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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纷扰后竟生糊涂爱 果然,没多久,兵营内火光冲天,外面乱成一片,救火的救火,逃命的逃命。孟水卿早有准备很快跑了出来,不敢耽搁,拼命地往西南跑,又不时地回头望向兵营,希望冷风会出现在她的身后。 到了冷风说的那片草垛,孟水卿在最靠前的一座草垛旁坐了下来,兵营的火很大,离得很远也能借助火光照亮这里,但孟水卿还是担心冷风看不到自己。 冷风没有让她失望,没多久,远处一个人骑着快马而来。 孟水卿站了起来,提起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心中的喜悦溢于言表,“你没事吧?” 冷风下了马,带她走到草垛中间回她的话,“没事。” 他的淡漠又一次减退了孟水卿的激动,她低下头轻声道:“谢谢你救了我。” “你不要误会。有没有你,我都会杀他,我知道这位吴将军不会放过我们的。” “可你杀了朝廷的大将军,一旦追查下来怎么办?” 冷风不屑地笑道:“所以我放火烧了兵营。主帅莫名死于军中,哪个部将也承担不起这个责任,他们只会谎称敌人偷袭纵火,主帅酒后贪睡被烧死在营帐之中,只有这样他们才能逃过一死,而我们两家也能逃过一劫。” “那以后呢?死了一个将军,还会再来一个将军——” 冷风定睛看了看杞人忧天的她,“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楚。” 冷风的话让孟水卿没有了语言,面对他她总是很紧张。她侧过身让自己安静下来。 “我说过不要你回来,你偏不听,这些烦乱的事情不是你一个女人能承担得了的。” “看不见就等于没发生吗?”孟水卿又想起去世的父亲开始流泪。 “你又能怎么样呢?我知道你想报仇,可我又怎能让你报这父仇?”冷风实话实说,他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的父亲。 孟水卿转回身盯住他的眼睛,“只要我活着,我就一定要报仇,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 “我当初没有杀你,现在也不会。” “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孟水卿又流出委屈的眼泪,“你的女人?你的玩物?” 冷风叹了口气,“都不是,我只是可怜你而已。” “可怜?如果只是可怜,你不至于这么挂念我。” 冷风讥笑道,“你太自作多情了,我什么时候挂念你了?” 孟水卿抬起脸止住泪水,“不挂念我,你约我到这里来做什么?你不就是想亲眼看到我平安无事吗?” “我——”冷风眉头一皱想辩驳却说不出任何话来。 孟水卿上前一步站在他眼前,“难道还有别的理由吗?不要告诉我你约我来只想说这几句话。” 看着她倔强的目光,冷风认输了,他真的找不出其他理由,因为他真的无时无刻不在惦念她。 两人僵持了很久,冷风终于让步,他降低声调,“我承认,我是担心过你——” 一句话让孟水卿眼中的珍珠再次断线夺眶而出。 冷风的心已经被她将得彻底软了下来,他不自主地伸手抬起孟水卿的胳膊,“还疼吗?” 孟水卿摇着头,心里的那股欲动终于爆发出来,她一抬脚便向他的嘴唇迎了上去。 冷风从那句“我承认”开始就已经偏离了理智的轨道,当她的吻迎上来时,他不假思索地迎合过去。 这才是最真实最自然的亲吻,因为这个吻是和自己的男人因爱而生。 冷风终于放下了一贯的冷峻,在这个女人面前他整个人都开始熔化。冷风用手指拭掉她嘴角的唇红,心里冒出一种难舍的感觉,但他还是决然地转身要走。 “风——”孟水卿的思维尴尬了很久,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他,看他要离开才吞吐地喊出一个字来。 冷风转过身,神情又冷了下来,“你骑着这匹马赶快回到孟家的地界去吧!” 孟水卿拉住他的手满目深情,“我们什么时候能再见面?” 冷风笑着推开她的手,转身向兵营的方向走去,“再见面便是仇敌,不如不见,听我的话,尽早离开这里吧!” 孟水卿望着他的背影黯然神伤。 天快亮时,孟水卿独自回到孟家的大营,乔楚厚还没有回来,孟兴焦急地迎出来询问出了什么事。 “兴叔,快派人去通知乔叔叔我已经回来了,让他赶快回来。” “好,我这就派人去。” 孟水卿回到闺房简单梳洗了一下,换了件衣裳,出来见孟兴。 “小姐,怎么你一个人回来了?” “兵营失火了,情况非常混乱,我没敢耽搁自己就先回来了,我担心乔叔叔还在那边四处找我。” “若大的兵营怎么就会失火了呢?” “……谁知道呢?”孟水卿心里慌慌的,孟兴看着她长大,她从来没对他说过一句假话,可如今她竟不能向他吐露真言了。 “那谈判的事情怎么样?” 孟水卿将谈判的情形大概讲了一下。 孟兴吓出了一身冷汗,“这该怎么办呢?我们也赶紧拿钱出来打点那个吴将军吧!” “兴叔,别这么紧张,军营火势很大,说不定会烧了粮草,断了军饷什么的,他们也就没工夫管我们的事了,我们还是先等乔叔叔回来再说吧。” 孟兴无奈地点头应下。 直到晌午,乔楚厚才回到大营。 “小姐,你跑得可真快,害我找了一晚上。” “乔叔叔,对不起,当时军营起了火,我很害怕什么都没想就跑了回来,您没事吧?” 乔楚厚一脸心事地摆摆手,“有事我还能活着回来吗?” 孟水卿知道乔楚厚气生的不小,内疚地低下了头,“是我不好——” “算了,事情都过去了。”乔楚厚见她有些挂不住,赶紧说了软话。 孟兴顾不了那么多,急忙打听关系孟家存亡的大事,“乔将军,军营那边到底怎么样了,还要不要继续谈判呢?” 乔楚厚大笑了起来,一边摇着头,一边摆着手,好久才忍住笑声,“真是好笑,今天早上火灭后,军营一清查,竟然发现那个狗屁将军被烧死了,他死了,还谈什么?” “被烧死了?”孟水卿佯装惊讶。 “应该是被胡人暗算了。据副将说,他们发现几处营帐还淋有煤油,只是胡人没来得及全部点燃,不然损失更大。他们这些兵,都是饭桶,几十万的人还能让几个胡人蒙混进来,饭桶!” “他们不会迁怒到我们身上吧?”孟兴仍惴惴不安。 “不会。副将害怕节外生枝,特意告诉我们不要把谈判的事情说出去,大军现在正往关内退,暂时会驻扎在潼关待命。我和冷家人谈了一下,以后的一个月我们双方都不会再有争执,千万不能再引起朝廷的注意了,等大军西行之后再说。” 孟水卿稍稍地松了口气,这件事总算暂时的解决了,冷风应该不会被牵扯进来,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折腾了一夜,孟水卿也累坏了,补了小半天的觉放松地醒来,想起的只有冷风缠绵的吻,把那曾经认为的最可怕的事情全然抛在脑后。 外面依旧是朗朗晴空,但感觉多了几许温和的微风,让孟水卿更加神清气爽。 “小姐!”一个下人匆匆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卷画轴,“一个小男孩让我把这幅画交给您。” 孟水卿拿过画轴隐隐猜到了什么,展开一看,果然是顾生平那幅《凤求凰》。 “那孩子现在在哪儿?” “他说他回老树林那边玩。” 孟水卿点点头回到闺房将画放在桌子上又看了一会儿,她要不要去见顾生平?见他能说什么?他是冷霄汉的儿子! “不,我不能去!”孟水卿慌忙地卷上画轴出了房间,刚跨出门槛她犹豫了一下回身将画轴放到枕下,摘下床边挂着的宝剑匆匆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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