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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袖添香 > 小说 > 科幻小说 > 笔醉金迷 > 第一卷 鬼手燃瞳 第006章 飞来横祸 
第一卷 鬼手燃瞳 第006章 飞来横祸    文 / 惜金少年王

  向世安和谈空大师告别以后,我跟白羽奇漫步下山离去,一路上山风吹着脸颊的感觉自然无比凉爽,当然最主要还是因为心情特别愉快的缘故。
  白羽奇急忙问我:“你认为怎样才能将剩余部分的预言也灵验呢?”
  我没有立刻回答他,想了想才管自己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剩下半段预言是说战神将开启智慧的奥秘,驾乘着自己最信赖的战车一飞冲天!”
  白羽奇应承我道:“是的,可不知道究竟要如何去解读这一句话?”
  我摇一摇头,“这句话的意思,我想目前我们暂时是无法破译出来的。”
  白羽奇听懂了我的意思,立即就把话摊白:“你是说必须要找到另一件宝物后,剩余部分的预言才有可能灵验。”
  我赞同说:“事情能否迎刃而解现在我还不敢保证,不过有一点却可以非常肯定——到现在为止,我们并没有走错方向。”
  白羽奇向我提出一个建议:“最好先将圣球带回研究所做一下实验分析。”
  可我有我的想法,坦白说,从小到大我还从来没有遇到过像今次这等离奇的事情,自己早已沉醉在其中,因此我不容许耽误片刻时间,于是坚决不同意道:“不,还是想方设法找到另外一件宝物来得要紧。”
  “但是坐标仪又失灵了,根本没办法找到确切的位置!”白羽奇向我这样解释道。
  我笑出一声:“记不记得你前天晚上只管自己一个人连夜来探访这座寺庙,现在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
  白羽奇一惊,急问:“什么秘密?”
  我故意神秘兮兮地对他说:“其实前天晚上,我跟你一样也在探寻另一件宝物的下落,大概位置应该就在郊区附近。”
  听到我说的这句话,白羽奇喜道:“真的?那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我想也不想就回道:“立刻,就是现在。”
  “为什么要这么着急呢?”白羽奇不解地问。
  “兵贵神速,趁热打铁。”我玩弄着自己手中的圣球得意道。
  白羽奇没有反对,只是随口问道:“那么,你认为另一件宝物又会是件什么东西?”
  我猜测说:“基本上有两种可能,第一很有可能是一个会发出蓝色光芒的圣球;第二就是与圣球截然相反的一种东西,我也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
  想不到边说边走转眼之间已经来到山脚,可是就在此时,一股奇异的热量从我的手心冲上脑门,我顿时感到头昏脑胀,只觉眼前一黑,差点就要昏迷过去。
  白羽奇立即察觉到我有点不对劲,问:“萧䶮,你怎么了?”
  我勉强支撑住自己的身体,对他说明大致的情况:“刚才圣球发光的时候同时还放出了大量的热量传到我手心里,而且好像很难跟空气发生热传递现象,现在这股热量竟然一下子就冲到我的头顶,感觉非常不舒服。”
  白羽奇一摸我的额头,“体温果真偏高了许多,不如这样吧,你先暂时休息两天,圣球就暂时交给我去好好研究一番,至于寻找另一件宝物的事情就慢慢再作计划。”
  没办法,看来也只能这样了,于是我把圣球交给他去检验。
  白羽奇送我到别墅,自己就急忙赶回研究室。
  第二天,表妹一早叫醒我,说是要陪我到公园散心。可事实上我一整夜根本没能好好休息,感觉情况比前一天更加不妙,全身都开始发热,不过表妹的建议倒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至少我可以乘此机会稍微放松一下心情,或许身体就这样自动复原了也说不定。
  来到公园,由于表妹她刚回国,看什么东西都觉得新鲜,拉着我到处瞎跑,真搞不懂究竟是她在陪我还是我在陪她。
  转眼已临近正午,我不仅没有出现好转的迹象,反而越加糟糕。每次遇到这类不愉快的事情,我就想一个人静一静,所以独自来到一条溪边,使自己极力去思考问题,这么做一来可以暂时忘记身体所受的苦楚,再者也可以集中精神使思想得以升华。
  想不到这个方法果然屡试不爽,我痴痴地望着流水,显然已经陷入沉思当中。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身旁竟也站着一个人,同样看着溪水出神。
  我斜视一眼,余光看见来者的侧面,居然是他!当然他会来找我这件事原本也在我的意料之中,只是没想到他会在这种地方出现。
  若想问他到底是谁,我暂且卖个关子,各位只要耐心看下去就无需我明说也自然而然能够猜测出来。
  我仍然望向远处,首先开口道:“没想到是你。”
  他也一直望着前方,反问一句:“怎么,感到意外吗?”
