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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鬼手燃瞳 第007章 风波再起    文 / 惜金少年王

  临近中午,我却不知道自己已经坐了多久,倒是趁着这段时间想明白了不少事情,思维顿时清晰许多,之前那种忧伤的情绪此时也早就烟消云散。
  一首歌曲响起,非常悦耳动听,我渐渐回过神来,发现原来是由自己手机所发出的铃声,但我可没打算立刻就去接听,因为我一直都很喜欢这首歌曲,现在它响起来正是最恰当的时候,可以完全拔除我体内的郁闷之气,不过与此同时,我心中也很奇怪到底是谁会在这个时候联系我。
  按下通话键以后,对方没有立刻说话,沉默好一会儿才吱吱唔唔道:“我是羽奇,你……”
  从这短短几个字中,我就听出他的口吻,低声道:“原来你已经全都知道了,是她告诉你的。”
  白羽奇“嗯”地一声答道:“我接到你表妹的电话后,真是吓了一跳,简直不敢相信,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嘛,为什么今天一个早上就突然发生了这种事情?”
  我也无奈道:“是啊,的确有些出人意料,甚至让我感到措手不及。”
  白羽奇却说:“我看不仅仅只是这么简单,这一次你似乎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我同意道:“没错,堪称是前所未有的一次打击。”
  白羽奇话锋一转:“可是我看得出来,在这段时间内你已经从阴影中摆脱出来了,坦白说还真佩服你的心理素质!”
  一听到他这么说,我只能苦笑一声,告诉他:“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别说是现在,就算在以后的大半生中也会一直心存余悸的,哪那么容易能摆脱阴影。”
  白羽奇叹道:“本来我还想向你打听当时发生的具体情景,但听你这么一说,我也不好勉强你讲一些连你自己都不愿意去回忆的事情。”
  其实白羽奇讲这句话的意思已经是在向我讨要一个说法,是以我回答他:“就算对你详细叙述一遍也不管用,凭人类目前所能达到的认知范围还无法将它解释清楚。”
  白羽奇续道:“一开始在听到你出事的那刻,我就想立即过来看望你了,可我突然觉得应该留给你一些时间进行思想和情感上的自我医疗,所以一直到现在才打了个电话过来。”
  我明白他的意思,点一点头说:“不要紧,你的做法很对,那个时候我确实需要静一静,就算你来了也帮不了我。”
  白羽奇开始自责起来:“说起来我真该向你道歉一声,如果不是因为我前几天硬把你扯进来,就不会发生这一连串离奇古怪的事情,更不可能弄成现在这样的结果。”
  我回他一句道:“别乱想,根本就不关你的事。”
  白羽奇仍然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可我的心里真的很过意不去!”
  我拿他没办法,干脆道:“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如果你实在要那么想,就尽力去帮我查明原因。”
  白羽奇开始猜测道:“说起原因,我倒是怀疑这件事情会不会同样也跟圣球存在着联系呢?”
  原来白羽奇也已考虑到——我眼睛失明只是众多古怪事情中的一件而已,于是我道:“你会作出这样的判断想必一定有你的理由,先讲出来让我听听。”
  白羽奇接着对我说道:“我不得不告诉你一个坏消息,在今天早上的时候,研究所里同样发生了一件奇异的怪事,我敢肯定这和你的失明绝对存在着密切的联系。”
  因为这句话,我顿时就集中起精神来,等待着白羽奇接下来的讲述。
  他续道:“当时几个专家人士仍然废寝忘食地在研究圣球,虽然我已经强烈阻止过他们,但是起不到任何作用,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是那样兴奋,以为今天的工作一定会带来一些有价值的成果。”
  我“嗯”的一声,又问道:“那结果他们又发现了什么稀奇的东西?”其实这句话的另一层意思是想告诉白羽奇不必讲那么多废话,可以直接进入正题了。
  “没有。”白羽奇居然如此回答我,他停顿片刻后续道:“当我接到你表妹的电话后不久,研究室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眼前的一副奇景深深吸引住,个个都变得目瞪口呆,谁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不明白地急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白羽奇仔细回想着那一幕情景,然后细细描述出来:“圣球突然腾空飞起,停浮在半空开始高速旋转,并且射出万道红色光芒,最后在闪过一个耀眼的亮点之后,一切终于又恢复了原状。”
  我立即接过话道:“这种情形和上次在寺庙里的时候大致相同。”
  “是的,”白羽奇回答一声,却又话锋一转,“可奇迹就发生在那之后,你应该也清楚圣球发出的光芒是多么刺眼,等到恢复平静后的一瞬间,圣球却也在众目睽睽下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消失?”我惊声而出,这实在令我料想未及。
  白羽奇的语气却显得异常平静:“没错,就像水分蒸发一样不见了。”
  我明白道:“原来这就是你要告诉我的坏消息!”
