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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处站在大殿外,极目远眺,庙的四周空空阔阔,一条由东向西的路从庙门前经过。勘察过现场以后他的情怀糟透了,难道是香炉自己长翅膀飞了,就算是飞走了,那么多的武警也该看到啊。 他仔细地询问了带队的武警战士,他的回答让赵处觉得这事儿真的神了。武警战士说,从真品放上那一刻起,他们就没有离开过大殿四周。 “在里面放了人没有。” “这倒没有,因为来赶庙会的人很多,而且文物管理所派了人在里面负责香火,我们就没有往里面派人。” “好的,谢谢,有事儿我会再找你的”。刘处谢过那个战士。走向楚凡。 “庙四周的围墙看过没有,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他突然问了一句。 “看了,没有发现什么疑点。”楚凡点了点头。 为了慎重起见,赵处还是决定看看围墙。他觉得这是唯一可能留有线索的地方。他像是在寻找掉进沙子里的一粒小米一样,差不多把鼻子都噌破了。一圈看下来,腰都直不起来。但他还是失望了。虽然墙上面有许多攀爬的痕迹,却不能证明什么。这庙会如果要进来的话需要门票,有一些个想投机取巧的人就翻墙进来。就在他们勘察的时候,仍有不少人试图从外面爬进来。 刘处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似乎在想什么。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但一时又想不起不对在什么地方。他慢慢地扶着围墙走。一边走,一边看。忽然他站住了,对正在纳闷的楚凡和赵天林说:“你们看。”两个人急忙凑过去。刘处指着一处脚印满脸的兴奋,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似乎没能理解刘处为什么这么兴奋。墙上的脚印成千上万,为什么这处让你这么感兴趣? 刘处没有理会他们两个态度,指着脚印说:“发现什么没有?” 赵天林看出了点门道,他用手抚了抚自己那秃了一半的脑袋,两只眼眯成了一个缝,仔细地盯着,似乎想透过脚印看到点什么?这个脚印确实和别处的不同,别处的都是脚后跟和墙产生的摩擦而使脚印拉长,形成了一个楔形的痕迹。而这个楔形似乎更大。 啊!原来这是一个从里往外翻的脚印,赵天林恍然大悟。这几天,人们只会从外往里翻墙而过,为的是逃票,而从墙上翻出去就没有理由了,这出门也不要票。 围着墙一圈转下来,这样的足迹一共找到了三枚,分别是东南角、西北角和正北方向。这三个人的立刻兴奋起来,尤其是楚凡。从发现香炉丢失到现在,他的胸口就像压着一块铅一样喘不过气来。自己做为主要领导,对这件事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虽然他不太看重自己的所长位置,但也不希望是因为这么一个原因让自己不光彩的离去。 天渐渐黑了下来,办公室里围绕着这三枚足迹展开了激烈的争论。赵天林点了一颗烟,他对这三枚足迹持怀疑态度:“冷静下来想一想,这能说明什么?不就是三枚足迹么,不就是有三个人从里往外跳墙出去了么?不能说是常有的事儿,但是隔三差五的也有调皮捣蛋的人爬到墙上玩儿。” “那可不一定,为什么往外翻,一定得有个原因吧,这往外走又不要票,就算是要票,那么高跳下去也得考虑考虑,三米多高呢?说着玩呢这是。”楚凡拿着足迹的照片翻过来掉过去的仔细地看着。虽然他不是警务人员。但觉得在这件事儿上是责无旁贷。 “我同意楚所长的意见,这墙是僧帽结构,无论是翻墙进来还是翻出去都不容易,如果说翻进来是为了逃票的话,那么翻出去就没有道理了。”刘处边说边从楚凡手里把照片接过去。 已经是午夜十二点了,外面的灯光透过窗户照到了刘处那双睁得大大的眼睛上,他使劲揉了揉眼。