  我摇头回答道:“没有,你不出现我才会感到意外。其实我早已在恭候你的大驾光临,只不过你这次的出现让我注意到一个小小的细节,所以感觉有些奇怪罢了。”
  他语气平静,又问道:“哦?是什么地方令你都感到奇怪了?”
  我笑一笑:“既然你有兴趣想知道,那我也就直说了,我只是奇怪——为什么你每次都是从我的背后出现。”
  他轻哼一声:“这样说来,我倒是也有一件事情感到非常奇怪——为什么我每次见到你的时候,你总是背对着我。”
  我顿时无言以对,形式也立即处于下风。
  看到这里,我想各位也应该知道他是谁了,我与他已经接触了两次。没错,他就是那个几乎跟我打成平手的狂妄小子。
  他陡然提高嗓音,似问非问道:“我来找你的目的是为了确认一件事情——你是不是已经拿到了那个石球?不对,准确地说应该是圣球才对。”
  无疑,他已经开始进入正题,而且还很善于玩心理战术,因为他用的根本就不是婉转的询问语气,倒更像是一种非常肯定的判断,企图以此来刺激我露出破绽。这样看来,对方果然是有备而来。而我在一开始就已经隐约猜到他此来的目的无非是想打圣球的注意,也早想好了应付的办法,于是我立即简洁但又肯定地回答他:“不知道。”
  这时,我和他心里都明白:一场无形的对战就此展开了。
  他向我瞟了一眼,话里带刺道:“回答倒是干脆简洁!”
  我哼笑一声,“怎么你不满意我这样的回答?”
  他又注视着前方,“不,你这根本不算是回答,你只不过是想逃避。”
  话音一落,我忍不住顿时狂笑起来。
  他直接问:“你笑什么,难道不是?”
  我停止笑声,“其实在你来找我以前,心里一早就认定我已经得到了圣球,”我略微停顿一下,续道,“既然这样,我回不回答对你来说又有什么分别?现在你应该明白我在笑什么了,我实在是感到惊讶——为什么你竟会多此一问?”
  说完,我们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接着他竟也狂笑起来,笑声如此狂放。
  连同这次在内,总共算起来我跟他也就只有碰过三回面,可在我心中对他这个人却产生一种微妙的感觉,或许是因为不打不相识的缘故吧。而这也是我第一次见到他的笑容,于是同样问出一句:“你又在笑什么?”
  “我笑当然是因为高兴: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陪我玩游戏的人。”然后他盯住我的眼睛,续道:“我确信自己没有找错对象。”
  我明知故问道:“你说的这个人是指谁?”
  他简单却又明确地回答一声:“你。”
  我反问:“让我陪你玩游戏?”
  他点头说:“对,一个非常有趣的游戏。”
  我轻描淡写地回复他一句:“实在对不起得很,我没有半点兴趣。”
  他却立即替我否定道:“不,如果换成别人我或许不敢肯定,但要是你的话,我却可以打包票——你一定会感兴趣的!”
  我微笑道:“哦?我们的交情好像并不是很深,你确信自己真的有这么了解我吗?”
  他自信的说:“有种人,只要见过一眼便能清楚地知道他,就像知道自己一样清楚。”
  我并不对他客气,回道:“也有种人,只要见过一眼便能让人感觉浑身不自在。”
  他好奇地问:“为什么?”
  我解释说:“因为人们通常都非常讨厌有一条蛔虫待在自己的肚子里,可是偏偏就有很多人喜欢做别人肚子里的蛔虫。”
  他点一点头,同意道:“听起来好像蛮有道理。”
  我继续说道:“还有顺便再告诉你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其实人最难了解的也是自己。”
  他似乎并不在意,只是毫无诚心地认同我一句道:“算你说的对,可是你难道真的不想知道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刺激游戏?”
  我沉默不语,因为他越是想勾起我的兴趣,我就越是要表现出无所谓的样子,这样他心里才会越着急,人一旦心急了便容易出错,这其实是谁都不可避免的一项弱点,只不过每个人受其影响的程度不同而已。
  可我还是低估了他的忍耐力,只听见他继续说:“不过我想你心里也早该知道那是一个什么游戏,而且如果我没判断错误的话,你现在已经沉迷于其中无法自拔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最听不惯的就是他用这种语气对我讲话。我突然灵机一动,对他说道:“你想不想听一个故事?”这或许是受了谈空和谈文两位大师的影响,真想不到原来讲故事这种事情也是可以传染的。
  “故事?”他先是一愣,之后马上就爽快地同意道:“我洗耳恭听!”
