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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疆圣湖,青葱翠绿,一池碧波涟漪轻起。 池边妖艳的蔓陀萝迎风轻摆,池中的少女嬉水为乐,墨色的长发飘浮在水中,游弋生光。 “小姐小姐,教主在找你,你快点上来吧!”小丫鬟着急的叫着。 池中的少女看了她一眼,依然弄水为乐,全然不理会。 “爹又找我干吗?你去跟他说,我在洗澡呢,一会儿再回去!” “小姐,你还是听教主的话吧,不然他又要生气了。”小丫鬟目有惧色的说着。 少女白了她一眼,“说了不去了!”说着,她整个人没入水中,不见了。 “小姐,小姐……”小丫鬟叫着,却始终不见她上来。 “你再不上来,会憋死的。”一个声音划破了空凝的水气。 小丫鬟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的望着身边的人,“符江少爷!” 符江笑了笑,看着从水下潜上来的女子,“还不上来!” “臭符江,你一个大男人,看着我洗澡,我怎么上来啊!” “好啦好啦,我走!……慕夷大小姐,你快点上来穿衣服吧!”符江笑着摇了摇头,向不远处的林子里走去。 慕夷看着他走远了,不见人影了,才向小丫鬟招了招手,让她拿了衣服过来。 从小到大,符江就很疼自己,好似一个大哥一样,慕夷觉得,嫁给这样的大哥哥到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歌溯罹离开了敦煌?” 敦煌城主玉归尘紧锁眉头,一脸愕然的望着进来禀报的探子。 “城主,这会不会是公子晏的什么阴谋?”敦煌城第一谋士叶如止也是一片茫然。 这些年来,江湖上人人谈“晏”色变。 倚剑楼公子晏的名号,已然成为武林梦魇,江湖噩梦。他的杀戮与血腥如噩梦一样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晏之舟的一抹眼神都足以让整个江湖为之一颤。 玉归尘沉思着,不语。 当半个月前,得知倚剑楼堂主歌溯罹来到敦煌,玉归尘立刻加强戒备,就知道倚剑楼的矛头已经直指敦煌。 敦煌虽然远在关外,可是它却是连接中原与外疆的一条要道,通往丝绸之路的必经之地。 所以咽喉之地,不是灿若繁花,便是死如灰垢。 然而,以敦煌城的财力和兵力而言,都足以与中原朝廷相抗衡,而且大漠天险,跟本无人能敌。 可惜,这世上的事就是如此,一物必有一物降。 倚剑楼争战四方,无论雪域高原,还是江南绿城,或是西疆荒漠,无不收服,不从者也尽数成为白骨,永埋地下了。 “现在,我们只能静观其变了。”玉归尘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倚剑楼的阴影已然将整个敦煌遮蔽…… 狂啸千里沙若金,吹囚万顷枯草吟。 大漠风沙无情,可是却挡不住一群行色匆匆的去客。 歌溯罹一席灰衣,脸带面巾,一骑飞驰去往南疆。 回首敦煌,歌溯罹不禁叹息,晏之舟,你到底在搞什么鬼,我这一走,他日你要再攻敦煌,只怕会难上加难了。 已经近南疆,倚剑楼的人马一众在翠城外郊扎营。 “小晏。”水滴提帘走进了晏之舟的帐。 晏之舟白衣微合,指上的玄铁指环色沉如墨,散发着神秘的光芒。 “打点好了吗?”晏之舟轻声的问着。 他的浅笑依然如故,只是水滴依稀觉得,这次的南疆之行,小晏有所不同。 “嗯!夜更带着凌冽一班人,去打探情况了。”水滴看着桌前依坐的晏之舟,诚然的说着。 “溯罹有消息了吗?”晏之舟弄玩着手指上的玄铁指环,似乎他只是要去游历,而不是去争战。 水滴摇了摇头。 她不明白,晏之舟对歌溯罹到底存在着怎样的心思,为什么几次三番的把自己的生命交托到这个人手上。 夜更对他如此忠心,可是……水滴看得出,与歌溯罹相比,晏之舟更相信的是不可预测的歌溯罹。 “一切等溯罹来了再说吧……”晏之舟轻声的说着。 似乎在他的心中,每一件事,每一次生死搏杀,都一定不能少了歌溯罹这个人。 “等他来?……可是从敦煌到南疆,只怕时日不短,这样好吗?”水滴担心迟则生变,必竟阴月教在南疆是根深蒂固,无处不在的。 晏之舟淡淡的笑了笑,“不可以吗?” 只是一句简单而随意的话语,可是却让水滴感受到的却是寒暄的冷栗,更是不辩驳的绝然。 水滴走出了晏之舟的大帐,看着外面的湖光山色,骄阳当空,可是就在刚刚,刚刚的大帐里,水滴感受到的却是另一番天地。 这个世上,也许只要有晏之舟的地方,就永远不会有艳阳,因为他的光芒可以将太阳遮蔽。 晏之舟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灰色的小瓶,从里面倒出了些许透明的液体在茶里。一股醉人的清香飘逸在大帐里。他迷醉的享受着这种淡然的香气,轻吮了一口,淡然的笑了笑…… 灼烈的太阳高高的悬在天空中,万里黄沙连绵不知尽头。歌溯罹一路向南狂奔,身上淡淡的清香在荒漠中幽然轻飘…… 十天,给我十天……可别死在南疆的臭虫嘴里,记住了疯子,你的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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