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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卷一秀才奸杀案第八章凶案现场 “子柔!你见过当今皇上吗?去过都城没?”吴大神也不好说自己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哪有神仙不知身处何处的?否则,怎么从天而降救人于水火?绕着弯子问,假惺惺的套词。 “嗯……没没……子柔是一个渔家丫头,连安红县都没出过,怎么能见到皇上?小时候听村里最有见识的空却伯伯说,熙京可大了,有好多好多红色的房子,都高到天上去了,熙京有很多很多人,他们穿的衣服说的话和我们都不一样,子柔做梦都想去熙京。” “是吗?既然做梦都想去,那哥哥以后一定带你去,还要看看皇上,对了,皇上叫什么来着?”吴箭锋道。 “咦,皇上和大哥一个姓,姓吴单名一个辜!”子柔从姓氏里都可以找出对吴箭锋的崇拜,道。 “什么?吴辜?都当皇帝了还无辜?八成是当皇帝当腻味了。”这是吴箭锋第二次听到的不可思议的名字,严府满是美女,这皇上还无辜。 “嘘……大哥可不能开皇帝的玩笑,要是被人告了密,要被下狱的。”子柔突然警觉的伸出手捂住吴箭锋的嘴,还探头出去,看驾车的有没有听见。 “这是什么国度啊?历史上哪有个叫吴辜的皇帝呀?我地理学得再差也不至于没听说过熙京啊,还做过都城。”吴箭锋耸耸鼻子贪婪的吸了一下子柔手上发出的淡淡的香味,嘀咕。 “乌有国啊!”子柔信口道。 “啊?乌有国?有没有搞错?怎么不干脆叫子虚国?”吴箭锋又一次感到诧异。 “大哥你说话好怪,为什么要叫子虚国?”子柔滴溜着葡萄般水灵的大眼睛对吴箭锋的高论崇拜得云飘雾绕。 “哦!大哥跟你开玩笑呢,对了,你身上的伤一定很疼吧?待会叫人给你上点药,好好休息。”吴箭锋道,接着问。 “你家里有些什么人?” 子柔可怜兮兮的道:“没人!我是孤儿!我一生下来就被人丢在柳河的荷叶上,爷爷在江心把我捡回养了十三年,前年爷爷死了,我就被卖进了严府。” “那那个叶枯是?”吴箭锋不相信这个叶枯会是她爷爷。 “我爷爷的侄儿,一个泼皮无赖!爷爷在的时候他就打爷爷房子的主意,爷爷死了,他卖了爷爷的船和房子,还有我。”子柔躲闪着目光,吐出最后一句话让吴箭锋的灵魂感到了震撼。 “你……会不会也有一天卖掉我?”子柔说这话的声音比苍蝇还小。 “啊?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可不是泼皮无赖,我是天降大仙,只会照顾子柔,弥补上天对你造成的损失!”吴箭锋好像看见自己数着钞票,子柔哭哭啼啼的被人牵着走,一步一回头,连忙解释道。 “子柔……你想找到自己的父母吗?”吴箭锋觉得这个子柔就像一个故事,等着他一步步把情节寻出来,呈现在天下。 “嗯……” 子柔抿了抿嘴刚要回答,就听见陈叔在外面喊:“贤侄!到了!赶紧下车,府上已经摆好午宴给贤侄接风洗尘了。” 吴箭锋从车上跳下来,回头手一伸,将子柔从车上搀下来。引到陈为程面前道:“陈叔,子柔被严大人打伤了,有劳您派人给她上点药,安排她好好休息。 还有!她现在可是我妹妹,陈叔可不要把她当下人使唤。”吴箭锋现在唯一的就是救陈公子的无形资产了,能用,不用不是傻瓜,何况非用不可呢? “哪能呢?”陈叔相当爽朗。 “上仙说的话你们都听见了吗?就不用我介绍了,少爷的救命恩人,我们陈府的恩人。这位是他的妹子,从今天开始就是我们陈府的小姐,以后谁敢怠慢她可别怪我陈某不讲情面。”陈为程对一字排开的仆从们做最高指示。 “陈大人!子柔不过是一介丫头,还没有感谢大人和大哥救子柔脱离严府魔窟的大恩,怎么能以主人的身份进驻陈府?小女子实在是担当不起,请大人收回成命。”子柔受宠若惊道。 吴箭锋给她鼓劲道:“子柔!你聪明伶俐,乖巧能干,陈叔喜欢,正好陈叔也没有女儿,收你做干女儿推迟什么?你不是正好对干爹尽尽孝心,以报答他的救命之恩?还不快喊干爹?” 子柔现在对吴箭锋是信任百分百,见他发话 ,就顺着作了个揖,喊了声:“干爹!” “嗯……好好好……贤侄啊,你可真是我陈门的福星,看,你一下凡,除了两害,救下我儿子,又成全我陈某有了干女儿,你陈婶做梦都想要个女儿,现在好了,有这么个乖巧的女儿陪着她她也不寂寞了。”陈叔的喜悦还真发自内心。 这时府门左左右右排了两排队伍,前面一排都是身着桃红纱裙的女婢,后面一排是身着天蓝布衫的家丁。 “爹!”