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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第一次与异性同居生活在一起。当然,这种意义上的同居,仅能从字表意思来理解。即便如此,在悠闲散漫的春山镇还是引起了不小的波澜。第一个直接问我这样事的,是对面书店的老板。他叫黄英华,小名华子,也是我高中同学。高中毕业后开了这间书店,似乎效益还不错。我和他对面而居,店里多了个人自然瞒不过他的眼睛。其实也没打算瞒过,实际上我很想让别人知道我这里多了一名异性,并且希望能在别人的目光或言语中得出一些他们对锦衣的品评来。 清晨起来开门,正好华子在门外吃黄瓜,见我出来就问我:“浩然,那是你新女朋友?”问的时候眉毛挑着,颇富玩味的表情。他的大嗓门吓了我一跳,赶紧跑过去小声对他说:“你小声点,别乱说。”“哦?”华子奇怪起来,“你怕什么?真不是?”我说:“真不是,她可能是来旅行的游客,喜欢上春山镇的生活方式,打算在这里呆一段时间吧。”“可能……一段时间……吧?”华子更加奇怪起来,“你都不知道她的来历,就让她在你这里生活了?对了对了,你们都做过什么了?” 这个华子,让我说什么好。而且就算我想做什么,面对锦衣的时候也不可能做出来。她那双眼睛,那样忧伤的眼睛,让人不忍观看。即时在脑海中回思一刻,都会觉得内心疼痛。所以面对她的时候,只想给予保护,而不是哪怕一点点的伤害。 和华子缠了半天,还是解释不清关于锦衣的一切,干脆什么都不说了,走时狠狠告诉他不许搅舌头。他到也听话,嗯嗯啊啊答应着进去了书店。回到店里时,锦衣还没下楼,可能在梳洗吧。我喜欢这样的生活,她的到来使我的内心有着前所未有的安定。即使她不和我说话,一想到她和我同居在一起,就能让我的嘴角含起笑意来。 不过同居生活毕竟还是有麻烦的,比如洗衣。我虽然年龄不小了,但除了看过我妈的内衣外就没看见过别人的。就算李萌也好,我和她在一起时也仅限于抱抱她的肩,连接吻都没有过。这样说实在会令人感觉奇怪,但李萌没有奇怪过,我也没奇怪过。似乎我们之间就应该这个样子,亲呢动作太多反而是逾距的行为。 锦衣的梳洗用品全放在卫生间内,很少,牙具、一支洗面奶、一盒润肤露、一支梳子而已。而内衣就堂堂正正挂在卫生间里被我系的挂毛巾的绳子上。我去卫生间时,一但看到锦衣的内衣,就开始面红耳赤,连自己为什么去卫生间都想不起来。说话老实话,这么久了,她的内衣是什么颜色我都不清楚——不敢看的。总觉得要是看一眼,就等同于犯下弥天大罪。这样的说法可能夸张点,但事实的确如此。她的内衣挂在卫生间,那我的就不能挂了。挂在一起总不是太好吧……没办法,我总是晚上洗澡时顺便把内衣洗干净,然后悄悄拎回自己房间内挂上,等第二天早晨风干后再收起。 除了内衣,还有穿衣的问题。锦衣未来之前,我晚上都是挂上窗帘,只穿裤头在屋里走来走去。现在她来了,我二十四小时都穿得整整齐齐,锁上门睡觉的时候都会把睡衣穿好。我不想给锦衣留下任何“不雅”的印象,更怕的是这种“不雅”会让锦衣觉得我是个生活不检点、不考虑别人感受的男子,因此离我而去。 至于吃饭,锦衣曾和我提过一次,想买菜自己煮来吃。煤气是现成的,但家里没有锅和调味品。单身男子汉的家预备那些也没用。不过锦衣会这样提,一定有她自己的理由。或许是外面做的菜不符合她的饮食习惯。那她的饮食习惯是什么呢?都说南甜北咸、东辣西酸,那符合她生长环境的菜色应该会喜欢吧。然而她似乎什么都不爱吃,但菜品摆在桌子上时又什么都可以吃下去。还有,她到底生长在什么样的环境中?是南方人?北方人?她说的话是标准普通话,根本听不出一丝乡音来。我也从来没问过她的家乡是哪里,她不说一定有她的理由,她想说时我安静听着就好了。 最后还是给她买了锅、调味品和菜。初衷很简单,从她做菜的方法步骤中我也许可以猜测出一些什么来。意外的是锦衣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她的刀功虽然很差很烂,但做的菜相当好吃。色、香、味、形,这四样中占了香、味两种,也就能算及格了。遗憾的是她的菜,全是很普通普遍的菜种,就是那种不管南北东西家家都会吃的家常菜。我想猜测她来历的目的非但没有达到,反而因之陷入她做的美食中。真不知道,她走后我将要怎么做,才可以恢复到以前单身男子汉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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