  我算准他一定会答应,心里暗笑一声,接着开始叙说:“从前在一口古井里,住的还是那只青蛙,终日坐井观天,无所事事,虽然它曾经打算测量一下地有多厚,不过它想当然地认为那也仅仅只是从井口到井底这段距离而已,于是它渐渐开始佩服起自己的聪明,试想又有谁能像自己一样提出这番颇具影响力的天地学说呢?过了一段时间,遇到连降大雨的鬼天气,古井里被注满雨水,那一只青蛙却因祸得福,居然让它游出了那口古井!等它到达地面后,竟发现天空原来如此无边无际,直到那一刻它才终于明白自己以前的见识是多么短浅。为了弥补过去所犯下的错误,它突发奇想——决定画天,然后它就把日月星辰等全都画在一张纸上,最后兴奋地喊出一句话……”说到这里,我停顿下来。
  他感觉奇怪,问道:“怎么不讲下去了?”
  我笑一笑,说:“你倒是听得很认真!”
  他点点头,答:“可以说一字不漏。”
  我反问一声:“你想知道那只青蛙最后说了一句什么话?”
  他不耐烦道:“别吊人胃口,你的故事还没讲完。”
  我的身体仍然感到很不舒服,干咳两声回道:“那一只青蛙兴奋地喊道‘现在我终于知道天到底有多大了。’”
  他听完后居然鼓起掌来,似夸非夸道:“想象力真丰富,我来给这个故事起个名字,就叫‘坐地画天’。”
  我毫不在乎地说:“讲这个故事的意思我想你应该很明白。”
  他一字一顿道:“这其中的道理不管对我受不受用,我都会记住的。”
  我又忍不住咳嗽几声,话锋一转仍回到老话题:“我想你说的那个游戏应该是指……”
  他接过话道:“是破解预言之谜。”
  我轻嘘一口气,“果然是想揭开圣球的那一层神秘面纱。”
  他满意地点头同意说:“没错。”
  事到如今,我索性爽快地答应道:“好,乐意奉陪。”
  谁知,他却轻笑一声道:“你终于承认自己已经得到圣球的事实了。”
  听完这句话,我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那又怎样?要是我没猜错的话,你不是也早就已经得到另一个圣球了!”可事实上我还并不能如此肯定,之所以会这么说无非是想借此机会引出关于另一个圣球的话题而已。
  令我始料未及的是——他听到之后神色变得异常惊讶,反问:“这是只属于我们家族中的一个大秘密,为什么你连这种事情都会知道?!”
  如此说来,他显然承认了蓝色圣球确实就在他的手里,这可当真是一个意外的收获!至少已经让我知道蓝色圣球的下落,顿时兴奋不已,开心道:“原来另外一样宝物果然也是圣球!其实我本来还不是十分确定,这一招只能叫做投石问路罢了。”
  “就算这样,你也很不简单了。”他夸奖一句后又继续问道:“可我想知道——为什么你会认为另一个圣球就在我的手里呢?”
  我解释道:“那是根据一些细小的迹象,然后再经过自己大胆的猜测,最终得出这样一个结果。比方说我先后在两个不同的地方寻找圣球的时候却都碰见了你,如果这是纯粹的巧合倒还说得过去,可是偏偏你也对圣球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这样惊人的巧合未免太离谱了一点;再者从你说话的语气里,不难推断出你对圣球的事情简直了如指掌,可是原先一直藏在寺庙里的那个圣球,你应该没有任何机会见到才对,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另外那个圣球早已落在你的手里了。当然除这两点以外,另外还有不少细节也可以辅助证明,要不要我全都一一道来?”
  他满意地点点头说:“不必了,原来这样,看来都是因为自己疏忽的缘故,所以才露出了破绽。”
  我不以为然道:“可事实上,这些迹象不也是你故意显示出来让我有所察觉的吗?估计在你潜意识里,已把圣球当作是一件神圣的事情来对待,所以内心深处强烈渴望着得到他人的认可,毕竟一个人做事是孤独寂寞的,拿你自己的话来说就是想要找个玩游戏的伙伴。”
  “对对对,而且我也已经找到了这个能陪我玩游戏的伙伴。”他有点兴奋,一连竟说出三个“对”来,然后他又话锋一转道:“不过还有一件事情我不明白……”
  我不等他讲完,便抢先替他说出口道:“你是想问——我最开始又是怎么知道在这世界上会存在着两个圣球的,对吗?”
