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时艺苑浮沉,而立后徜徉报界,常年笔耕不辍;虽屡屡败北,但屡败屡战……
李冰入蜀治水,二郎滩有一青年化作青龙,口含一颗龙珠入水而去。据说,龙珠曾在世间流传。习文之人得到龙珠,文韬武略、满腹经纶,取金科状元犹如探囊取物;龙珠若是落在尚武之人手中,会使此人武功独步天下,成为武林中人望尘莫及的第一高手。最为重要的是,得珠人长生不老,和日月同辉,与天地同龄。
从秦至汉,唐、宋演绎到明,无论是帝王将相、王孙公子,还是白衣秀士、贩夫走卒,从未中断过寻觅。大明英宗年间,龙珠在蜀中出现,伴随着大明王朝的腥风血雨,内忧外患,演绎出几多江湖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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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邑清清柳色新的成都府,二月春风吹绿了锦江两岸。
官道上,一匹驿马载着黄衣使者飞驰而来,急如风雨的马蹄,扬起阵阵尘土。
使者在蜀王宫门的石狮前跳下马,举起手中的文书,高喊“八百里加急”,闯进王府。
方威的救命之恩,冷彪时刻不敢忘记。万万想不到的是,当机会来了,却是叫他去杀自己的恩人!他把剑插进剑鞘,贸然跪在方威面前
方威的救命之恩,冷彪时刻不敢忘记。万万想不到的是,当机会来了,却是叫他去杀自己的恩人!他把剑插进剑鞘,贸然跪在方威面前……
冷彪望着方玉清秀、稚气的脸,不*为方玉的命运叹息,年仅八岁,一天之内爹娘惨死,满门抄斩,偌大一个世界,今后连个亲人也没有,实在是可怜!他既然答应了方将军,就一定要把方玉扶养*……
方玉把冷彪带到洞外,他指着山崖峭壁上一个个深深的小洞,告诉冷彪,这就是蟒蛇在养伤期间,它头上的伤疼痛难忍,常常用头去拱泥土,泥土四溅射向石壁,击出一个个洞……
冷彪淡淡一笑:“已经过了三年,他们还惦记着我?”
“岂止是惦记,就在一个时辰以前,锦衣卫王大人还带着人马来过这里!”
道长说的王大人名叫王仆,从前是冷彪的副手,冷彪离开京城他才补了殿前带刀侍卫之职。此人阴险狠毒,是锦衣卫中出了名的鹰犬。他到峨眉山来是为何事,难道他发现了自己的踪迹,闻到了气味。
冷彪被钉子钉在一块厚木板上,连人带木板扔到车上。他奋力睁开眼睛,望着方玉跳逃走的方向,殷红的血顺着车辕往下流,染红了黑土地……
入夜,方玉按道长规定的子时准时来到密室。道长在地上的八卦图的黑白两点上各放了一个蒲团,他要方玉面向东方,与他相对而坐。
道长把玉棍恭敬的放在膝上,嘴里念念有词,他用双手顺着玉棍往两边分开,玉棍在手里贸然变成一把似隐似现的宝剑。
方玉手持龙珠后退几步,将手中的龙珠照着老君的头部抛去,只听惊天动地一声响,那龙珠不偏不倚正好深深嵌进老君的眉心,只露出蚕豆大小的珠体,刹那间,龙珠射出的红光,照亮了老君慈祥的脸,闪烁出一片神秘的光彩……
一日,牢卒打开死牢,拖出冷彪,解下他身上戴了五年的脚镣铁链,扔到狱外。冷彪不知是何故,双手撑地一路爬行进入城内,经过数日打听,才逐渐知道五年间发生的惊天之变。
重获*的冷彪向着苍天喊了一句——老天有眼!