  “嗯,”白羽奇承认一声,又问:“你对这件事情有什么看法?”
  虽然一时之间我的心里确实感到吃惊不已,但是仔细一想又不觉产生一阵莫名的喜悦之情,兴奋地回答他说:“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对我倒未必就没有好处。”
  白羽奇急问:“这话怎么讲?”
  我以问作答:“你可以想想看,圣球消失后最有可能出现的地方会是在哪里?”
  白羽奇想了一下,恍然大悟道:“难道是又回到了那一座寺庙里。”
  “很有这个可能,不过……”我回答道,“如果真像你猜测的那样,也就表明我们不必再花费心思去重新找它回来了。”
  白羽奇不明白我的意思,“为什么?”
  我向他解释道:“因为那就等于告诉我们圣球已经是属于那里的东西,谁都不准去打扰或者侵犯它。”
  白羽奇又想了一下,问:“那你认为圣球最有可能会出现在哪里?”
  对于这个问题,其实我也不敢断定自己的猜想,所以我先绕了一个弯子说道:“羽奇,坐标仪上本来显示着的红色和蓝色两个亮点,那其实就代表了两个不同类型的圣球。”
  白羽奇轻声反问道:“我们之前已经做过类似的探讨和分析,这样的假设听起来也颇有道理,只是苦于没有什么证据,而且坐标仪又早已失灵,根本帮不了我们找到一点线索。”
  我执意道:“不,我非常确信另外一个同样也是圣球,原因等我们碰面后再告诉你,现在如果只是想要找出一些线索的话,我倒认为这根本不需要借助坐标仪。”
  白羽奇立即惊喜道:“哦?你是不是想到什么好办法了?”
  我不紧不慢地说:“眼前这个时候,或许只有到那个洞穴里才能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这句话的意思其实已经非常明显,白羽奇是个聪明人,根据这一提醒,顿时恍然大悟地喊道:“原来你想说圣球最有可能会出现的地方就是指那个山洞!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我们最初的出发点,幸亏有你的提醒。”
  当时我的耳朵着实被这一句话震得“嗡嗡”直响,勉强才能听清楚他讲话的内容,可是话音刚落,他就问我道:“不过有一点你仍然没说明白——就算顺利找到了圣球,对你又能起到什么实质性的作用呢?”
  “道理其实很简单,相信你心里应该也很清楚,用不着我多说了。”我故弄玄虚地对他说道。
  白羽奇仍有疑问:“你的意思就是说——只有先设法找齐那两个圣球才能使你复明,这一点我也知道,可是到底要怎样利用那两个圣球来帮助你治好眼睛呢?”
  关于这点,我心里也着实没底,虽然在那个传说故事里提到过圣球可以使人起死回生的事实,若要治好眼睛想必也并非难事,但是传说故事里却始终没有论及如何启动圣球的神奇效力。这就好比有一台高科技电子产品摆在一个文盲面前,他却怎么也找不到使用说明书,况且对于文盲的他来说就算有了说明书跟没有也毫无区别,而我如今的处境就和那个文盲相差无几。
  我沉默了一会儿,回道:“这全是后话了,不过我想只要找到破解了山洞和圣球两者之间怎样进行联系的方法以后,我的眼睛应该也就复明有望了。”
  白羽奇叹道:“看来要揭开这个谜题并不容易啊,但是你放心,我想我知道现在该怎么做。”
  我连忙惊问一声:“你是不是打算去那个山洞查看一番?”
  白羽奇承认道:“没错,我会尽我全力来帮你,要不然我心里始终不是滋味。”
  我阻止他说:“等一等,千万别自己单独行动,要是你同样也遇到什么意外,那该怎么办?”
