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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日初升。 塞北齐家堡。 风驰电掣,一骑兼尘而至。 刚开了大门的家人,正自惊谔间,满面风尘的齐成飞身下马,信手把缰绳向家人掷去。 家人一手抄过他掷过来的缰绳,一边躬身行礼,说:“成爷!……” 可抬头看时,却发现他早已急步进了门了。 齐长风却早已起床,练过功夫了。 人正洗漱罢,穿戴整齐,在堂前的虎皮椅上坐定,接过丫环递过来的茶杯,揭开杯盖,轻碰了一下杯沿,又轻吹了一下,低头饮啜…… 突然,一个人影如飞而至,拜倒在堂前,口中只一声凄惨的“老爷!”,人便泣不成声了。 齐长风抬头看了堂下人一眼,又低眉望着茶杯,对着热茶轻吹了一口气,说:“成哥,你也快奔五十的人了,怎么还可以这么咋咋呼呼的?差点要把我的茶杯给吓掉了呢!”说罢,又悠闲地摆弄起茶杯来。 齐成又凄声叫道:“老爷!” 齐长风问:“有事?” 齐成说:“我没照顾好少爷!” 齐长风问:“怎么了?他敢不听你的教诲?” 齐成说:“我没照顾好少爷!” 齐长风又问道:“他惹什么祸了?” 齐成说:“少爷给人打死了!就在江南!” 齐长风玩弄茶杯的手,顿时僵硬了。茶杯抖了一下,茶水几欲溢出,却又马上恢复了平静,茶杯里的茶水,更不再泛涟漪。 两行清泪却夺眶而出,齐长风口中喃喃地说道:“成哥,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我就这么一个儿子……” 齐成说:“老爷,对不起!我没照顾好少爷!” 齐长风长嘘了一口气,轻声问道:“怎么会这样?” 齐成一五一十的把当日的情形说了个清楚明白。 齐长风猛地把茶杯摔在地上,任其溅了个粉身碎骨,口中狠声骂道:“小畜生,咎由自取!” 齐成说:“可他们说,江南规矩,技不如人就得死!” 齐长风说:“是吗?” “是的!”齐成说。 “哦!”齐长风轻哦了一声,又问道:“他们还说什么了?” 齐成说:“明明少爷尸骨无存,他们却说他活过来自己走了。那是欺侮人!” 齐长风说:“你认没有这可能?” 齐成说:“没有!少爷是在我的怀中断气的。他死了!” 齐长风又轻哦了一声,若有所思,不再言语。 只齐成又说道:“少爷临死前说……” 齐长风急切地打断了他,问:“他说什么了?” 齐成说:“告诉我爹,为我报仇!……” 齐长风略沉吟了一会,说:“看来我得去江南一趟了!你还可以跟我一起去吗?” 齐成说:“老爷,是我没照顾好少爷!” 齐长风说:“好!我们马上出发!” 然而,屋里早已大乱。 太太,老妈子,丫环们嚷成一片,哭做一团。 众弟子怒目圆睁,摩拳擦掌,齐声叫道:“师傅!……” 齐长风伸出手来,朝众弟子轻轻摆了一下,众声齐偃。 齐长风说:“有我跟成哥去就行了!” 众人无语。 于是,他又回过头来对齐成说:“成哥,我们上路!” 齐成应道:“是!” 马,是高头大马。 鞍,是绝好金鞍。 齐长风从壁上取了长剑,握在手中,说了一声:“走了!” 人便飞身上了马背。 接着,又一个人影飞身上马。 于是,两匹快马齐声长啸,自齐家堡飞驰而出,绝尘而去.。 顷刻间,便没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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