在这京城的寒夜,在朔风呼啸声中,在数百名乞丐的吼叫声中,锦衣卫三品大员、将军冷彪,当上了丐帮帮主。
道长看了卦象,大吃一惊。方玉不仅前途多灾多难,而且九死一生、历尽劫难;道长更没有想到的是,卦象指出他辅佐方玉成就了武功与学识,己完成上苍赋予他的使命。他还从卦象中看到,他气数己尽,近日将在刀光血影中横尸观中。
人群中,有不少来自乡里的村姑,大户人家的小姐,一个个长得水灵灵的。春天提前来到她们身上,还未春暖花开,她们就穿上露出嫩颈,展示玉臂的轻装……
“掌柜的,老纳紧赶慢赶,还是来迟一步!”说话间从门外进来一身高体壮之人,此人身披大红袈裟,手持禅杖,发亮的头顶上九个戒疤十分显眼。他生得慈眉善目,蓄着齐胸的白胡子。
方玉看见三个身着紫衣的人,手持刀剑倒吊在房檐上,意欲跳进房中。他正要运气,忽听窗外“嗖嗖嗖”三声,倒吊在房檐的紫衣人叫了一声,掉下楼去。方玉赶到窗前往外一看,灯火阑珊处,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一闪就不见了。
慈青长老来到方玉身边:“公子,不必为这些小事多虑,佛说:没有穷山恶水,哪来的山川秀丽;不经历烟雨雾障,怎知道柳暗花明?”
姑娘羞涩一笑,但方玉感到她眼里有一种冰冷的神情。她不仅换下他的外装,连里面的*也换了,自己曾经赤身祼体在她眼前!想到此,方玉感到有些不自在……
冷彪带着何柳等人去过总兵府,旧地重游他感慨万端。总兵府还是那副模样,可早已人去物非,旗斗上挂着另外一位总兵的姓氏。想起当年他奉命来这里取方威的性命,带着方玉仓皇出逃,仿佛就是昨天的事。一恍就是八年,如今方玉在哪里?
嫣奴感到有人一直在暗中跟踪、注视她,他回头瞪了方玉一眼。在她看见方玉的一刹那,眼里射出一团火,脸上警惕、恼怒之情随之变成清纯的笑容。方玉的眼睛被这团火射痛了,他不好意思的转过身子,两眼望着别处。当他再回过头来,嫣奴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人群中,不见了。
方玉看见刚才见过的那个乞丐,紧紧跟在叶鲜后面。他不明白,那乞丐既不讨饭,也不要钱,且行踪诡谲,他到底是何许人也?一直到望不见嫣奴的身影,方玉才若有所失的向大殿走去。
慈青笑着说:“可叹的是,提倡无为的人,带头有所为了。你师傅真不该重塑老君真身,尤其是那本《九仙太极》剑谱和老君头上的红珠,引得江湖上沸沸扬扬。须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公子无情,小女子不能无义!自从你买下柳絮,柳絮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哪怕公子走到天涯海角,小女子一生都要如影相随!”
方玉见柳絮是认真的,她两腮绯红,说到动情处,不*柳眉倒竖,凤眼圆睁,*的*也随着她的呼吸在起伏。
慈青仰起头,看见老君眉宇之间射出一团红光,把老君的头像笼罩在一片红色的光雾之中。那红色的光雾习习生辉,慈青见了之后精神不觉为之一振,不由脱口而出:“真乃神珠!”
紫云道长是何许人?威震天下的武当、峨眉二观的主持!他十八般兵器样样都会,南拳北腿、东刀西剑,无不精通,连《九仙太极》剑谱都是他亲手所绘……
冷彪担心道长的安危,当他飞出殿来,看到野狼四人同时把刀劈向道长。冷彪落到道长身边,抱起紫云:“道长!!”
紫云睁开眼睛,看了冷彪一眼,又无力的闭上眼睛。
冷彪急了,大声喊道:“道长,我是冷彪!”
“冷彪?冷将军?!”紫云道长再次睁开眼睛:“你果真是冷彪?”