  白羽奇执意坚持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我仍然想劝服他道:“羽奇,不要忘记那个山洞里有古怪!”
  白羽奇却还是不明白我的深层意思,管自己说:“我当然知道那个山洞里有古怪,这点我自己会小心的。”
  要是白羽奇这个时候站在我面前的话,我估计自己已经忍不住打出一个耳光让他清醒一下,可是现在我只能耐下心来向他慢慢解释:“听我说,从我第一次跟你走进那个山洞,我就感觉到浑身不自在,甚至连气也透不过来,就好像自己正被一双无形的眼睛紧紧盯住一样,使我根本无所遁形。”
  白羽奇语气严肃起来:“如果是换成别人对我说出这种话,我一定会认为他是因为一夜之间失明的缘故,所以接受不了沉重的打击,以致精神错乱,可是这话却从你的嘴里说出来,我知道这绝对不是语无伦次,看来这件事情的背后果然很不简单。”
  我接过话道:“对,至少在我看来就是这样,对方实在太高深莫测了!”
  “对方?”白羽奇好奇地问:“你说的对方具体是指什么?”
  我低声回答:“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好像是我以前从来没有接触过的神秘东西。”
  白羽奇叹道:“听你的语气,可以看出对方似乎带有强烈的敌意,难道是它对我们这群骚扰者的惩罚?”
  我断定道:“不对,你说错了,远远没这么简单的,那种感觉非常微妙,不过绝对不是敌意。”
  白羽奇兴奋道:“看你的样子,好像也渐渐变得高深莫测起来了。”
  我回答:“这是因为我头一次遇到了那种类型的对手,所以自己也不得不提高警惕。”
  白羽奇自信满满道:“既然这样的话,你就等我好消息吧,另外也用不着替我担心,我做事心里一向很有分寸的。”
  听他这么说了,我也就没再阻拦,回复一声:“那好,你自己看着办吧。”
  通话结束以后,我才想起自己忘记问白羽奇关于表妹的去向了,因为她好像一直就没回来过,不过我也没必要多费心思去在意她,毕竟现在最需要照顾的人是我,再者我眼睛看不见更加懒得动一下,目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考虑如何才能破解那个谜题,尽管我也知道一时半会儿绝不可能得出什么有效的结论来。
  不到片刻功夫,我隐约听见一个极其细微的声音,如果我没听错的话,那显然是某个人用力一跳,飞跃过围栏后落到地面上的响声,而且身法相当轻快,是以才没触动防盗警报装置系统,来者必是一位高手。
  对方已经大踏步向我走来,虽然看不见他的样貌,但是我已经猜到这个人是谁,于是我先开口道:“你到现在才来,事先怎么也不打声招呼?”
  果然没错,我能清楚地感觉到他站在我面前,而且凝神注视着我,只听见他说:“你知道我会来?”
  听完这句话,我就估计到他可能也已得知了我失明的消息,否则他不可能用这种语气反问我,我笑出一声回答他:“除了你陆寻会在这个最恰当的时候出现,其他我实在想不出还能有谁会在这个时候登门拜访。”
  没想到陆寻也笑起来,反问道:“既然一开始就知道我要登门拜访,为什么不早点打开大门迎接我呢?这样我也用不着那么费力,还得自己翻墙进来。”
  我跟他打趣道:“这样说来,我倒真要对你讲一声不好意思了,竟然害你做了一回梁上君子。”
  陆寻却满不在乎,自嘲道:“昨天刚被你说成是专从背后出现的小人,今天却又改成梁上君子,从小人升级到君子,你说我是不是应该为此感到高兴呢?”
  我感到奇怪地问:“今天的你和前几次相比好像有点不一样,怎么也爱开起玩笑来了?”
  陆寻轻吁一声,问:“难道在你的印象中我是一个不爱开玩笑的人?”
  我回答:“至少是一个不会轻易就开玩笑的人。”
  陆寻立即严肃道:“那是因为今天我面对的你和平常不一样,毕竟刚遇到了那种事情后还可以谈笑自若的人实在不多,不过现在看到你也能这样轻松自然地开着玩笑,那就表示失明还没对你造成太大的心理障碍。”
  “原来你真的一早就知道了,可是我不明白……”我顿了顿,继续问道:“你是怎么得知这个消息的?”
