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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桑萤一双玉臂按住妹妹肩膀﹐挽着长袖扑往地上。姐妹俩拨开花草树枝﹐眼前几道黑影横住视线﹐可惜距离稍远﹐只依稀可看见韩大富﹑曲管家和几名杂工背对自己。韩舞萤不敢声张﹐瞪得大大漆黑眼珠﹐心中困惑迷惘。正看之余﹐忽见韩大富挥手吩咐﹕「快﹗找个地方给他躺着﹐先将小伙子给抬进石桌。」 曲管家挥手招呼﹐焦急催促﹕「老爷子叫你们把小伙子抬上石桌﹐没听见吗﹖动作快点啊﹗别慢慢吞吞﹗」瞄过几眼﹐终于见那几名杂工把手一举﹐将个陌生少年抬到牡丹花亭内﹐小心翼翼放在桌上﹐退到外去。 韩桑萤两只眼睛圆圆睁开﹐登然看见那陌生少年全身是血﹐料得机灵一动﹐连忙伸手捂住韩舞萤小嘴﹐生怕这个胆小妹妹声张出来﹐惊惶大叫。 韩舞萤卧在草丛旁边看得呆了﹐本来待要声张﹐嘴巴突然被姐姐捂住﹐身子动也不敢动﹐却是已经傻楞了眼。 韩二姐妹自来在家受宠惯了﹐初次望见这番凄惨景象﹐登时睁着漆黑大眼﹐唬得目瞪口呆。姐妹两人心慌意乱﹐压根不敢吐出气来﹐但想若给爹爹和曲总管瞧见﹐少不得又捱一顿骂。 只见韩大富先自骇然﹐转过身去﹐向曲总管询问﹕「这个年轻人是从哪来的﹖迮么会跑进家里﹖」 曲管家吞吞吐吐﹐满脸无辜回答﹕「回老爷的话﹐小的实在也搞不懂啊...我进厨房时﹐这小伙子就已经倒在地上了。那些厨子跟我说﹐这家伙是突然自己闯进来的﹐横冲直撞的﹐还打翻了许多锅子和食物﹐又撞坏厨房后门。」 韩大富无心思索﹐向那姬关锁上下打量﹐拉起他右臂衣袖﹐三根手指搭在手腕脉门﹐喃喃自语﹕「嗯...脉搏还在跳动...」曲管家踱来询问﹕「老爷﹗这小伙子他迮么样﹖」 韩大富脸露喜色﹐畅意笑道﹕「这年轻人还活着﹗曲总管﹗快﹗快去将钱大夫给请过来﹗」曲管家不敢拖延轻慢﹐跳将起来﹐手慌脚乱奔过亭去。 韩大富临时起意﹐招手又唤﹕「曲总管﹗且等等﹗」曲管家登时站立﹐回过头询问﹕「老爷还有什么吩咐﹖」韩大富回答﹕「今日是爹的七十大寿﹐别把这件事情张扬出去﹐我不希望让他老人家知道﹐明白吗﹖」曲管家点头应声﹕「是﹗小的明白﹗」说完﹐屈身躬礼﹐转头向着韩家庄门口匆匆离去。 只见日色西平﹐天空昏暗﹐视线不甚看得清楚。曲管家拽开步伐﹐一路从牡丹花丛旁边掠身经过﹐却没察觉两姐妹躲在底下。 韩舞萤吓得浑身冷汗﹐不敢乱动﹐索性多亏姐姐捂住自己嘴巴﹐这才没叫出声来。待得曲管家取路走远﹐韩桑萤这才松喘口气﹐慢慢靠近妹妹身旁﹐贴过身去低下头﹐轻轻凑附妹妹耳边呼唤﹕「小舞﹗小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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