董平虽然直接听命于大内王公公,但王爷是当今皇上的亲弟弟,得到皇帝的宠幸,权倾朝野,他不敢轻易得罪。他也听出王爷话中有话,就是王公公向他下令杀方玉,没有王爷点头,他也不能执行。
他回首一看,绕山的官道上,万绿丛中一点红。一个红衣女子骑着红鬃烈马,飞速向山上跑来……方玉掉转马头,眼前突然出现一支庞大的军队,在阳光的辉映下,数千名头戴铜盔、身着铁甲、手执长枪大刀、骠悍的铁骑近在咫尺,他连伸手取下腰间青冥剑的时间都没有。
前山浓烟滚滚、大火冲天,大家一看火光亮处是新建的老君殿,不由惊得目瞪口呆,那可是道长五年的心血啊!慈青手捻佛珠,道长连同紫云宫在劫难逃,不幸被他言中。
柳絮的*硬硬的,像玉石一般滑润,方玉的感觉是那样的奇特,那样的美好,他面红耳赤地看着柳絮,真想把她紧紧抱在怀里,把自己的脸埋在高耸的山峰之中……方玉在快要挺不住的时候,柳絮的手指接触到他小腹的穴位“丹田”,他如同被雷击一般,全身在颤抖……
方玉在峨眉山隘口看见柳絮身着红衣,出现在万绿丛中时,心里就有了她,只不过是有“义”而无“情”罢了。柳絮聪慧,能说会道,善解人意,又武功高强,若有她为伴……
哭倒在地,手抚着瓮壁喊道:“师傅,孩儿来了,你若有灵,就让天雷劈开大瓮,让我师徒二人再见一面!”
方玉话音刚落,真的响起一声惊雷,房顶上一块压草顶的大石头被震动,从腐烂了的草中掉下来,不偏不倚正好砸在大瓮上。大瓮发出一声巨响,一下四分五裂,现出在瓮底盘腿而坐的紫云道长。众人一下惊呆了,这是天意,还是巧合?
冷彪堂堂七尺男儿,近四十年来从未流过眼泪。自从见到方玉后,他竟然儿女情长,眼泪就未干过。听了方玉吐露出他思念自己的心声,止不住泪水又从眼里滚出。一句话从他嘴里脱口而出:“冷彪无时不在想你!”
嫣奴正如方玉所说,真的是国色天香。冷彪亲眼见过嫣奴,也曾感叹一个小小女子,竟然仪态万方。他把话题从嫣奴身上引开,谈起紫云宫受到的浩劫。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的巫峡,峡中湿气蒸郁不散,千姿万态的云雾,似飞龙走马,有时变幻成垂挂绝壁瀑布,时而又聚成滔滔云纱。群峰之中,一根巨石突兀于青峰云霞之上,宛若亭亭玉立、美丽动人的少女,云烟缭绕其身,恰似给少女披上薄纱,脉脉含情,妩媚动人。
嫣奴怅惘的望着暮色中的两岸青山:“匆忙之中,连他姓氏名谁都不知道,你上哪儿去找?再说,落花有意,岂知流水是否有情?算了,一切随缘……”
走上“黄泉路”,过了“望乡台”,经过“奈何桥”,王婆在卖茶。野狼口渴,他上前去端起一碗茶就喝。那茶又苦又涩,野狼喝得呲牙咧嘴。
一小童子笑着对他说:“王婆卖的迷魂汤,你也敢喝?”
野狼愣了,他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贸然间,野狼恼羞成怒,一脚踹了那老妇人的茶摊……
也先疑惑不解,白衣公子是何许人也?他为何会与丐帮混在一起?那丐帮帮主是个非凡人物,在他面前也俯首帖耳,也先不敢小觑白衣公子了。
野狼怪叫一声:“这酒,你今日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方玉极力压做心里升起的怒火,冷冷的问野狼:“这酒,我要是不喝呢?”
“明年今天,就是你的祭日!”野狼话一出口,向方玉面部挥起就是一拳,顺手从腰里拔出了刀。众人一声喊叫,想要制止野狼已经来不及了,闪着寒光的刀向着方玉的脖子砍去
方玉从腰间取下玉棍,两手一抹成了青冥,青冥闪出一股紫光,生出令人胆战心惊的寒气。他猛然大喝一声:“耿怀忠、白狐、野狼、秦风,拿命来!”