  陆寻苦笑着说:“今天早上,一个疯疯癫癫的女孩专门跑来找上我,一见面就像泼妇一样乱打乱闹,我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也只能让她先发泄一通……”
  不等陆寻说完,我就已经打住他道:“原来是这样,我想我大概已经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了,在这里也代替她向你道歉一声。”
  “那倒没有必要,”陆寻继续说,“不过你表妹的泼辣我今天算是领教了,自己分明也受了伤,可打起人来还是那么凶。”
  听到受伤两个字,我一时紧张不已,急问道:“受伤的情况严重吗?”
  陆寻回答:“别急,没什么大碍,估计她是在来我家的路途上不小心擦伤了手部,现在暂时留在我家里休息。”
  看来表妹为了我的事情吃了不少的苦头,真是难为她一个弱质女孩竟然东奔西跑,而且还利用那张名片找到了陆寻的住址,尽管这纯粹是在浪费时间,甚至可以说是添乱,然而她的那份心意我实在不得不为之感动。
  我继续对陆寻说:“麻烦你这么照顾她。”虽然只有短短的八个字,但这却是我第一次对他如此客气的说话。
  “这只不过是小事一桩。”陆寻停顿了一下后又道:“况且,她也有可爱的地方,刚才我问她是不是放心让你单独待在家里,她却理直气壮地回答我说:‘我大哥要是连这么一点小小的挫折都承受不了,那以后就算不死也变成一个废物。’可实际上我看得出来她还是很担心你的。”
  这点我当然比谁都清楚,不过其中还存在着一个鲜为人知的原因。想到这里,我故意问陆寻道:“你知不知道为什么在我失明以后,她首先想到要找的人竟然是你?”
  陆寻毫不在意地猜想道:“或许是因为她怀疑你的失明和我有关吧。”
  我摇头道:“这只能算是表面现象,其实她心底里认为你是一个可以信赖和依靠的人,所以就想向你求助。”
  陆寻发出疑问道:“那她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明情况,却要这样大费周章地绕个圈子?”
  我点一点头,解释道:“这样做的确是可以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最终也能如愿地达到求人的目的,可是她另外还有一个目的就不能达到了。”
  “另外还有一个目的?”陆寻重复了一遍,不明所以地立即反问道:“那是一个什么目的?”
  我一字字地答道:“她是想引起你对她的注意?”
  陆寻好奇道:“这又是为什么?”
  我直接告诉他道:“因为她对你一见倾心。”
  陆寻当然听得出我并不是在开玩笑,顿时愣了一下,一时之间竟无话可说,等到反应过来后他才强烈否定道:“少胡说了,绝没那个可能,我们今天还是第一次见面!”
  “不管你相不相信,总之我希望你能认真对待这件事情。”我不再和他继续争辩,只有这样回复他,沉默片刻后,我继续说道:“不过,就算我小妹不多此一举地来找你,我想你应该也正准备来见我才对。”
  陆寻惊奇地问出一声:“你怎么会猜到的?难道你已经知道……”
  我却语气平静地回答他:“估计原本属于你的那一个圣球现在也已消失无踪了吧。”
  陆寻吁出一口气,自言自语道:“今早,我突然发现自己的圣球开始发出强烈的蓝色光芒,就跟三天前一摸一样,可惜这次只持续了短短几秒种,最后竟然还在我眼皮子底下消失了,现在我知道原来那两个圣球果然是在同一时间消失的,真没想到事情突然之间就发生了这样的变化!”
  我点头对他说道:“只要稍微深入地想一想,就能很容易得出这个结论,所以没什么好奇怪的。”
  陆寻陡然提高声音问我:“那么,你知不知道这个时候它们将会出现在什么地方?”
  我无奈地回复道:“关于这个问题,在你来之前,我已经对另外一个人回答过一次了。”
  “估计那个人多半是你的合作伙伴,”陆寻倒也聪明,接着又请求道:“我现在倒也想听一听你的回答,可不可以请你再说一遍。”
  我简单地回复他一声:“可我不想再重复一遍了。”
  陆寻惊问道:“为什么?难道就因为我不是你的朋友?”
  我急忙回答他:“当然不是这个原因,只不过即使全部都告诉你也没什么用。”
  陆寻提出建议道:“但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必须找回那两个圣球,其他的事情可以慢慢再作打算!”
