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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天气不错,太阳热辣辣的照在地上。两只小狗慢悠悠地要着尾巴走了过来,忽然发现了什么似的,原来在低头嗅着地上的一个肉骨头,很快就兴奋的狂吠了起来。 我站起来,把它们赶走,这么大声,连我们说话也听不到。 狗主人笑着走过来,打趣着说:“你这畜生,怎么可以搅了人家的好事?”说完,对我扮了个鬼脸,跑开了。 梅子并不在意那人的话,她回头看了看我问:“你和阿云怎么样了?”她的眼里充满了尽快得到答案的渴望,我看得出来。 “还不是老样子,提起她我就有气,还是别提她的好。”我没好气的说。 “怎么啦?”她来了兴致,也许这正是她想知道的,但我却也是实话实说,没有撒谎。 “你也知道吧,我跟她谈了三年了,三年了。时间不短了吧?”我忿忿地表白。 “这我知道,可你们不是好好的吗?没看出你们闹过矛盾呀。”梅子也喜欢探人隐私,她希望我告诉她更多的消息。而我呢,气哼哼的,打开了话匣子,就收不住了,何况,这不正是我向她表白的最好机会吗? “要是别人,说不准早结婚了,可我们,八字还没一撇呢。”我说的是事实。 阿云的身子我没碰过,就摸过一回她的腰,细细软软的。当我还想进一步行动时,被她坚决拒绝了。我们之间每次都这样,让我这个大男人想想心里就冒火。老人们都说:假如你可以得到女人的身子,说明她的心已经交给你了。阿云拒绝得那么干脆,一点面子都不给我,难道不是说明她压根就没有把我放在心上吗? 我们谈着谈着,村里的几个干部过来了,东张西望似乎在找人。 梅子没停下不说话,低头专注地织她的毛衣。 来的是村长和会计,看样子他们是来找我的,肯定有任务,看他们的脸色就知道。 “阿强,你过来一下。”会计说。 村长就那个德性,不说话的。 “什么事?”我有点不舍,看了眼梅子,慢慢的站起来,心里就在咒骂他们两个搅了我的兴致,没法子,会计来到我身边催促,我只好起身走了出去。 “是这样的,村里准备来一次抓赌行动,上面要求杀杀我们村的赌风。” 我看了看他们,确定没有听错,就说:“这是好事,我马上就来!”随即转身跑进睡房,换了双鞋子,抓人当然要提防人家逃跑,换一双解放鞋,跑起步来更快。 那些赌鬼整天聚集一起,不务正业,是该好好修理修理,让他们吃点苦头。 “把黑子几个叫上。”书记赶过来补充。 这是我们一贯的做法,用黑子几个去抓人,有一定的威慑力。他们几个,交代下去,每次都会很好的完成任务,报酬是请他们吃一顿。 这是地方官管理地方的一个新发明吧,反正挺管用,那些人平时就很惧怕黑子几个,叫他们去执法,当然有效。 我们一行人赶到村头老王家,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 老王家正热闹着呢,一大群人聚集在那,叫喊声响彻云霄,他们可真是无所忌讳,明目张胆聚众赌博,眼里根本没有王法,人们赌得正欢,没有谁注意到我们,书记轻轻说了句:“大家小心点!分头包抄!” 众人猛地出现在赌徒们面前,他们还是没有发觉,我和书记不禁暗笑了一声。 书记从我身边挤了过去,大嗓门一开腔,院里院外的人都听到了。 人群没有散,赌博在我们村是很正常普遍的事情,没有人管,可这回村里动真格了,黑子把他的哥们全叫上来了,把赌场包围了起来。 “都不许动!”黑子象电视里抓犯人那样指着大家,大伙儿这才开始慌神,很多人抓起钱就要跑,黑子铁塔似的堵在前面。 “都不许走。”书记吼道。 “我早就跟你们说过,不要赌博,你们就是不听,今天被我逮住了,你们说怎么办?!” 他们当中有几个上次在县城里开房聚赌,被查夜的民警逮住,每人罚款两千块,至今还有点害怕。 想不到今天又被村干部抓到了,在那里自认倒霉不堪。 其实就是这些人个个都想在赌场上捞外快,农活压根就不想干。 这些只想搞点轻松钱,做生意没有本钱的角色,就是他们,把全村的风气带坏,三贵也就是被这些人拖下水的,本来好好的家庭,因为赌博,生活过得困苦不堪不说,还欠了一屁股债,你说冤不冤? 不好好整整确实是不行的,这次上面点名批评我们村,肯定是兰同志把这些情况向上面汇报了的,兰同志了解这些情况,也看到了上次三贵在晚会时的丑态,自然下决心要好好整治整治。 “大家乡里乡亲的,每个人我们都相互认识,逃不掉的!你们给我到村办公室去!” 书记并不想没收他们的赌金,我们村的情况就这样,采用过激的手段容易出事。 人群开始骚动,很多人不服气,赌博在这里也算个事? 我这时仔细检查了下人群,没有发现三贵。 这个老赌鬼最近真的改变很大,我都替他们家高兴。 偏有这么些害群之马,还在继续拖人下水。 如果不把这个赌窝端掉,将有更多的三贵,更多的子女会象梅子一样受折磨。 梅子也跑来了,气喘吁吁的,白净的脸上泛起红晕,可能跑步过来的,额头上还冒着汗,看她的样子很紧张,一进院子,眼睛就四处张望。 她肯定不仅仅是来看热闹的,她担心三贵也在内,她那不争气的老爸总是让人揪心。 看到这些人被逮住,最高兴的当然是她了。 由于书记出面,村委会班子全部出动,这次抓赌行动很成功,村里一些主要的赌徒全部落网,等待他们的是严厉的处罚。 村里已经打电话到派出所,所里马上会派人来处理。 梅子东张西望,脸色慌张,她一定是在找她爸爸。 我走过去,附在她耳边说:“你爸没来。” “难怪我找半天没找着。”梅子脸上轻松多了。 “你爸爸现在比以前好多了。也许良心发现了呢。”我说。 是啊,要这样一个人不赌,的确是件难事。也不知道他究竟受了什么影响,改变那么大。 梅子笑笑,这次是会心的笑。骨子里的笑。 但我却担心这种笑容不会保持很久。三贵这人,时间一久,保准有会出点新花样。 大伙儿乖乖地往村里走。都是熟人,跑是没用的,只有等待处罚。心里不服气的不断在路上发牢骚。 “三贵是我们村头号赌鬼,怎么不抓他?”顺子气呼呼地质问。 “他在吗?在哪里呀?你给我找出来!”书记有点生气。 “我早就跟你们说过,不能赌博,你们谁听我的话了。啊?”书记两手插腰大声说。 “村里的风气就是给你们这些人带坏的!”梅子插嘴道。 “我爸爸就是跟你们这些人学会赌博的。他没被抓,你们还不服气。你们真不是东西?”梅子越说越激动。 “他妈的,你说谁不是东西?”顺子火了。 “就说你们,怎么样?”梅子一谈到赌博就特别激动。想想他爸那个情形,换了我,也会激动的。 “他妈的,你找死!”顺子冲了上来,要打她。 “你干嘛!”我忙冲过去。拉住顺子的衣袖。 他的手没落下去。梅子可冲到了他面前。 “你敢,你赌博犯法还敢打人?”梅子今天怎么了,我吃了一惊。 “打了你怎样?”顺子真火了,把我的手一下就甩开了,扬起手来照梅子脸上一个耳光就要掴过去。 黑子把他的手一把抓住,只听顺子杀猪般大叫一声。 顺子忙向黑子求饶。 “算了。都不要闹了。到了村里我们会交给派出所公平处理的,你们放心!”书记过来了。 梅子还想说什么,我忙向她示意,梅子瞪了一眼顺子,让到一边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