  他点头回答:“没错,就是这个问题令我始终百思不得其解。”
  我叹气一声,道:“其实这个问题何尝不是我心中的疑问——为什么你也知道那两个圣球的存在。而且如果不是我的出现,相信它们迟早都将成为你的囊中物。不过我现在大概也猜到了,那肯定是你另外还听说过一个关于圣球的神话故事,虽然我不知道具体内容是什么,但是应该跟寺庙里流传下来的那个预言传说异曲同工吧,而且有可能还要更加全面。”
  他直认不讳道:“一点也不错,那是一个历代流传于我们家族中的使命。”
  一听到“使命”两个字,我心中虽然非常好奇,但是并没追问下去,因为他如果想说自然会把详情一五一十地告诉我,可他如果不想说也必定有他的难言之隐,那毕竟是一个只属于他们家族的秘密。
  事实证明我的预感确实没错,他之后果然不肯提及有关家族使命的只言片语,立即转移话题道:“现在,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得知这个鲜为人知的秘密。”
  我回答他:“当然可以,因为几天前我意外地得到了一部特殊的仪器,在它上面准确地标记出了红色和蓝色两个亮点,经过一番研究我推测它是一副坐标仪,可那时我还并不知道坐标仪上的两个亮点代表的是什么东西,不过等我找到第一个圣球以后,自然而然就联想到另外一样东西或许同样是个会发出蓝色光芒的圣球,没想到结果跟我的猜测果真一样。”
  听到我的叙说,他显然有点惊讶,却也立即明白了过来,道:“这么说三天前的那个晚上,你出现在我家附近难道就是为了要找圣球?”
  我此刻早已感到口干舌燥,不想再多说话,就点一点头表示同意。
  “这就难怪了,不过……”他说到这里却突然停止。
  我好奇地发问:“怎么不继续说下去?”
  他话锋一转:“我先问你,那部仪器上是不是有三个亮点,我想应该还有一个亮点是表示你所在的位置才对。”
  “仪器上确实存在一个白色的亮点是代表着拥有它的主人,”我先同意他,然后又指出他的错误道:“可你只说对了一半,其实正确地说来它有四个亮点,最后那个是标记着我发现它时的所在地点,可惜现在那部仪器已经失灵了。”
  他微微露出一笑,“听起来还真是神奇啊!不过现在轮到我说那句话了,你也只是猜对了一半而已。”
  话音一落,我顿时被他勾起兴趣,问:“你的意思是还有另外一半是我所不知道的?”
  他点一点头,答道:“对,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让你再来猜一猜看。”
  我哼笑一声,“我想你弄错了,我并不是一个无所不知的神。”
  他接着却这样对我说道:“猜不出没关系,我同样也只是知道了其中的一半,但你却比我幸运得多,能够掌握最关键的另一部分。”
  我明白话中的意思,他所说的另一部分就是指那个山洞,可是我不知道的另一半指的又是什么呢?于是带着疑问向他建议道:“如果集合我们各自知道的全部事情,或许就能起到互补作用,谜题因此得以解开也说不定。”
  没想到他并不赞同我的想法,断言道:“事情绝对不可能那么简单的。”
  我估计他会如此果断的一口否绝,多半与他家族里的那个使命有关,尽管我很想探知其中的具体内容,然而我却始终没有做出任何试探性的举动。
  不过他接下来倒是稍微向我透露了一点:“有一点你恐怕还不晓得,我不得不告诉你——据我所知圣球内部具有一股神秘强大的力量,如果不引起注意的话,后果将……”他没再往下说,语气也异常严肃!
  我一时心急,脱口而出:“将会怎样?”
  他只是茫然地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后果将会怎样。”
  突然,一股热量席卷到我的心窝,直至头顶,令我顿时感到头痛欲胀,几乎昏倒。
  他见状有些惊讶,问:“你今天好像不大对劲——耳根通红,体温明显高出正常人,是不是生病了?”
  我一点头,答道:“可能是吧,所以如果你想和我比划几招,我怕是不能奉陪了。”
  他反问一句:“你以为我今天是来和你过招的?”
  我眉头一紧,困难地对他说道:“或许真让你说对了,圣球的确具有一股神秘而且非常强大的力量。”
  他又是一惊:“你的意思是……”
  我只是勉强咧嘴一笑,不过我想自己当时的笑容一定很难看。
  他继续猜测道:“难道是圣球才使你……”他没再说下去。
  我点头道:“不错,真实的情况就跟你心里的猜测一摸一样。”
  他这时表现出相当为难的样子,欲言又止地告诉我说:“虽然我不便讲出口,但还是忍不住要提醒你一声,你已经惹祸上身了,后果难以想象!”