  我深吸一口气,“就算真能找得回来,也没有办法立刻破解那两个孪生圣球之间的秘密。”
  陆寻同意我道:“没错,光凭那两个圣球当然还是不够的。”
  “不够?”我反问一句,“这话意味着什么意思?”
  “记不记得我昨天对你说过一句很重要的话——另外还有一半你不知道的重要东西,你如果想要自己的眼睛复明同样也离不开它的帮助。”陆寻讲到“东西”一个词的时候,特别加强了语气。
  可我却更加不明白了,问:“这样东西跟我眼睛失明又会有什么联系?”
  陆寻轻笑一声,“那就要问你自己了。”
  他居然开始跟我打哑谜,我不耐烦道:“你什么时候也玩起这一套了?有话快直说。”
  陆寻反问我道:“你不是已经猜到那两个圣球的下落了?”
  我对他说实话道:“可那种情况也只是我的各人猜测,并不能保证自己一定准确无误。”
  “别这么谦虚,”陆寻反而对我大加赞赏起来:“现在这件事情关系到你的切身利益,如果你认认真真地去破解一个谜题,我相信结果必定能够水落石出。”
  我才不吃他的那一套,回答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那另外一半神奇的东西到底是什么,跟我失明有何关系?”
  陆寻不清不楚地回答我一句,算是敷衍道:“其实也没什么,那只是五颗色泽光亮的银色金属弹珠。”
  我却在心里把这条信息反反复复琢磨了一遍,但一时之间也不得要领,只好暂时放弃思考。
  陆寻已经开口道:“现在总该轮到我问你了——对于那两个圣球,你打算采取什么样的行动去找回它们?”
  我满不在乎地摇一摇头道:“你看我现在的样子还能有什么行动,况且我也从没打算过要采取什么行动。”
  “不对吧,”陆寻反问一句,“如果你不打算采取行动,那为什么又会把圣球的下落告诉你朋友呢?”
  好一个陆寻,竟敢抓我逻辑上的漏洞,可我又怎么可能让他这小子得逞?于是我只好先委屈一下白羽奇,笑道:“那些名义上所谓的朋友,看到我这样的悲惨遭遇,躲都来不及,哪可能还会尽心尽力替我跑腿呢?”
  陆寻拿我没办法,于是毛遂自荐道:“如果你有什么困难需要我帮忙的话尽管开口,虽然我知道按你的性格一般不轻易求人,但就当是我自愿的总行了吧。”
  我心中暗自一喜,没想到这话竟会从陆寻嘴里说出来,我不露声色地问:“不知道你是以什么身份来帮助我?”
  陆寻干脆地回答我:“当然是朋友!”停顿一下后续道,“但同时也是对手,不要忘记我们之间的那个约定,它是不会因为任何突发事件就作废的。”
  我微一点头,“这我明白,整场游戏还没有结束。”
  陆寻催促道:“现在你可以告诉我要怎样才能找到那两个圣球了。”
  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我又一次敷衍道:“最近发生的事情我全都跟我小妹讲过,你心里有什么疑问她都能一一解答,所以你回去可以直接问她。”其实我这么做完全是有心要给表妹制造更多的机会,至于最终能否成功就必须看她自己的能耐了。
  陆寻显然有点生气,以为我在耍着他玩,怒道:“可她只是一个思想单纯的女孩子,未必会知道圣球的具体下落。”
  真想看看他这时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只可惜我眼前一片黑暗,于是我回答他道:“没错,她是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但她却能告诉你相当详细的信息,其中最关键的一部分就在于那个古怪的山洞,到时候你要特别留心听,相信凭你的分析力,必定能够顺藤摸瓜找出圣球可能去的下落。”
  陆寻语气稍缓,同意道:“好,那我就去试一试。”
  我点点头道:“我现在可以说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只能祝你好运了。”
  陆寻安慰我道:“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那就好。”接着我叹气一声道:“看来昨天果然被你说中——我确实触犯到了圣球的禁忌,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让我尝到了后果的滋味。”
  陆寻却不以为然道:“但你心里却并不认为这是来自圣球的警告。”
  “你倒是挺了解我的。”我微笑着,然后点头承认道:“没错,我不觉得那是因为我亵渎了圣球才受到惩罚。”
  陆寻无限感慨道:“地球上实在有太多奇妙未知的事物是我们人类无法理解的,只有靠着不断地探索才能促使文明的更快的进步。”
  我慢慢地点一点头,此时单单点头这个动作已经胜过千言万语。
  至此,我和陆寻的谈话算是告一段落,接着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当他再一次翻跃过围栏以后,他发出的任何动作声就都不在我的听觉范围之内了。
  四周再次变得出奇安静!