方玉朦朦胧胧之间,感到有人用热手巾在擦拭他的脸。他睁开眼睛,发觉他躺在矮矮的卧榻上,身上盖着软软的纱被;一顶纱幔从上罩下来,把卧榻围住;一只带着灯罩的宫灯,固定在卧榻前;透过柔和的灯光,一个年轻的女子,在他脸上摩挲。他看不清她的面容,从她微微敞开的衣领中,他闻到一股股扑鼻的异香。
耿怀忠来到方玉面前:“公子,可有中意的人?”
方玉淡淡一笑:“庄主,你这是何苦?”
耿怀忠诚恳的说:“古有好友来访,令妻妾夜里暖身作陪之礼,今有贵客来到山庄,耿某是效法古人而已。”
也先见叶宗留挑下他的飞镖,抬起右手正想引动袖子里的机关,恰在此时方玉赶到。方玉见也先挥起右手,凭直感他要用暗器,就用剑气直指也先右手的前方,在也先出手的一瞬间,把他射向邓茂七、叶宗留的毒针打掉。
也先看出方玉的心思,胸有成竹的说道:“公子何不如与也先同去大漠,看看塞外风情,嚐嚐羊羔美酒,”他看着方玉的眼睛:“我妹妹嫣奴公主也有此意……”
也先看到方玉的脸一下变得绯红,知道他此计已经成功了一半。
嫣奴在马上向方玉抱起双拳:“谢过公子。嫣奴为迎接公子,特意提前回到大漠准备,今率领殿前侍卫前来为王兄与公子护驾!”
方玉望着嫣奴身后的侍卫,这才发现全是清一色的女兵。
几个宫女簇拥着两个美艳的少女来到嫣奴身边,向嫣奴禀报,说王子吩咐:要是公子想要歇息,就让这两个娇娥前去侍候。嫣奴霎时杏眼圆睁,柳眉倒竖,嗔怒的瞪着王座上的也先。也先装做没有没有看见,抱起红菱亲吻,避开恼怒的公主。嫣奴厉声斥责向她禀报的宫女,叫她们全都退下……
嫣奴轻轻叫了一声,倒在卧榻上,那束缚住她*身子的胸衣带子松了,衣襟分开处,两个洁白如玉、*的乳房展现在方玉眼前。方玉心里一阵*,他扑倒在嫣奴身上,把脸埋在那对高耸的山峰之中……
嫣奴的身体犹如美丽的呼伦贝尔草原。额尔古纳河流域上游是离大兴安岭最近的两座山峰,峻峭的山峰下是平坦的腹地,随河流而下有一片丰茂的草原。方玉久久在山峰上下攀登、游玩,徘徊、徜徉在平坦的腹地,深入到开满鲜花的草原……如此秀美的风景,方玉却像迷途的羔羊,乱跑乱撞,找不到回家的路迳。
城里的街市非常热闹,卖吃的、穿的、用的、玩的一家挨着一家,放眼望去比比皆是;来来往往的人摩肩接踵,牵马的、拉骆驼的、挑担推车的,川流不息。方玉蓦然在人丛中,看见一个女子的背影很是熟悉,她走路的姿态,修长的身子令他想起一个人来——柳絮。
陆风带着他管辖的三十二名锦衣卫,手执王爷给他的令箭到了夹江大营,提了三千精锐骑兵,就马不停蹄的赶到嘉州。大军进入辕门后,他就在锦衣卫及亲兵的簇拥下入驻嘉州总兵府。
陆风不管不顾,一连喝了三杯,稚子不肯再给他斟酒,把酒壶按在桌子上。他放下手里的杯子,伸手去拿酒壶,竟然未能将酒壶拿过来。他试着用力,连同稚子的小手一并握住,酒壶依然纹丝不动,他不由暗暗吃惊,稚子有着非凡的内功,将酒壶牢牢的定在桌上。
陆风看董平的眼神,就知道他心里所想,他替稚子感到悲哀。稚子不仅是锦衣卫的黑衣,还是某些人的玩物。他把董平的话岔开:“先不说这些,本将此次奉命而来,是为了剿灭峨嵋流寇。据报,丐帮帮主与四位长老,还有江湖上的野狼、白狐、秦风、金毛鼠等人也潜来嘉州……”
方玉思来想去,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他干脆不想了。那陆风既然派锦衣卫监视他,此举正合他的心意,免得他满城去找锦衣卫,正好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董平不是连连刺杀他好几回了,那么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方玉正要感谢钟南生的侠肝义胆,钟南生神秘的握住他的手,轻声说道:“公子,还有一事!”
