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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大夫扬起袖子﹐擦拭额头汗水﹐速作转头看着韩大富﹐备细解释﹕「回老爷的话...这个小伙子肩上的伤不打紧﹐等等我给他用草药消毒去淤便行﹐倒是他腹部上的伤口﹐这...这...恐怕是折到了骨头﹐骨头挤压肺腑﹐导致经脉损伤﹐气滞血淤﹐肺失清肃﹐因此不断喘气咳嗽。唉...他这个伤处牵涉到五脏肺腑﹐此时只怕是暂时平卧不得﹐所以我先让他坐着。」转念想了想﹐又继续说﹕「嗯...这个伤确实是有点麻烦﹐但韩老爷请放心﹗我曾经学过一些正骨推拿之术﹐定想个法子给您治好他﹐且待我先观察情况﹐再看看这个小伙子的骨头该迮么个接法。」 韩大富连连点头﹐致歉道﹕「真是不好意思﹐这可麻烦钱大夫了﹗」 钱大夫聚精凝思﹐来回左查右看﹐不时伸手轻轻触碰﹐试以观测病人肋骨断裂之处。他默默沉思好一阵子﹐不时抓耳搔头﹐经过一番苦思冥想﹐终于捉摸到什么方法。 他的表情显然神气爽朗﹐顿有所悟﹐兴奋拍手道﹕「哎呀﹗韩老爷子﹗我想到了﹗」韩大富高兴附和﹕「太好了﹗钱大夫﹐那就请您赶紧医治他吧﹗」 钱大夫兴致昂昂﹐点了点头﹕「是﹗是﹗韩老爷﹐我这就立刻给他接上骨头。」凑过身去﹐轻轻对着姬关锁耳边细附﹕「小兄弟﹗你折到了两根骨头﹐我突然想到了一个接续这断骨的好办法﹐这就替你接上﹐不过等会儿接骨的时候﹐可能会痛得很厉害﹐你可得忍着点啊﹗」 姬关锁靠壁而坐﹐迷迷糊糊﹐神情看似昏昏欲睡。他随口回了一句﹕「嗯...」勉强睁开眼睛﹐只见钱大夫抬起自己双手﹐递给韩大富托住﹐另外又低下手臂﹐轻轻抚住断骨部份﹐巧手劲到之处﹐将侧腹下陷的断骨给提了起来。 钱大夫妙手回春﹐将骨端纠正归位﹐姬关锁突然感觉腹部一阵刺痛﹐但他咬紧牙根﹐硬是不肯发出声来﹐虽然患处仍是感觉阵阵剧痛﹐但先前不断咳嗽喘气的情况却是大有改善﹐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姬关锁断骨之处虽然归位﹐却是早已身心疲惫﹐伤处刺痛的部份缓缓消退去﹐逐渐转为痲痹。钱大夫替病人整理好褥子﹐将他扶回床上平躺﹐又从怀中掏出一包苏鳖散﹐混融在水杯中。 苏鳖散遇水立刻化成泥稠状﹐钱大夫把那泥水搅拌均匀﹐涂抹在姬关锁腹部﹐这才喘了口气﹐轻松的说﹕「韩老爷﹐这个小伙子个性也真是硬朗﹐刚才给他接回骨头﹐哼也没哼一声。我看这个小伙子身强体壮﹐在老爷子这里帮厨﹐想必是个勤快的年轻人吧﹖但是...奇怪...他年纪轻轻﹐却迮么会受这等严重的伤呢﹖」 回到刚才之前﹐曲管家一路上只告知病人的伤势情况﹐对于事发经过并无多作描述﹐因此钱大夫并不晓得姬关锁的身世﹐只晓得这年轻人右肩所受实乃刀伤﹐当下并未多想﹐还以为只是韩庄请来的帮厨﹐因为过度勤奋﹐劳累做工而损身体﹐不慎被菜刀割伤。 韩大富默然不语﹐心中千百无奈﹐暗自苦思﹕「今天是爹的良辰大寿﹐也是咱韩庄的大喜日子﹐哪里晓得天降横事﹐却突然冒出这个年轻小伙子﹖钱大夫就算再聪明百倍﹐又迮么会猜到呢﹖我看我还是别多说好﹐以免这件事情传扬出去﹐给爹爹知道了﹐那可不太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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