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乐十八年杭州城 浓密的柳树,彩绘的桥梁。风吹着竹帘翠帷,房屋高低错落,街市上珠玉琳琅。山连山,水接水,绿色的湖水曲折连绵,长长的湖堤长满青青的芳草,远处传来的用芦笙伴奏的歌声,紧紧随着船飘荡,无风的水面像镜子般平滑,船行带起的波纹微微跳动,惊起一群水鸟,它们紧擦着堤岸飞走了。 “江南忆,最忆是杭州;山寺月中寻桂子,郡亭枕上看潮头。何日更重游?”断桥顶上,一位银袍少年,皮肤白净,剑眉斜飞,双目炯亮,二十岁出头的样子,眉宇间却露着一种失意的哀愁。身旁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小心服侍着。 “那是!俗语道‘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杭州是江南名城,山以天马,天竺,五云著称;水以西湖闻名。自古便有‘东南名郡’之称。” “你倒知道的不少!”银袍公子失意的脸上掠过一丝微笑。“那是公子教导有方!”“少贫嘴!”“哎哟!” 那公子用折扇轻敲了一下少年的头。脸上的笑容顿敛,右手轻摇着纸扇:“既然江南如此美,皇上为什么一定要迁都?” “为了稳住自己的皇位呗!”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银袍公子转身看去,见一圆脸少年,皮肤古铜,二道浓眉,一双鹰眼,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大约二十一二,腰间一柄一尺来长的弯刀,刀鞘银质镶钻,闪光耀眼。 “公子何出此言?”银袍少年问道。 “这你都不懂?当今皇上抢了侄子的皇位,在南京骂他的何止千万!北京是他的老巢,自然要搬到自个儿的地方……人熟好办事嘛!” “你……放肆!”那童仆突然冲少年吼道。 少年愣了一愣。 “忠儿!不许无礼!”银袍公子转向那少年:“小童不懂礼数,冒犯了公子,还望海涵!” “好说,好说!”少年摆着手。突然又定住,盯着银袍公子:“公子大名?” “在下姓詹,单名一个琪字。” “哦,詹公子。” “敢问阁下?” “我姓元,叫……” “喂!你给我站住!”一声娇音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詹琪等人闻声望去,两个十八九岁的姑娘站在不远处的河沿,其中一个着红衣的少女指着元姓少年叫嚷着:“看你往哪儿跑!” 少年顿时慌了手脚,转身就跑,刚跑两步又折回来,朝詹琪一拱手:“詹兄,我先闪了,有缘再会!”言毕,一溜烟消失在人群。 “哎……”詹琪还没来得及回应,肩头被人猛拍了一下。扭头一看,却是那两位姑娘。 “小姐,他跑了。”二人中的青衫少女望着少年消失的方向,对身旁的红衫女子说道。 红衫少女一双凤目怒视着詹琪:“你是谁?他跑去哪儿了?”“在下詹琪……” “我不管你什么琪,你只要回答我他去哪儿了。”红衫女不耐烦地打断他。 詹琪皱了皱眉,背过身去,头向上微微仰起,轻摇着纸扇:“不知道!” “你……”红衣女心浮气粗,早已火冒三丈,从腰际抽出一条软鞭,径直向詹琪抽去。“啪!”却不巧恰被詹琪抓住,紧紧撰在手中。 “公子!”忠儿惊恐地叫道。 “小姐,他在那儿!”青衣女指着远处嚷着。 “快,快追!”红衣女收了鞭子,头也不回地冲下桥。 詹琪低头看看略微泛红的手掌,自言自语道:“同清吟真是一模一样。” “公子,您没事吧?”忠儿仔细打量着他,确定无碍,又嬉戏地调侃道,“依我看,一定是那个姓元的惹了那女的,招来这桃花劫,这下有他受的了!” “忠儿!休得胡言!”詹琪收了折扇,轻轻拍打着手掌,盯着三人跑去的方向,嘴角浮出少见的笑意,“这三个人……有意思!” 西湖的月夜,天光水色,云彩风物都令人感到清新鲜美。鸥鹭对于人们的和弦歌吹之声早已听惯不惊,正悠闲地入睡。清风朗月,湖面一片莹洁,如远离尘嚣的仙境。偶尔有浮云遮住月亮,夜雾中的杨柳顿时显得暗淡,而水中含露的荷叶,随风轻摇,水珠闪烁,像无数的流萤在不断闪光。 “公子,就是这儿了!”忠儿兴奋地指着眼前一座酒楼。只见这座楼,气势磅礴,三重飞檐,高窗宽廊,浑身上下挂满了花灯,五光十色,飞红流彩。楼门口四盏宫灯,红光闪亮,门楣横匾三个大字:“逍遥楼”。两边一副楹联: 对酒当歌海味山珍本无义, 及时行乐红花绿草皆有情。 “果然是天下第一楼,名不虚传!”赞叹之后,詹琪又细品着门口的那副楹联。 “让云傲!”他突然脱口道出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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