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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管家焦急踱脚﹐懮心如焚道﹕「哎呀﹗今日是老太爷的七十大寿﹐这可真是触个大眉头。这下子惨啦﹗韩老爷晚间就要设席款待了﹐我该迮么跟韩老爷交代好呢﹖」说到这里﹐脸色十分严肃﹐思考一阵﹐挥了挥手﹐搁过不提道﹕「唉...算啦﹗不管了不管了﹗总知...你们大家伏惟安置﹐先派几个人将小伙子给抬到牡丹亭去﹐我这就去请韩老爷过来。切记﹗你们千万别乱来啊﹗大家别胡乱自去声张﹐等老爷回来﹐再做打算﹗」 那几名快厨杂工不愿多搅扰事﹐点头应声﹐千恩万谢推说几句甜净话儿。 曲管家神色仓惶﹐手脚忙乱推开厨师﹐正欲跨出灶房外去﹐临走前突然闻到桌上肉包阵阵扑鼻香味﹐心痒难搔﹐忍不住顺手抓起一粒塞入口中﹐赞道﹕「哎呀﹗这包子闻的是肉香﹐嚼的是实在﹐天底下没吃过那么好吃的东西﹗」说着﹐随手又抓起一粒﹐狼吞虎咽嚼啊嚼﹐脚步仓促的离开厨房﹐转往韩庄大厅离开。 那些快厨给人夸奖一番﹐脸便通红﹐心中倒也得意七分。待得曲管家离开之后﹐他们众人来回呼应﹐有些师傅依旧原身不动﹐装模作样﹐藉势低头自去做工﹐收拾地上残余﹐把肥鹅牛肉盛到盘里﹐菜蔬鲜果尽都装满﹐准备端上入桌。 这般口里说﹐却不动身﹐倒可怜了其中几名微末出生的杂工﹐他们受了吩咐指使﹐只得放胆走到姬关锁旁边﹐小心翼翼﹐将手将脚抬了起来﹐百伶百俐迁搬移往牡丹亭去。 话分两头﹐转到另外一处﹐且说韩庄大厅外有个大约十亩宽的前院﹐平时甚是空旷﹐今日却摆满了圆桌﹑板凳﹑酒席用的桌巾﹐和一个类似比武用的木桩擂台。 放眼瞻望﹐韩家二姐妹手舞足蹈﹐正在擂台上表演「吴门三绝」的功夫。韩家姐姐「桑萤」﹐手持长虹剑﹐肘臂一弯﹐剑身向下推出﹐一个完美的弧度向上攀升﹐正是秋泛剑法中的「蜻蜓点水」。 韩家妹妹「舞萤」﹐也不甘姐姐独占风采﹐左手做掌﹐右手握着芙蓉宝刀﹐接招拆招。她举起刀柄贴着背脊﹐顺手向前带出﹐完美无瑕的刀锋﹐凌厉划过天际﹐正是芙蓉刀法中的「松下芙蓉」。 二姐妹闻风起舞﹐衣袖顺势拂动﹐擂台底下喧喝鼓声﹐到处可见人人把酒来斟。有侍者招呼献茶﹐好酒好菜殷懃相待﹐家丁自添安排﹐盘馔美食全都摆满上桌。话休絮繁﹐韩二姐妹俩才刚表演完武术﹐擂台下立刻一阵欢声雷动﹐众人直拍手叫好﹐击掌欢呼之声源源不绝。 韩锡公从厅内向外望去﹐看见自己昔日的两个宝贝孙女如今长大﹐竟然出落得如花似玉﹐又耍一手好功夫﹐开心笑到合不陇嘴。几名客人拿起酒盏来﹐吃开满怀笑道﹕「恭喜恭喜﹗恭祝韩老太爷七十大寿﹐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韩锡公接酒在手﹐呵呵笑道﹕「多感大家厚意﹗」说着﹐一口气将那杯清酒畅怀仰饮﹐一连斟了四五巡﹐心中倒有七分快意。 韩锡公满头银发﹐堆下笑来﹐脸上白花花的胡须皱纹﹐虽然已是高龄七十的老人﹐面色却仍旧两颊饱满﹐双眼桐桐有神。他一钟酒落下肚里﹐畅快大笑﹐片刻又见侍者提着坛子补上﹐荡酒盛杯。 韩锡公坐在高堂﹐身边围绕几名贵族官吏﹐背后则站着一位样貌和他颇为相像的中年人。这个中年人年约五十来岁﹐为人谦和﹐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正是京城中鼎鼎有名的丝绸商人「韩大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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