“掌柜的请讲!”
“义军首领邓茂七、叶宗留派来两位信使,一定要面见公子!”
方玉惊愕不已,钟南生与义军暗中有来往,出乎他的意外。钟南生看出方玉的疑惑,坦然的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公子,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你见还是不见?”
江边有不少人在等渡船过江,冷彪无意之中看见柳絮也在人丛中。柳姑娘不在山庄里呆着,跑到江边来做什么?冷彪没有多想,架起双拐从隐蔽的地方出来,混在人群中,尾随着柳絮上了船。
方玉端着酒杯走到英雄好汉面前,一个个的数下去,他走到柳絮面前时,惊讶的看见柳絮眼里溢满了晶莹的泪花:“姐姐,你这是?”柳絮赶紧拭去泪花,真诚的说:“公子,我是高兴得……”
柳絮话还未说完,院门突然响了,当一个高大身影从萧墙下出现时,原来慈青方丈来了。
带谁前往成都府好呢?方玉首先想到金毛鼠,自从金毛鼠无意之中发现董平在嘉州的秘密据点之后,方玉觉得他的作用太重要了。进王府探路,寻找龙珠与剑谱的下落,非他莫属。还是就是秦风、野狼、白狐三人,有他们联手,相助,此去成都府决不会失手。
冷彪略一思索,就从他奉命前往嘉州捉拿方威谈起,一直讲到方玉欲向锦衣卫复仇,张铁嘴听得如痴如醉,末了竟然从眼里滚出几滴泪来。他双手颤抖着从怀里拿出冷彪给他的那锭银子,放在冷彪面前:“壮士所说之人如此忠烈,那公子又是忠良之后,我张铁嘴也是江湖中人,虽无侠肝义胆,也有一身正气。壮士所托之事,我在所不辞,这银子,我分文不取!”
方玉知道遇到了武林中的高人,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将脖子扭向扼住他咽喉的手,抵消了对方的巧力,继而一拐肘击向身后之人的心窝。只听响起一声“哎哟”,锁住他咽喉的手松了,方玉趁势一转身,看清了袭击他的是个蒙面人。他不等蒙面人缓过气来,左手伸开五指劈向他的面门,右手伸向他的胯裆,使出致命的一招——二仙摘桃。方玉手触及到那人的裆部,那里空空如也!
陆风突然大吼一声,原地腾空而起,在空中转体时劈开双腿,刹那间用脚腕勾住身边的两个人,同时用手抓住他们的头发,猛然的将他们头部相撞,只听“呯”的一声响,两人头被撞破,脑浆并裂。陆风丢开两人,在落地的一瞬间,一个鹞子翻身,一腿向董平扫去,打在他的左肩,打得董平抚着肩膀连退几步。
方玉感到奇怪,自己与锦衣卫为敌之事,只与帮主商量过,杀锦衣卫一事,也只有野狼四人知道,连蕊娘也毫不知情。柳姑娘为何知道得这么清楚?
柳絮用毛巾擦拭着陆风脸上的血迹,晶莹的眼里闪出怜悯、痛心之情。
陆风身为锦衣卫将军,应该清楚很多事情,方玉想弄清他身边谁是锦衣卫的人:“将军,方玉身边有大内的人么?”
“有!”陆风肯定的回答。
柳絮一听,惊愕得叫了出声:“这还了得,公子身边竟然有锦衣卫的人?将军请讲,此人是谁?!”
“公子,”柳絮突然问他:“你为何要救陆风?”
