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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叫黛溪的女孩子得知望狐公子要成亲的消息,伤心到了极点,萌生了妒恨之心。 这黛溪姑娘从小在金府里长大的,她的父母早亡,所以寄养在姨夫家。在女孩子情窦初开之时,黛溪便爱上这位英俊潇洒的表兄。她先是对望狐公子表示柔情善意,继而陷入对望狐公子的深爱之中,不能自拔。但望狐公子似乎根本没有察觉出她的心意,看不出她对他的感情。她总是亲自煎茶给他送去,时常在他的房间里摆放些刚刚采摘来发出扑鼻香味的鲜花。每当她做了这一切之后,望狐公子都是很礼貌地说声“谢谢”。 现在,望狐公子要成亲了,黛溪姑娘知道自己的爱将永远不会有结果了,她心里便由爱而产生了疯狂的妒恨。她把望狐公子约到花园之中,要向他表白自己的心迹,争取在这最后的时刻扭转乾坤,得到心中的情人。 看到望狐公子沿着花园间的小径走过来时。等候在假山旁的黛溪便急不可耐地迎着他本过去,快到他身边时,忽然脚下一绊,向前仆倒。望狐公子忙跨前一步,扶住她。 其实,这是很多女人勾引男人用过的老掉牙的手段,但往往很成功。黛溪借机用粉藕般的双臂紧紧勾住了望狐公子的脖颈,温柔地叫道:“表兄……” 望狐公子早就懂得表妹在默默地爱着他,而且爱得很深。他过去是在不露痕迹的情况下,尽可能地拉大他们之间的距离。现在,他要成亲了,认为便无须回避了。这次坦然应约前来,他是希望自己的谈话能给表妹心理一点安慰。 但他绝没有想到表妹会来这一手。 她的双臂勾得紧紧的,嘴唇紧贴在他的唇边,滚烫的热气喷到他的脸颊上,喃喃地呼唤着他。 望狐公子没有犹豫,坚决地推开了她。 此时,黛溪姑娘的心已经跌下了绝望的无底黑洞,一时间变得疯狂,她忽然撕破自己的衣服,大声叫道:“来人哪!” 这叫声在寂静的夜晚传得很远。 望狐公子愣了,第一反应就是要捂住黛溪姑娘的嘴,不让她这么大叫。 但是已经晚了,很多人都听见了黛溪这一声嘶哑的尖叫,以为发生什么大事,纷纷赶来。 灯笼火把的晃照下,几乎全金府的人都看见望狐公子和黛溪姑娘两个人站在花丛中。黛溪姑娘衣衫不整,分明是被撕坏的。 老御史拄着拐杖赶来,用颤抖的手指着望狐公子,大骂道:“你这孽障……”便一头栽倒,卧病不起。 望狐公子长跪在父亲的病榻前,一五一十说明原委。老爷子却紧闭双目,一声不吭。 黛溪姑娘却一口咬定,她早已与望狐公子情深意切,成了苟且之事,如今望狐公子即将成亲,还要与她在花园中行欢,她一时气愤,才喊叫起来。 其实,这是她早思谋好的计划,不管望狐公子在花园中是否对她温存,她都会喊叫,然后这么说。因为只有如此,才能有希望阻止望狐公子成亲,姨夫才会让望狐公子娶了她。 这样的事情当然传得很快,几天就是满城风雨。街头巷尾都在议论名门世家出的丑事。 有“九头狮子”之誉的九城名捕铁汉当然也很快知道了这件事情。他尽管对传闻半信半疑,但还是决定退掉这门亲事。因为传闻不管是真是假,望狐公子的名声已经坏了,将女儿嫁给一个名声不好的人,也是在他铁汉脸上不好看。 老御史接到退亲的帖子,立刻长叹一声,昏厥过去。家人呼唤了半晌,他才悠悠醒来,两眼失神地望着儿子,道:“你今后要好自为之……” 话未说完,便气脉断绝,魂赴九泉。 望狐公子如五雷轰顶,呆若木鸡,在老父亲的遗蜕前长跪不起。 他在悲痛之余,没有愧疚,只有愤怒。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起身,回头看了黛溪姑娘一眼。 如果目光能杀人,黛溪姑娘早已在这充满仇恨烈焰的目光中被烧成了灰烬。 黛溪姑娘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结果,也呆如木雕泥塑一般。她直到这时才明白,自己干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但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了。 七年,整整七年,望狐公子流迹于边塞,成了名副其实的江湖浪子,父亲对他的那番辛勤培养,没能使他成为统领千军万马的大将军,却使他成为了江湖上威风显赫的豪侠。 他杀人,杀那些该杀的人。至于杀了多少,连他自己也数不清楚了。 他狂赌,曾经一次赢来过万两黄金,也曾输得光着脊梁离开赌场。 他酗酒,有一次醉了七天七夜未醒,多亏一个好心人,喂了他一瓢酸菜水,他才没有醉死。 但他绝不去找女人。因为他一想到女人,心里的伤疤就会被揭开。老父亲临终的眼神就会浮现在眼前,他的头就会像撕裂般疼痛,无法控制。 他必须杀人、狂赌、酗酒,来将以往的痛苦暂时忘却。这就是他穿上火红的狐皮坎肩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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