  言毕,我心头一跳,并不是由于害怕,而是感到新奇:圣球确实可以使我的身体“燃烧”,除此以外还能发生什么事情?是以我开玩笑道:“各种各样的水果我都已经吃腻了,正想品尝一下后果的滋味。”
  “不管你信不信,这个后果的滋味绝不好尝。”然后他继续自言自语道:“当那个拥有神奇魔力的圣球从沉睡中苏醒后,如果有人不幸严重地触犯到禁忌,那么圣球将会点燃愤怒的火焰,熊熊燃烧起来。”
  我不以为意,岔开话题道:“总之,我都应该感谢你的一番好意。”
  她不明白地反问一句:“为什么要谢我?”
  我解释道:“因为我从你这里得到了更多的信息,距离破解谜题又迈进了一大步。”
  他轻轻一笑,“这对我来说又何尝不是这样。”
  我还想对他说些什么,可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那种感觉似乎已经到了用语言无法形容的地步,接着我说出自己的心里话:“虽然跟你只见过几次面,但是我们之间的交流却显得异常默契,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
  他没有立即说话,好像也正在默默地体会着那种感觉,然后点一点头答道:“我想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快感,下一次见面的时候大概也就是你我分出胜负的时候了,所以保重好自己的身体,千万别让我失望。”
  我同意一声道:“对,这个激动人心的时刻马上就能到来,游戏也很快会结束的。”
  “再见了!”言毕,他便转身沿着小溪准备离去。
  我追问一句:“我叫萧䶮,现在我们已经不再是陌生人,能不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他顿时停步不前,头向右侧微微转过来瞟了我一眼,却没再说话,只见他迅速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之间已然夹着一张类似于卡片的东西。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本想伸手去接,可没料到他手腕突然向后用力一甩,卡片竟朝我迎面飞旋而来。这尽管不至于威胁到我的生命安全,然而由于本能的反应,就在最要紧关头之际,我向左后方一侧身,卡片擦衣而过就飞往我的身后,我眼疾手快伸手向后一探,双指间已夹住了那张卡片。
  原来那是一张制作十分精美的名片,反面是他的各人相片集,从不同的角度观看,背景与他的体形也各不相同,将之连续起来竟是一个武打动作,再翻看正面,我才知道他的名字,另外还有他的联系方式以及家庭住址。
  我口里念道:“陆寻,是个好名字。”
  他只管自己说:“记住这个名字!”于是就径自离开。
  我又在原地呆呆地站了一会儿,却听见表妹在我身后叫唤道:“大哥,总算找到你了,原来你在这里!”
  听到表妹的声音,我立即回过头,问:“找我什么事?”
  “要是我的话当然懒得找你了,不过找你的人却是你的好朋友——白羽奇。”说完她用手一指自己的身后。
  白羽奇此时也正好看见我,立即就向我迎面跑来,我猜想他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向我“报告”,否则他绝不会这般着急。
  没想到就在这时,表妹眼睛一亮,竟一把从我手中抢过那张名片,好奇地问道:“咦,这是什么东西啊?看上去好像很有意思,就让我欣赏一下啦,等会儿再还给你好了!”
  我也不想多费力气去和她争夺,只管自己朝着对面的白羽奇走去。
  果然,白羽奇一靠近我就想对我说些什么重要的事情,可是上气不接下气,根本讲不出半个字,于是他又打起手势,好像是在“说”要找到我这个人比起他此刻要说出一个字更加困难,除此以外我实在看不明白他打的手势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向他冲口就出:“羽奇,你听没听说过以前有一位非常著名的哲学家,逢人就滔滔不绝地讲起他那伟大的哲学思想,可是没有一个人能听懂他所说的哲理,最终他很愤怒地说出四个字,你知道是哪四个字吗?”
  白羽奇断断续续道:“不……知道,你说……是……哪四个字。”
  我回答他:“是‘对牛弹琴’这四个字,可是很奇怪,那些听他讲哲学的人不仅不生气,而且还笑着重复了一遍,你猜这又是什么原因?”
  白羽奇仍然气喘不止,摇摇头道:“我猜……不出来,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我如此回答他:“因为那个哲学家和你现在一样,讲话也是断断续续的,把那四个字说成‘对……牛弹琴’,所以别人才会拆开来说‘对,牛弹琴’!”
  白羽奇很困难地缓过一口气,勉强笑出几声,“原来你是在乘机取笑我,说我现在是牛弹琴。”
  我直接切入正题:“别误会,我知道你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想对我讲,所以先提醒你一句,讲话别结结巴巴,不然很可能会闹出笑话来。”
  白羽奇一点头,同意道:“我是刚从研究所特地赶到这里来的,确实有要紧的事情告诉你。”
  听到这句话,我不再与他开玩笑,反问:“难道是对圣球的研究已经有结果了?”