  现在我才知道:世界如果没有声响是件多么可怕的事;世界如果没有光明又是件多么恐怖的事。
  所幸的是,人间一时的万籁俱寂和无尽黑暗总会有过去的时候。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我听见一辆跑车极速驶来,直到大门口才停下。出乎我的意料,这人竟然是白羽奇,照理来说他此刻应该是正在去那个山洞的路上才对。
  正当我这么想的时候,他已经向我走来,并且大声对我说:“萧䶮,告诉你一个绝对想不到好消息。”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我却并没有表现出多少好奇,只是淡淡地道:“你只管大胆地说,我想无论好坏我都能承受得住。”
  白羽奇仍然兴奋不已,“这次的好消息真可以说是雪中送炭啊!就在刚才,我正出发前往山洞的时候,半途中无意间居然发现这幅坐标仪又再次显示出图像来了。”
  “哦?”我立即吃上一惊,心里一阵狂喜,忙问:“那么它上面标记着圣球的位置是在哪里?”
  白羽奇不紧不慢地说:“两个圣球都出现在同一个地方。”
  话音刚落,我身子不由自主向前一倾,这样的结果倒才算合情合理,可我还是忍不住惊讶地自言自语道:“没想到两个圣球同时消失后,竟然真的重新聚集到了同一个位置。”
  白羽奇只管自己说:“而且,正和你预料的那样,坐标上那两个圣球显示的位置就在白色亮点上。”
  原来果真不出我所料,我心里确实已经隐约猜到山洞里或许能找到有关圣球的线索,却也万万没有想到这么快就印证了自己的猜想,我傻傻地说道:“这也就是说,现在那三个亮点已经重叠在一起了,是不是?”
  他肯定地回答我道:“没错,红、白、蓝三个亮点在同一位置依次闪烁着,我一见到坐标上的这幅奇景时马上就毫不犹豫地从半路折返回来,我觉得这件事很有必要让你知道。”
  我一字一顿道:“现在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山洞内很快就会发生不可思议的事情。”
  “不管会发生什么,”白羽奇过来一把拉起我,道:“现在事不宜迟,我们快点过去看看。”
  我仍然迟疑道:“但是……”
  “走吧,这回你有希望可以复明,那还等什么!”说着,他便小心翼翼领着我坐进副驾驶座。
  就这样,在白羽奇的再三劝说下,我毫无心理准备地踏上了这次征途。至于前方等待着我的将会是什么?我不知道,也不敢想。
  跑车急驶在公路上,我特意拉下了车窗玻璃。照说我这时应该感觉兴奋才对,可不知为什么,我反而开始紧张起来,连呼吸也越来越急促,久久难以平静。
  白羽奇见我情绪有异,便好心提醒我一句:“别紧张,放轻松点。”
  可我听得出,他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自己比我也没轻松多少,连开车也十分不稳,而我自然不会因为他的一句话就立即将情绪逆转一百八十度。
  白羽奇这时却突发奇想,提议道:“要不然我们来玩一个小游戏,怎么样?”他的目的也很明显,无非是想缓解一下此刻的气氛。
  我倒也没有反对,只是笑出一声:“小儿科的东西。”
  白羽奇一本正经道:“别小看了这种测试智力的游戏,不仅可以消磨时间,而且还能锻炼大脑。”
  我回忆道:“说起来,我们还在儿童那时候,最沉迷的小游戏其实和现在相比也没多大区别,同样都是想方设法去破解难解的谜题。”
  白羽奇立即接过话:“对,想不想重温一下我们儿童时代的乐趣?”