“你已经问过一次了。”
“不,你的回答似是而非……”
“也许,我在陆将军身上,看到了冷彪将军的影子……当年冷将军对我说,锦衣卫并非全都是坏人,我还不信。比如冷将军,他就舍生取义,救出我方玉,才有我的今日!还有那稚子,虽然身在青楼,却洁身自好,对陆将军一往情深;不畏锦衣卫的威胁,为她所爱以命相拼!”
“哇呀呀……”白狐隔着桌子跳到陆风面前,挥刀就砍。
金毛鼠往上一纵,已然跃到陆风身后,一把刀抵住他的颈项。秦风与野狼早已来到陆风身边,两把刀挟持住陆风。
“住手!”方玉猛然喝叫一声,抬手一挥,打飞白狐的刀;旋即抓住金毛鼠的手腕,下了他的刀……
白狐叫来一辆轿子,扶着那人上了小轿。在他躬身进轿时,揭去纱巾回首望着方玉,像是在与方玉告别。冷彪看了不由一惊,那人竟然是陆风!
冷彪在大内升为副将时,陆风仅是他手下一名校尉,在他管辖的偏将王仆手下听差。此人平时沉默寡言,不善交际,凭武功一步步升迁上来。
张铁嘴揭开茶盖,饮了一口茶,把茶碗放回原处,打开手里一把扇子,放眼往四周望去,看见冷彪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身边还有一英俊年少的公子。那位公子是谁,他心里已经猜了个正着。张铁嘴从袖子里掏出一块丝巾,放在案上,这时,他看见冷彪向他使了个眼色,便淡淡一笑,微微点头回应。
张铁嘴久走江湖,龙虫鱼虾哪样没有见过?刀光血影也经历了许多。他本来就是个侠义之人,再说他对冷彪有过承诺,也被冷彪所说之事激励得热血沸腾。心一横,今天就是刀架在脖子上,这部新书他说定了。他很快镇定下来,用眼向冷彪扫向捕快们坐的方位。
张铁嘴说到此唏嘘不已,感慨万端:“问世间情为何物?天地难答,江河不语!乐和乐将军抛弃荣华富贵,舍去身家性命岂非是为知恩图报。古语说,哀莫大于心死。他在大内时间不长,却满目是豺狼当道、鬼魅横行,内忧外患之中,国之不国,家之不家……
张铁嘴挣扎着从地上爬起身子,他张开嘴,将一口浓血喷在捕快的脸上。捕快抹去脸上的血,低沉的吼了一声向张铁嘴举起手里的刀。就在两位丐帮*扬起打狗棍,要向捕快出手之时,空中响起嗖的一声,随着一道闪光,一只梅花镖飞向捕快,打落了他手里的钢刀。
一个下九流的说书人,不仅对捕快指责痛骂,还血口喷人。一捕快恼羞成怒,扬起手里的快刀想劈了他,不料空中飞来一镖,正中捕快手腕,将刀打下。捕快头儿见手下的钢刀被飞镖打下,虽然没有看到镖从何处飞来,是谁在用镖,仅从此镖又准又狠,就断定遇到了高人
方玉读懂了陆风的眼神,知道他在借机传达王爷想借比武之事与自己论剑。自从师傅显灵,告诉他〈九仙太极〉与龙珠被王爷夺去之后,他就想会会这位蜀中的藩王。再有,方玉自打下山以后,除了与也先小王子过了几招,还没有遇到过真正的对手。听说王爷武功过人,激起方玉想与王爷一较高下的*。
方玉告诉冷彪,柳絮来无踪去无影,与其说她是锦衣卫的黑衣,倒不如说她是独来独往的女侠更为合适。她长期生活在方玉身边,要谋害方玉太容易了。事实上,她不仅没有加害方玉,还两次救出方玉。
黑衣人似乎察觉身后有人,扬手向冷彪一挥。说时迟,来时快,一道亮光向冷彪飞来。冷彪听见镖响,只好停在空中躲避,虽然在暗中看不见飞镖,但他凭经验知道黑衣人发的是连环镖,一共有三支。三支镖分别从不同的方向飞来,前镖刚到,后镖又接踵而来,让人防不胜防。这种镖法,是大内的绝招,很少有人躲过。