  白羽奇叹气一声,“我不知道该怎样对你讲才好,这次或许真的要被你说中了——今天,我很可能会变成一头乱弹琴的牛。”
  我心头顿时一阵狂喜,难道事情又发生什么转机不成?于是我笑道:“既然这样,我今天破例听上一回牛弹琴又有什么关系。”说完,我就示意白羽奇快点讲下去。
  白羽奇想了一会儿,却突然对我说:“我记得你一向都很喜欢猜谜。”
  没想到他竟会讲出这样一句话,我无可奈何地承认道:“嗯,对我来说,猜谜是一种锻炼大脑的方式,从中也可以享受极大的乐趣,但是……”我停顿了一下,续道,“我不太明白你在这个时候讲这句话有什么用意。”
  白羽奇微微一笑,“这点不明白不要紧,因为你很快就会知道的。”
  此话一出,我忙问道:“难道你是想给我出一道谜题?”
  “不,不是我,”白羽奇纠正道,“准确地说应该是圣球才对。”
  听到“圣球”两个字,我不禁又露出一丝喜色,事情果然与圣球有关。想到这里,我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此时还仍受到那股热量的侵扰。
  白羽奇接着话锋一转道:“可是我甚至连谜面也不知道该怎么转述给你听,要明白一头牛连琴弦都不会拨,所以又怎么可能会弹曲呢?”
  我越听越糊涂,急促一声:“废话少讲,尽管说出来听听。”
  “那好,我就直接跟你说吧,其实对于圣球的研究我连一点进展都没有,也就是说到目前为止我对圣球仍然一无所知。”白羽奇停顿了一下,反问,“我这样说是不是让你觉得相当不可理解?”
  我神色稍异,猜到必定还有下文,而且其精彩程度绝非寻常可比,于是笑道:“你总不至于告诉我说——那个圣球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吧。”
  白羽奇严肃道:“不是,圣球的内部含有超重的金属元素。”
  我淡淡地说道:“这我早知道了,你捡重点说。”
  不料,白羽奇却干脆地回答一声:“我能告诉你的就只有这么多了。”
  我用不解的目光望着白羽奇,重复念道:“只有这么多?这算什么意思!”心里却已开始怀疑——白羽奇是否真在牛弹琴。
  白羽奇似乎并没有跟我开玩笑,仍然一味地点头道:“没错,就连动用研究所里最先进的高科技仪器也没办法测出圣球的内部到底是一种什么元素。”
  我又一次惊讶地重复一遍道:“没办法测出圣球内部的元素?”
  白羽奇吁出一口气,“是不是感到很奇妙?”
  我总算是想通了白羽奇话中的意思,摇一摇头道:“不,如果说是圣球的话,那么还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呢?”
  “你也这样认为!”白羽奇惊声道,“圣球的确不像表面看起来那样普通,相反它却极不寻常。”
  轮到我反问他:“你认为它最不寻常的地方是什么?”
  白羽奇自顾自解释道:“刚开始我根本琢磨不透圣球究竟是一种什么物质,甚至连它的真面目都看不清楚,可实际上它就摆在我眼前,不过现在……”
  他说到一半竟停了下来,我马上接过话道:“这样说来,你现在已经很有把握了是吗?”
  白羽奇露出一丝微笑,笑容中充满了自信,却故作谦虚道:“只能算是稍微有些眉目,我猜想会有两种可能,第一是圣球表面部分或许覆盖了一层隔绝膜,所以无法测出它的内部元素,不过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至于第二就是我各人的大胆假设,并没有任何根据。”
  我觉察到白羽奇可能已经切中了关键点,所以没发表什么意见,只是急问:“是什么假设?”
  白羽奇一字一顿道:“那就是人类目前或许还不知道有这种元素的存在。”
  我终于听懂了他的意思,再次确认一遍道:“换句话说——那是一种地球上仍未已知的元素。”
  白羽奇点头道:“没错,我就是抱持着这样的看法。”
  我深思一下,笑一笑道:“不过也有第三种可能。”
  白羽奇顿时惊讶道:“哦?这我倒要听一听你的高见了。”
  “也有可能是你那研究所里的仪器设备太落后了。”见白羽奇一时没反应过来,我便不再逗着他玩,“哈哈”大笑道:“开个玩笑而已。”
  白羽奇这时也不禁笑出声来,“多年没见你,一时之间好像很难适应你随时随地爱开玩笑的习惯了。”
  我马上回到正题:“按照你目前的推断,那是不是也同样可以联想到山洞里的那块岩石呢?”