  我同意道:“好,就由你来出题,先说说怎么个玩法。”
  白羽奇不假思索:“当然是按照老规矩了。”
  ……
  接下来,白羽奇趁着开车的时候跟我玩了一个小小的侦破游戏,结果我自然轻而易举地解决了,其中运用到的一种心理方法还令白羽奇惊叹不已,连声夸赞道:“厉害,没想到你的洞察力竟然还是这么敏锐,可我却渐渐已经不太注重培养自己身上这些细致的优点了。我现在同样有种强烈的预感——这次遇到的所有谜题你也必定能够迎刃而解,治好眼睛自然更不在话下了。”
  我一拍白羽奇的肩膀,道:“这的确是个非常有趣好玩的游戏,不过更重要一点是,我真要感谢你不断激励我的斗志。”
  白羽奇浅浅地笑一笑道:“你我之间还用得着讲这些?况且你向来是个最不喜欢客套的人。”
  之后,白羽奇也没再多说什么,跑车一路狂奔,目的地就是坐标上的白色亮点。而我,背靠座椅,趁这个时候休息了片刻。
  直到听见引擎声熄灭,白羽奇告诉我道:“我们到了。”我这才知道自己已经来到了山脚,于是摸索着打开了车门,然后跨出一只右脚,心中却一点也没底,不晓得自己接下来又将会有什么境遇。
  白羽奇赶紧跑过来想要扶我一把,可被我一口拒绝了他的这番好意,我只是搭着他的肩膀,由他在前领路。
  步行的速度相当缓慢,你要知道一个瞎子在迈出下一步之前,心里都免不了会犹豫一阵的,因为他担心下一步有可能跌倒,这点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同样也不例外,即使前方有个自己最信任的好朋友作为领路人也不可避免,试问在这个世界上又有谁能取代自己的眼睛呢?当然是谁也不能。
  我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而走完前一步以后,与此同时也开始担心下一步,这样周而复始,好像永远都没有一个尽头,除非等到有一天我复明了或者死掉了才算结束。
  要换在以前,我决计不会产生这般深刻的感受,但是此时我已充当着这样一个角色,而且我似乎也正在慢慢开始习惯。唉,现在总算体会到原来人一旦看不见以后,就如同一个废物,连粗略估计时间的能力也都随之丧失了,或许黑暗空间里的时间本来就过得特别漫长吧,我大概计算了一下行程,忍不住问白羽奇道:“离洞口应该不远了吧?”
  他回答道:“嗯,已经能看到洞口,再走几步就可以进入隧道了。”
  我停住脚步,说道:“好,那你先进去,我过会儿再来。”
  白羽奇自然不明白我的用意,感到奇怪地问:“为什么,如果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那怎么行?”
  我回答道:“我只是想等一个人。”
  白羽奇反问一句:“等人?”
  我点一点头道:“没错,等人。”
  白羽奇又好奇地问:“那个人是谁?”
  其实我要等的这个人是陆寻,但白羽奇却不认识他,而我这时自然也不可能向他解释一遍,所以只好回答他道:“是我小妹。”
  白羽奇仍然疑惑不解,“你肯定她也会来吗?”
  我点头道:“是的,他(指陆寻)一定会来,而且很快。”
  白羽奇虽然不知道这其中的原委,但是也没反对,同意道:“那好,你自己小心,我在里面等你。”说完他扶我到岩石壁旁边,然后准备走进洞去,他完全可以追问我真正的原因,可他没有。
  我十分感激他对我的信任,在他进去前我又提醒一句:“羽奇,进洞后千万不要去随便碰那两个圣球。”
  白羽奇答应道:“好的,我知道了。”
  然后我就再也没有听见任何声音了,周围顿时又安静下来,安静得几乎令人窒息。
  大概一分多钟过后,突然传来脚步声,但我听得出那人绝对不是陆寻。
  还来不及让我仔细辨别清楚,对方已先叫出口:“大哥,你怎么会来这里的?”
  我感到惊讶不已,原来是表妹,忙问:“小妹,陆寻怎么没来?”
  表妹已经扶住我,奇道:“他不是已经先来了嘛,怎么你没碰到他?”
  我陡然一呆,迅速问道:“快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表妹就从头开始说起:“刚才还在中午的时候,他从你那里回来以后,就向我问起了很多事情,所以我就把我们前几天来过这个山洞的情况大致对他说了一遍并告诉他这里的具体位置,然后他二话没说就立刻赶过来了。”
  我继续问:“那你们为什么不一起来?”