雅女们身上的衣服有着唐朝的风韵,均是宽肩大袖,领口开得很低,薄如蝉翼的蜀锦,遮掩不住她们美得炫目的*,那如玉雕琢似的*,几乎完*露在外面。王爷忍耐不住,抱住左边的雅女,在她脸上亲了一亲,
姑娘们身上的衣物被水浸湿以后,紧紧贴在身上,凸现出奇美的身材。那挺拔的山峰,仰不可止;平坦的复地,曲径通幽;其妙不可言之处,更是如玉如雕。池面上腾起袅袅亭亭的水烟,透过矇矇的水雾,王爷望着水淋淋、湿漉漉的姑娘,心里的火被点燃了。
黑衣人变换着不同的角度,观赏着熟睡中的姑娘。末了,他找到姑娘们用的胭脂,将她们*上的两点涂抹得更为红艳,又在王爷*的胸上,画了一只乌龟。当他做完这些,恋恋不舍的望着那三个美丽的姑娘时,冷彪从他的眼神中认出了黑衣人是谁。
黑衣人是金毛鼠,冷彪既是意料之中,又出乎意料之外。他在玉池看见了金毛鼠那双喷火的眼睛,就认出了他;不解的是,金毛鼠夜闯王府,意欲何为?再想到他在三名姑娘*的胸上分别染上猩红的两点,还有王爷胸上画的乌龟,冷彪顿时又好气又好笑。这些旁人做不出来的事情,放在金毛鼠身上,再合适不过了。
金毛鼠把酒碗放在桌上,从腰间抽出刀来,向着手腕划去,要与冷彪滴血成盟。
忽然,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有人喊了一声:“慢!”这声音虽然低沉,但在寂静的夜里,犹如凭空响起一声惊雷。
八年前锦衣卫与数千铁骑在峨嵋山下围住冷彪时,年仅十岁的方玉就要与之拼命,难道今天还怕之不成?即使是龙潭虎穴,也要闯上一闯!心定之后,他与冷彪商量,待与邓、叶二位首领相会之后,再以闯定成都府之不变,相商应万变之策。
叶宗留哈哈一笑:“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我俩此次前来,就是要杀了那蜀王,夺了他的成都府,将这鱼米之乡作为屯兵筹饷之地。待时机成熟之际,再杀向京城,夺了那皇帝老儿的宝座!”
冷彪善意的提醒道:“壮士,须防隔墙有耳!”
柳絮挽紧了冷彪的手臂,她*的*,平坦的小腹也贴在冷彪身体的一则。冷彪感到那股*,正是从那两处发出来的。他感动了,望着柳絮,发现她脸上渗出了点点香汗,灵巧的小嘴也微微张开,轻轻在吸入呼出的换气。
这件长裙穿在柳絮身上,该小的地方小,该细的地方细。犹如高山峻岭的胸部,衬托得峰回路转;如同柳枝般的小蛮腰,似乎一折就会断;平坦光滑的小腹,被发光的蜀锦勾勒出它应有形状;最为奇特的是,在她翘起*部上,刚好一边有一朵嫩黄的凤菊,让人暇想。
陆风为难的看着方玉:“另外,我得到确切消息,首先向你发难的,是隐藏在你身边的锦衣卫,公子,一旦三声炮响,你必需立即离开擂台。否则……”
陆风开口说道:“王爷,朝中都知道,蜀中三司,归王爷节制,在下说句不恰当的话,即使要打狗,也要看主人的面!”
王爷心里清楚,打杨松实际上打给自己看的,小小一个偏将胆敢犯上,背后无人撑腰是不敢的。他问陆风:“将军,那孙猛是何人?”
孙猛伸手拔剑,陆风眼疾手快,飞出一镖正中孙猛手腕,几名带刀侍卫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一拥而上擒了孙猛。孙猛哇哇地叫着:“我皇命在身,你敢害我,意欲图谋不轨!”