想起临行前局长叮嘱自己:“你先过去,一定要仔细一点儿,理出一个头绪来,稳定大家的情绪。明天我再派人赶过去和你们会合。”可到了这会儿,除了那三枚足迹什么也没有发现。他翻身下床,径直走出了这个临时的宿舍门。 庙里很静,因为香炉被盗的事情,使得今天的庙会远没有往年的热闹,工作人员也没有了劲头儿。偌大的庙院里早早的就没有了人。只有几只不知名的鸟儿在树叶丛中啼叫着,那声音传出了很远。在庙外还有几个收摊比较迟的卖香客,坐在灯光下希翼着能再招揽几个客人。 不知不觉之间,刘处爬上了庙里的十八登,来到了大殿的门口。由于真的香炉已经被偷走,在这里值班的人也早早的下去睡了。大殿里的灯还亮着,推开两扇沉重的门,随着进来的风把吊在上面的灯吹得晃晃悠悠。那尊在正中的大佛在灯光中一明一暗,凭添了几分神秘。供桌上的食品、水果香、纸、堆成了小山,那只假的香炉被供品掩住了半个身子。夜真的很静,远处传来的人的说话声居然能听得清清楚楚。刘处在这时反到静下来了,像一湾秋水。他找了一把椅子,反正也睡不着,在这呆一会儿,看一看,想一想,也算是值班了。他笑了笑,坐下了。 想起那架香炉,刘处站了起来,他轻轻地把那些供品移开,托起了那架假香炉,这个香炉的做工真的很精细,光滑的釉子,匀称一致地枣红色,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如果不是白天听了楚凡他们的介绍,刘外真的就看不出这和照片上的真品的区别在哪。没有想到造假的手段居然这么高明,哪有这么好的手工呢?他小心翼翼地把香炉又放回了原处。 庙上的风越来越大了,那两扇推开的门被刮得嘎吱吱作响。不知什么时候,天空中布满了厚厚的乌云,院子里的灯也灭了,一片漆黑。刘处匆匆地关上了门,走下了大殿,他想在大雨下来以前赶回宿舍。但大雨还是在到达宿舍之前下来了,一道明亮的闪电划过天空,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雷声,整个世界仿佛在一刹那间让大手抓住了,在随意地操纵着。 刘处本能的扭头看了看大殿,不禁大吃一惊,因为他似乎看到一个人影在大殿里,透过镂空的窗户,影影绰绰地看到那个人在忙乎着什么。不可能,也许是看花眼了吧。这么大的雨,这么深的夜,有谁没事上那去干什么?不对,他刚这么想完,就又发现了那个人影。刘处一愣,这次不会看错,真的就是一个人影。 大殿的门没有开着,这两扇门很重,如果不用力推是推不开的,他用脚轻轻地推门。门没有响,门后没有人。假的香炉没有动,供品好像也没有动,但又似乎是少了一把香蕉,刘处记不很清了。只是大佛披在身上的大红布不知什么原因被扯了起来,斜斜地挂在一大佛的一条胳膊上。刘处一阵紧张,掏出手枪,贴住大佛的座台慢慢地移动。到了大佛的背后,他猛得站了起来,两只眼睛紧紧地盯在大佛背后的那块灯光照不到的地儿。但他失望了,什么也没有,难道真的是自己看错了。不可能啊,在部队当兵的时候,自己可是出了名的夜猫子啊,到了夜里两眼放光。他又认真地看了几眼,确实没有情况。 雨似乎小了,但仍让刘处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干燥的地方。 躺在床上,刘处翻过来,掉过去就是睡不着。哪不对呢,是哪不对呢。自己第二次上大殿,哪动了呢。香蕉,还是什么?不对,是梯子。刘处一下子从床上蹦了起来。对,是梯子。第一次上去时,在墙角靠着一把梯子,是工作人员用来挂灯用的。第二次上去的时候,这把梯子挪了位置,虽然揶地不多,但这对刘处来说就已经足够了。可大殿里确实没有人啊。他又躺了下来,这是怎么回事呢?是谁动了梯子,又用来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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