  “你说的没错,只可惜没有证据加以证明。”白羽奇叹道!
  我暗示一句:“想知道答案其实也并不算难,只要……”
  白羽奇立刻明白我的意思,坚决否定道:“不行,不到万不得已,我们最好别对山洞里的那块岩石采取任何行动。”
  看来残留在白羽奇心中的那份忌惮始终还未消除,于是我同意道:“好了伤疤忘了疼,这次倒是你考虑得比较周全,那段被岩石吞噬掉的可怕经历我都快要忘记了。”
  白羽奇使劲地点头道:“对,总之圣球是一件神秘莫测的东西,我马上就回到研究所去让他们停止一切研究工作,毕竟圣球不像平常的古文物那么简单!”说完这句话后,他就急忙和我告别,匆匆离去。
  其实,本来我还想告诉他有关第二个圣球的下落,可我最终都没对他说起半个字,原因大概有两个:一是解释起来相当麻烦,二是就算告诉他又能怎样?最多只是让他兴奋一阵子,照样得不到第二个圣球!是以我绝口未提,打算等到适当的时机再告诉他也不迟。
  回过头,我才发现原来在我和白羽奇谈话期间,表妹也没闲着,翻来覆去在鉴赏那张名片,而且看她那一脸痴迷的样子,简直已经到了旁若无物的忘我境界。我当时并没多少在意,可事情后来的发展却大大出乎了我和表妹以及陆寻的意料之外,而造成那一切的原因又恰恰就是此刻被表妹拿在手里的那张名片造成的。
  经过一天休息,我的身体一点也不见好转,之后一整个晚上我都辗转反侧,始终难以入眠,一直处在朦朦胧胧的睡眠状态中。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我昏昏沉沉感觉到侵蚀自己身体的那股热量好像已经完全消失退去,可这在我的脑子里还只是一个模糊的概念,经过又一次仔细确认后,先前那种难受的感觉的确已经烟消云散,我这才敢大胆地断定自己估计得没错——我的身体退热了。而脑子里刚接受到这个信息的刺激,一时之间也清醒了几分,竟毫无意识地从床上突然坐起身来,似乎连呼吸倒也通畅了许多,而眼睛却一直微闭着。
  我果然已经复原了,要知道这是我第一次身受如此怪症,其难受程度真叫人苦不堪言,如果不是因为我具备深厚的功夫底子,否则想必自己早已无力抵抗。相信就算在我整个一生当中也仅仅只有这么一次身受怪症侵扰的经历,不过这一刻,我已经奇迹般彻底摆脱了那一股奇异的热量,意味着一切都过去了。
  我双手支撑上身,眼睛仍一直微闭,尽情享受着复原后第一时间所带来的惊喜!
  可是,等我慢慢睁开眼睛,事情却再一次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我完全被眼前的画面惊吓住,情绪立即从喜悦骤变成恐惧。天哪,我到底看见了什么,那些究竟是什么东西?在我印象里,从来没有哪件事情能像今次这么突如其来,以致令我至今仍然记忆犹新。 
  就在我睁开眼睛以后,四周是一片漆黑,可直觉告诉我此时绝非深夜,因为就算是处在黑夜当中也不可能见不到一丝光线。当然,如果仅此而已,我还不至于会害怕到这种程度。
  那是因为:在我所身处的黑暗空间里,出现了五个紫色小圆点,慢慢的这五个小圆点居然开始杂乱无章地移动起来,而且颜色也从紫色渐变到白色。随着移动速度不断地加快,五个亮点竟被拉伸成为五条亮丝,并在我眼前扭曲地游动着,时快时慢、时隐时现,复杂的轨迹简直毫无规律可循。
  我并不清楚那是什么,可令我惊恐的正是这些东西,看来人类内心深处对于未知的陌生事物总是心存戒备。
  只见其中一条亮丝的头部已使劲钻入黑暗之中,而明亮的尾端仍然不停摇晃地摆动着,等到连尾端也完全隐没在黑暗中后,头部却又从另一处拼命地冒出来,发生类似的情景不仅仅只有一条,而是五条亮丝都在各显神通地尽情发挥,如此这般周而复始且杂乱无章地相互缠绕在一起,实在叫人眼花缭乱。
  一时之间,我的眼睛立刻疲惫不堪,就好像有无数条小虫子在我眼前乱窜一样,可当我伸手用力一挥,结果却起不到任何作用,因为我根本看不见黑暗空间里的自己,甚至可以说感觉不到自己肉体的存在。
  它们仍在继续,给人的第一印象就好像它们是活的一样,所以我才会用“小虫子”来形容它们。
  此刻的我早已目不暇接,陡然之间便紧紧合上眼皮,虽然那无数条亮丝都随之不见,但事实上前后也没发生多少变化,自己还是同样身处在黑暗之中。
  休息片刻后,情绪得以平缓许多,然而我却极其渴望弄清楚它们到底是些什么东西,而且强烈的好奇心即使在这个时候依然驱使着我试图再次睁开眼睛。