孙猛不说这句话还好,一说惹得王爷起了杀心。他从侍卫手里夺过剑来,朝着孙猛的胸膛就是一剑。
叶宗留对邓茂七说,去年入蜀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连成都府是个啥模样也没有看清楚,更别说好生玩玩。他听说城里有座怡红院,是王孙公子吃花酒的好地方。不仅菜好酒好,那姑娘们一个个长得水灵灵的,都会吹拉弹唱,功夫好极了。叶宗留说得眉飞色舞,一定要邓茂七与他前去寻欢作乐。
年长的人放下手里的酒碗:“来此怀古者,非扬汉者就是贬楚之人,请问老兄,楚汉之争,你心系何方?”
张铁嘴所问非所答,念出前朝一女词人的两句绝唱:“生当作人杰,死亦做鬼雄!”
杨浦等人,都是马上的猛将,擅长用大刀长枪,离开战马,有虎落平阳之势,加上室内太小,三人施展不开,只好背靠背的防备。蓦然,一张大网从天而降,将三人牢牢罩住,锦衣卫一拥而上,将三人生擒活捉。
王爷话音未落,一提扑刀的汉子跳上擂台:“王爷,若我胜了你,这千两黄金归我所有?”
“本王一诺千金,”王爷看了看来人手里的扑刀,从兵器架上取下一柄长枪:“然,你得赢了我手里的枪!”
“看刀!”来人也不答话,轮起扑刀照着王爷就砍。
提刀人用眼瞪着王爷,顺手舞了个刀花,锋利的刀口倏地回旋,他手一抖动,扑刀晃动着如电闪般抹向王爷的脖子。这一刀,王爷识得是扑刀中最为险恶的一招,叫住“无常刀”,舞刀人看似收回了刀,其实刀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回旋时猛地抹向对方的脖子,瞬间要了你的命。
王爷气极败坏,猛一收缩吸入一口气,一掌打向金毛鼠。金毛鼠躲过王爷的金刚掌,躲不过金刚掌带起的风力,他被那股魔力抛向空中。王爷扬起大刀,劈向在往下落的金毛鼠。
方玉看准了剑道,从虚虚实实之中辩明剑锋所在,用手指贴住王爷的剑,再轻轻一转,将王爷的剑拨开了去。这就是道家的四两拨千斤,以柔克刚,化解了王爷的第三次进攻。
只听嗖嗖声响,三只闪着光的飞镖击中他的胸膛,他在倒地的一瞬间转过身体,又有三只镖击中他的肩、背,方玉身体失去重心,扑倒在地。
四位长老提着打狗棍飞身上了擂台,从地上抢起方玉,抬着就走。秦风、野狼、白狐、金毛鼠亮出刀来,把住擂台南面,不让人过来,待四位长老抬着方玉下了擂台,他们用刀分开一条路,护着四位长老撤退。
蕊娘跳下马来,解下身上的披风铺在草地上,张锋、李蒙从冷彪怀里接下方玉,轻轻放在披风上面。蕊娘跪坐在地上,将方玉的头放在她的腿上。三只梅花飞镖,嵌在方玉胸前,慈青试着取下飞镖,镖齿深深嵌进肉里,难以取下。
冷彪想起自从打擂开始后,就再也没有看见过她的身影,莫非真的是她?冷彪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再联想到以前出现的一些奇巧之事,他对柳絮的疑心越来越重。
冷彪想起自从打擂开始后,就再也没有看见过她的身影,莫非真的是她?冷彪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再联想到以前出现的一些奇巧之事,他对柳絮的疑心越来越重。
月亮隐入乌云,四周伸手不见五指。一股风动,传出异样的响声。冷彪凝神一听,察觉黑暗中有人,他提起乌黑的棍子,躲藏在门柱后面。
李大夫起身,走向慈青:“大师,致使公子受伤的兵器,是否还在,如果还在的话,我想看看!”
慈青望着冷彪,冷彪从怀里取出一只梅花飞镖,递给李大夫。李大夫凑到鼻子前闻闻,又伸出舌尖舔了舔,他把飞镖还给冷彪:“问句不该问的话,这位公子可是名门之后,且与官家有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