走进府门,从里面迎出来一个浓眉大眼,身子瘦高单薄,头戴紫色方巾的书生,走起路来还一瘸一拐的,不用说这个一定就是那个倒霉的准新郎,“强奸犯”陈梅岭了。 “梅岭!快拜见救命恩人吴箭锋吴大哥!”陈为程对儿子招呼。 “吴大哥!上天开眼!上天开眼!派吴大哥下凡来救小弟,小弟真是三生有幸。”陈梅岭说完纳头就要拜倒。 吴箭锋拉着陈梅岭的胳膊,把他拽起来道:“呵呵!既然已经喊大哥了,自己人就不用行这么大礼了,小心折了我的寿。小弟你是自助者天助。完全是你声音喊得大吗,不然我们能这么有缘吗?哈哈哈哈……” “哈哈……大哥真是快活人!”陈梅岭有点腼腆的摸了摸脖子。 “那是……活着就要快乐!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填饱肚子,然后我想去钟君仪家看看。”吴箭锋也不客气。 “那成!吴大哥真是急性子,小弟也想去表妹家看看,待会我陪大哥一起去。早就想去 ,可家父家母说我身体不适不让出门。”陈梅岭道。 “既然都这么性急,陈叔也陪着你们一起去,顺便再去看看我妹子。”陈为程道。 介绍子柔见过了陈夫人和陈梅岭,吃过饭三人就带着一群随从往阳寒村走去。阳寒村坐落在安红县城外西,是一个有百十户人家的大村,掩映在绿荫中,正午的太阳直射着,远远看见一道道炊烟伸入空中,消散在云天,不时看见几只孤独的鸟儿从烟雾中穿过,发出一声清脆的啼鸣,一股草木燃烧的香气袭入鼻息,闻着顿觉平静和安逸,心神很是舒坦。 吴箭锋狠狠的吸了几口气,他特别喜欢这大自然的味道,这个是大都市里没有的,只有这样的世外桃源才能尽情享受。 六月中旬的天气很有些炎热,没有一丝风,一行十一人都没有吭声,乡间小路坑坑洼洼,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到自己的脚下,每个人都看着自己的脚尖,听着脚步声,还有自己呼哧呼哧的喘气声。 百十间房子高度都不超过三米,而且都有了一定的年头,村口的树荫下坐着几个乘凉的男人,不远的树上栓着几头牛,懒洋洋的躺在泥地里,不时抽动着尾巴赶着苍蝇。男人们见有人进村,跟在后面议论着,往村中心的钟家集中过来。 “舅爷大人亲自过来了?陈秀才也来了?上……上……上仙?你们都来了?”一个脑袋小脖子粗的五十多岁男人看样子在村里有一定地位,在几个人的簇拥下迎了上来,很显然已经有人通知他了。 “贤侄!这是胡烙!阳寒村的里甲,村里大大小小的事他心里基本上都有一本帐,我们查案免不了要请他帮忙。”陈为程指着老人介绍道。 “胡闹?哦……胡叔好!”吴箭锋第三次从这里听到稀奇古怪的名字了,皇上叫吴辜,里甲叫胡闹,丫鬟头上个个都罩着大美女的光环,这些人取名的方式真是不敢恭维。 “我们去钟家看看凶案现场,找找线索,争取早日抓到真凶!这几天村里有没有什么说法?”吴箭锋道。 “没有!”里甲谦卑的点头笑笑。 吴箭锋见状道:“哦!陈叔!胡叔!村里出这么大的事大家心里一定提心吊胆,这样吧,胡叔,你去把村民全都聚集到钟家门前,告诉他们神仙来查案了,凡在五月三日夜里听见钟家动静的,主动说出来,还有钟家从前到今但凡发现有疑点的都说出来,如果谁隐藏,上天是不会饶恕他的。” “嗯……我这就去!”胡烙接到吴大神仙的指示,神情肃穆的点着头,谨慎的点头带着他的人执行任务去了,那一本正经的样子似乎已经得到大仙的真传。 “梅岭!说说那天你进钟家的每一个细节?”吴箭锋和陈梅岭并肩走着,道。 这时几个十来岁的孩子领着钟家二老已经从屋后走了出来,看来两老现在并没有住在原来的屋子。陈梅岭接过姑母手上的钥匙,陈为程已经拉着妹妹妹夫往他们来的地方去了。 陈梅岭打开门道:“那天我来到这里时已经深夜了,我走过来就敲门,敲了大约一刻钟都没有人应声,我就在门口坐着睡着了,第二天天亮,邻居见了,告诉我姑父姑母到邻县去了,只有仪表妹在家,大概怕坏人所以不敢开门。但是等到中午表妹都没开门,我就请邻居帮我把门撬开了。” “嗯……力气够大!”吴箭锋推开门,左边门板歪倒下来。 “谢过邻居之后我就进了屋,在表妹房前喊仪表妹,仪表妹的门也是闩得严严实实,我看见门口一滩血,吓得喊过邻居,请他撬开仪表妹的门,只见仪表妹浑身是血,赤身裸体平躺在席子上,胸口翻出褐色的肉,里面不时突出一股暗红的血沫,血从床上一直流到这里。你看,这就是表妹的血。” 吴箭锋看着画了两米长的血流图已经成了褐色,问:“然后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