  表妹回答:“本来他是不让我跟着来的,可我不放心,结果还是偷偷地来了。”
  我想了一想,急道:“小妹,快领我进山洞。”
  进入隧道,我才想起来问表妹:“听陆寻说你受了伤,要不要紧?”
  她嬉皮笑脸地回答:“没事,你照顾好自己就行了。”
  我捉弄她道:“也对,有陆寻那么好的一个‘医生’在,还有我什么事呢?”
  表妹欲盖弥彰道:“哪有啊!”
  片刻之后,刚走进洞室,我就听到一阵打斗声,忙喊出一句:“停手!”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此时看不见,我决计不会阻拦他们,而且恰恰相反,我会先冷眼旁观一番,等欣赏完他们两人的精彩对打场面后,我还很可能会加入他们的战斗之中,促成三足鼎立之势,不管谁是谁,照样打成一团。
  白羽奇和陆寻在听到我的一声喝令后,立即就停止了打斗,我向他们道歉说:“真不好意思,打断了你们的雅兴,可现在不是比武切磋的时候,等这档子事了解后,我一定陪你们好好地过把瘾。”接着,表妹扶我上前几步,我又立刻对陆寻说道:“想不到你来的还真快!”
  陆寻笑道:“才刚到不久,你也不慢。”
  白羽奇恍然大悟地对我说道:“原来你要等的人就是他,我早该想到的。”
  我点一点头帮助调解道:“一场误会罢了。”
  白羽奇这时免不了解释几句道:“刚才我一进洞时看见有人已经捷足先登,立即就吃了一惊,所以情急下才不分青红皂白出手打人,真不好意思。”
  陆寻也客气道:“没关系,其实我本来也早该猜到你是萧䶮的朋友了,可刚才我的注意力一直被眼前的情景所吸引,一时之间也没反应过来。”
  我笑道:“好,这样大家就算不打不相识了,现在最要紧的还是想请你们帮我解决眼前这件事情。”说完,我情不自禁地抬起左手,凭着感觉朝那块岩石的方向指了指。
  却听见表妹惊叹道:“哇,记得在《庄子·知北游》里看到过‘天地有大美而不言’这句话,今天我算是亲眼见识到了天地间的大美。”
  白羽奇同样感慨说:“的确是前所未见啊!”
  陆寻走到我身旁,对我说道:“你果然没有猜错,圣球消失后就同时出现在了山洞里。”
  我却还是一头雾水,问道:“现在圣球怎么样了?”
  白羽奇向我描述道:“两个圣球正围绕着岩石飞旋,一个发出红光,另一个发出蓝光,非常的耀眼夺目。不过不管怎么说,既然现在两个圣球已经聚集到一起,这也就替我们节省了许多时间。”
  陆寻好像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接着说:“不仅仅只是圣球,还有这五颗金属弹珠,它跟圣球一样在我家族里一直流传了下来,现在看来所有的东西都已具全,欠缺的只是破解谜题的方法。”
  我顺口再问一句:“岩石有没有发生什么异常现象。”
  表妹回答:“没有,它一直都待在原地。”
  话音刚落,白羽奇陡然提高声音,猜测道:“破解谜题的方法会不会是再次使用你的天鬼手去推动它?”
  陆寻立即同意道:“对,我听杨迷说起过这件事情,现在看来很有这个可能。”
  我也认为白羽奇的想法很有道理,可能自己再次被吸入岩石体内真的能够使眼睛复明,于是我兴奋道:“没错,这个想法可以试一试。”
  没想到白羽奇又马上推翻自己的设想道,“还是不行,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表妹也拉一拉我的衣服,说:“是啊,不要太冒险,再想想其它的办法。”
  陆寻倒是坚持原先的设想:“我觉得可以尝试一下,只有这样才可能出现一丝希望。”
  表妹立即反驳道:“你没经历过那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否则你绝不会说得像现在这么轻率。”
  白羽奇也帮助表妹说话:“想尽快破解谜题的那种急切心态可以理解,可这个时候是急不来的,一定要遵从循序渐进的原则。”
  陆寻仍然执意道:“但是万一错过最佳的时机怎么办?那到时后悔也来不及了。”
  一时之间,他们三人竟分成两派,七嘴八舌开始争论起来,到后来简直已像在吵架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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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6-11 发表 | 本章责编:冰络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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