  我深吸一口气,做好充分准备,然后一下子提起眼皮,无数条亮丝照旧出现在我眼前,不过它们运动的速度已经明显减缓,不一会儿又汇聚成五个小亮点,颜色由白渐变为紫,最终隐没于黑暗当中,至此以后的一段时间里,我再也没有看见其他东西,身体纹丝不动,只是被周围那一片黑暗的世界笼罩住。
  原本以为自己依靠勇气睁开眼睛后能找出一点线索来解释清楚这一离奇现象,只是没想到……
  唉!我的这一双眼睛显然已经失去了他本来应该具有的功能,换句话说——我瞎了,可我那时还意识不到这个铁一般的事实,甚至怀疑自己正在做一个噩梦。
  我呆若木鸡,一直处在黑暗的深渊里,脑海里一片空白,只是静静地坐着,不知所措。
  不晓得什么时候,表妹推门进来,见我坐靠在床上,笑眯眯道:“大哥,原来你醒了,身体比起昨天来有没有好点?”说着,他走到我身边,俯身用手触摸了一下我的额头,“咦,已经退热了!”
  我能感觉到表妹就在我身旁,但是我却看不见她,试想一个人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有什么反应。
  表妹拍一拍我的肩膀,说道:“喂,怎么不说话,既然退热了就应该高兴才对。”
  高兴?让我怎么高兴得起来!
  表妹这时也发觉有点不大对劲,轻晃了我几下,问:“大哥,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哪里又不舒服了?”她显然开始着急起来。
  我好不容易从嘴里咬出几个字:“我,看不见了。”
  表妹重复一遍:“看不见?”几秒钟后,她陡然明白了我的意思,惊道:“大哥,你……你是说……你的眼睛看不见东西了!”她似乎仍不敢相信,又确认一次,“失明了?”
  我一直沉默不语,只是微微地点一点头,表示同意。
  表妹先是将信将疑道:“这……怎么可能?”见我还是没有反应,她声音顿变,“为什么突然就会发生这种事情?”
  唉,表妹毕竟还是个小女孩,一到这种时候总会不自觉地问出一些幼稚的问题,别说我无法回答她,就是知道也没那心情向她解释。
  谁知,表妹立刻一把拉起我,叫道:“走,我带你去医院。”
  我摇一摇头道:“算了,没用的,你扶我到前院的凉亭去,我想在那里单独坐一会儿。”事实上,去医院真的是多此一举,我甚至可以把医生的那套说辞从头到尾背出来:你的病例我们还是第一次接触到,一切检查报告都显示你的眼睛很正常,所以实在对不起。接下来再是一番安慰:不过你也不必太担心,我们会竭尽全力帮你的……
  表妹还想劝服我说:“但是,你……”
  可我已经不再理会她的好意,自言自语道:“看来陆寻说的没错,我很可能是触犯到了圣球的禁忌。”
  表妹惊道:“陆寻?”
  ……
  凉亭里,表妹扶我坐下,之后她就不知了去向。
  无尽的黑暗,这意味着我以后再也看不见任何东西。而此刻,我反倒强烈希望自己能够再次看见那无数条亮丝,尽管最初见到它们时,我是表现得那样惊恐。
  想到这里,我的脑海里顿时又浮现出那一幕已经消失的奇景:有无数条闪着亮光的“小虫子”不停扭动着身体,像在嘲笑我的愚昧无知。对于这一幕情景,想必在日后的日子里我永远也不会忘记,毕竟它们是我失明之前最后一眼看到的东西。
  如今,我不得不接受一个残酷的事实,那就是我确然无误已经瞎了,接着再回到最根本的问题:我到底想不想复明?答案当然也是确定的:一定要。俗话说: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虽然导致我失明的起因现在还不得而知,但这一切都只系于圣球。对,就是圣球,必须从它开始着手调查。
  内心经过一番痛苦的挣扎,我总算稍微理清了一点头绪,整件事情看似离奇,其实已经归到“圣球”这个点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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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5-15 发表 | 本章责编:清风合月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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