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灵雁姑娘一进边城，就听说了头天晚上镇守将军遇刺身亡的消息。她在震惊之余，想到了府尹潘显忠不会派出精干的人手帮她的忙——追踪人贩子陈守义。因为潘显忠无疑会把全部人手都用于查寻刺杀将军的凶手。但她还是决定去府衙碰碰运气。
潘显忠在书房接待了老朋友的女儿。灵雁姑娘的父亲“九头狮子”铁汉是江湖黑道闻名丧胆的九城名捕，也是潘显忠的多年好友。他看过“九头狮子”铁汉的信，道：“铁兄的身体一向可好？”
灵雁道：“我父亲感染风寒，卧床一月，现在虽然已无大碍，但身体虚弱，行动不便，所以才让我代他前来追踪人贩子陈守义，并写信请潘叔叔帮忙。”
潘显忠放下信，叹了一口气，道：“侄女，你大概已经听说了，这里的镇守将军遇刺身亡的消息。”
灵雁点头道：“我已经听说了，现在街头巷尾都在议论这件事情。但不知道凶手会是什么人？”
潘显忠道：“我认为，这是一起有预谋的刺杀。妓院老鸨的被杀便可以证明这一点。而且凶手更是个心狠手辣、武功高强的人物。我原想请你父亲来边塞帮我查办此案，想不到你父亲身体欠安，我简直束手无策了。”
灵雁思忖片刻，喃喃道：“谁能有这么大的胆量，敢来刺杀边塞的镇守将军？想是高角将军镇守边塞多年，曾多次派兵征剿塞外的流寇马贼，屡获全胜，那些散匪对他恨之入骨，明的不行，就来暗箭伤人……”
这时，有人接上话道：“凶手绝非一般，塞外的流寇马贼哪有这样的本事，再说他们怎么能轻易掌握将军的行踪。”
灵雁转头望去，见一个身强力壮、目光如电的年轻人踏进门来。
年轻人看清灵雁，也不由愣了愣。他大概没想到是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子在同父亲说话，对自己冒然插话，感到有些唐突，脸上露出尴尬的神情。
潘显忠介绍道：“这是我的儿子潘兴，在衙中任捕头。”又指灵雁道：“这便是你铁伯伯的二女儿灵雁姑娘。”
灵雁起身，与潘兴见过礼。重新坐下后，灵雁忍不住问道：“潘大哥，你说不是流寇马贼所为，又会是何人呢？”
潘兴道：“高将军遇刺，尸身上留下来的刀痕说明，杀手的刀法极快。边塞近来出现几起杀人劫货的案件，均与杀害将军的刀法相同，而这几起案子均被怀疑是一个叫金望狐的江湖浪子做的。这一次，他的疑点最大。这个金望狐正是擅长使刀，而且刀法相当之快，在这一带无人可比。”
灵雁不由脱口问道：“金望狐？哪个金望狐？”
此时，潘兴已经摆脱了失礼的窘态，有意要在这个漂亮的女孩子面前炫耀一番，便洋洋得意地道：“这个金望狐有些来历。他原本是杭州金姓氏家的独生子，父亲是位告老还乡的朝廷高官。他自幼遇到高人指点，学得一身绝世武功。在他要娶亲之时，他的表妹因与他早就暗有私情，闹将起来，结果把他的父亲活活气死，他便离家到了边塞，混迹江湖。”
灵雁一时呆若木鸡，半晌才缓缓道：“他也是出身名门世家，就算浪迹江湖，也不应该干出这种事情来……”
潘兴道：“金望狐虽然出身名门世家，但他离家多年，放荡无羁，已经成为名副其实的江湖之辈。他出没酒肆赌场，挥金如土，何来这如此雄厚资财。他这种人本来就视杀人劫财如儿戏，如果流寇马贼给他大价钱，他当然会替他们杀人，包括刺杀高将军。”
灵雁一时无语。潘兴所说的这位望狐公子，她是知道其人的，而且，这位望狐公子还曾与铁家有过一段瓜葛。
见灵雁不出声了，潘显忠晓得其中的蹊跷，忙插话道：“潘兴，现在尚无证据，就此下断言为时尚早。”
潘兴自负地道：“等我把这个金望狐缉拿归案，一审便知。”
灵雁正要再说什么，忽然有差役来报，说来边塞劳军的钦差大人快到了。潘显忠吩咐潘兴带灵雁先去客房休息，自己慌忙起身准备去迎接。
见此情形，灵雁只好随潘兴去客房，心里却盘算着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办。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