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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原苍狼,穹隆鹰枭,江湖王者,武林霸主。 他一生的华章是如此端丽。 如今也许他已在黄土之下化作白骨,可是……永远不会有人忘记他——晏之舟。 漫雪楼,一片世外净土,一个静谧桃园。 一个响彻晴空的哭啼声,一个瑰丽如血的生命来到了这个世上。 “小晏,娘的宝贝。以后你就叫李晏,好吗……”母亲的笑容如此美丽。 绝美的她,琉璃般的肌肤,明眸如星,樱唇轻扬。 侍女们看着她怀是的孩子,不禁惊叹,“小公子长的好俊啊!” 是啊,有如此倾城的母亲,他又怎么会平凡呢! 可惜…… 一纸绝情信,打破了漫雪楼的一切。 母亲,晏若珣,在疯狂中仇视着小晏,“为什么,为什么他不要我们了!……是因为你不好吗!小晏,是因为你不乖吗……” 三岁,小晏第一次在雪地里伤痕累累的睡去了。 十三年后,一场大火结束了一切,也开始了一切。 漫雪楼在火焰中焚尽,李晏也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之后的七八年年间,江湖上崛起了一个王者之地——倚剑楼。 武林各个门派尽数归顺,血厉的杀戮袭卷大江南北。 而这王者之地的主人,便是江湖人人噤若寒蝉,不得不屈从的魔神,晏之舟。 微香轻绕,薄雾淡缠,温柔的阳光里,窗前站着一个人,素衣微合,面如洁玉。 “你有何打算?” 背阴的窗边,一个冷凝的面孔,一身如墨的黑衣,他是一个影子,永世追随着眼前这个素衣男子脚步的人,夜更。 “我本来没想这么快……不过既然慕胤这么着急,我这个做晚辈的,怎么能不成全他呢!”一抹幽然的微笑,周身散发着琉璃的光芒。雍容淡定是唯一配得上他的词。 这就是夜更永世追随着的人,晏之舟,世人口中的魔,舐血戮命的魔。 “那敦煌城那边呢?你不是已经让歌溯罹去打点了吗,难道你要改变计划?”夜更看着眼前幽然的晏之舟。 敦煌和南疆一北一南相距千里,怎么能说改就改,这不是儿戏,而是一场杀戮的战争。 “不可以吗?”晏之舟淡淡的一笑,却是一种不可质疑的绝然。 夜更无语反驳,从来就是按照他所说的去做。 有人说这是盲从,可是夜更却不这么认为。 如果一个人可以让你盲目到无我的时候,那么这种感觉也许更应该叫……信仰…… 对于自己来说,晏之舟就是一种信仰,一个让自己永世跟随的神! 夜更,一个游弋在尘世里的落寞之神,为了曾经那段禁忌的情愫,他执着的寻找着,追随着…… 直到在那场大火中,他找到了……他永世追寻的人……晏之舟…… 看到他垂死于大火弥漫的屋子里时,夜更就对自己说,永远不会再离开他了…… 可是……到了今时今日,夜更已经完全迷失了,他已经分不清眼前的人到底是晏之舟还是……湿婆天…… 又或者说,自己到底是因为迷恋湿婆天而追随着小晏,还是只因为小晏此人,而无法离去。 “打发人修书给溯罹,让他到南疆跟我们会合。……召告倚剑楼上下,三日后,拔营!” 晏之舟望着窗外的苍翠嫣红,轻声的说着,可是语中的决绝却依旧是没有半点回旋的余地,也不容得别人有任何的辩驳。 荒原苍茫,飞沙焉焉,敦煌城,一个神秘而瑰丽的所在。 历经百年的风沙蚕食,肃然的神祗壁画依就静默的凝视着一片黄沙漫天的圣土。 一纸书信飘然轻落,在沙尘中化为碎屑,高阁之上,一席灰影静默以待。 “去准备准备,我们要去南疆。” “去南疆?!……可是,堂主,公子不是说要攻打敦煌的吗,怎么突然改变了主意?” 灰衣男子笑了笑,看着一脸疑惑的部下,“谁能猜得透你们的公子晏,到底在想些什么。……他是个疯子。” 灰衣男子轻叹着望向天际…… 晏之舟啊晏之舟,你到底在想些什么,我自问思绪周详与你不相伯仲,可是我却依然猜不透你。 哼哼…… 不过,我早已跟你说过,你的人头永远是我歌溯罹的目标。 一双琥珀色的瞳孔中,透出的是深不见底的神秘。 已经不记得从何时起,歌溯罹出现了,成为了晏之舟之下的三位堂主之一,而且地位远远高于夜更和水滴。 大家只知道,他一向高傲,甚至在他的眼里,晏之舟被视为无物。 除此之外,就是他的出生是,胡人身份,银川雪域高原的阎罗宫里出身的杀手。晏之舟一举消灭了阎罗宫,在地牢里找到了他,一个被囚于水牢里的高傲杀手。 不知道为什么,身上纹有阎罗宫第一杀手才会有的血日纹印的他,居然被囚在了永世不见天日的水牢里。 晏之舟并没想过要放了他,却因为他的眼神,而将他收入倚剑楼。可是歌溯罹的亲哥哥,阎罗宫的长仕却是被晏之舟亲手所杀。 夜更和水滴一直担心,歌溯罹会是晏之舟的至命伤。 而且歌溯罹那一直挂在嘴边的,“你的人头一定是我的,杀死你的人也只会是我。”更成为了夜更夜不能寐的梦魇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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