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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夜。 时间在一点点地流逝,大厅上陈府中人无人再有力气爬起身来,只有魔宗圣坛的门徒持械站在当地。 大厅中静了下来,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呻吟,只有血滴在地上的声音。血的“滴答”声如此恐怖,每一滴都让人不寒而栗。 屋外的狂风依然在嚎叫,像是有千万个恶鬼在哭泣,一阵阵吹进来的邪风将巨大风灯的火焰吹的左摇右晃,让厅中的恐怖气氛更加阴森。 陈老太爷颓废地坐在地上,背靠着红木柱子眼中是无限地绝望。他没有想到半个时辰前还是一片祥和的家中,转眼间就成了这般模样。看着厅上躺在血泊中的家人,想起那失踪多年的儿子,不由得两行热泪从眼角中流淌了下来。 突然间坐在堂上的毛红云一阵怪笑,他向陈老太爷狂吼了一声:“老家伙!你真的是舍命不舍财啊!你留着那‘浴火凤凰’对你毫无用处,还不如赶快交出来,我毛红云发发善心饶你的老命。” 他的吼叫让陈老太爷无比哀伤,想那“浴火凤凰”本是祖上传下来之宝物,谁也不知道这玩意到底有什么神奇之处,只不过是一块古玉而已。这件事情原本没有外人知道,可是只因为一次酒醉,在酒楼之上酒后乱语将这个秘密说了出来,他说者无心,但听者有意,不知从何途径传到这个恶魔的耳中,今天带人来家中抢夺,自己的护院庄客皆死在这帮恶徒之手,只有自己的老伴和自己还暂时活着。 本来准备在儿子长大之后将这传家之宝传给他,但是儿子自从四年前失踪就再无音信。虽然大庙烧香、小庙拜佛,期盼陈家的唯一骨肉能平安回家,但是想一想一个十四岁的少年,失踪四年想来也是凶多吉少。 老人家想到:留着这惹祸之物在身边将来还真的不一定会惹来什么样的灾祸,不如就将这身外之物送与这杀人魔头,但是既然是杀人魔头就算自己将宝物献出他就真的能放自己和老伴一条生路么?如果不献出去,自己老两口的性命肯定就不保,看来如今只能赌一赌了,赌一赌这个恶魔还有一丝人性,能够说话算数,能够饶恕他们老两口的性命。 毛红云看到陈老太爷若有所思的表情,觉得应该再施加压力,于是又吼道:“老家伙,你想好了没有?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他一掌将身边的硬木条案拍的粉碎,威胁到:“再不交出东西我毛红云就让你粉身碎骨!” 老头叹了一口气,咬牙言道:“好!我给!” 毛红云长出一口气,哈哈怪笑道:“早这么痛快何苦受这种折磨?知识上就没有我毛红云得不到的东西!” 正在他得意之时,就听到厅外一个声音传了进来:“不见得吧!我看今天这个东西你就拿不走!” 毛红云大吃一惊,接着狂吼道:“谁?谁说的?” “我!”随着声音,一个身穿一席白色长衫的青年迈步走入大厅。只见这一青年十八九岁的年纪,个子不高但看上去十分精壮,面上带着一股英气,尤其嘴角总带着一丝坏笑,整个一个上人见喜,属于那种人见人爱型的小伙子。 这小伙子一进屋,立刻有几个魔宗圣坛的门徒“啊”的一声,坐在了地上,裤裆里一热,吓得尿裤了。其中一个在毛红云身边的对毛红云小声说道:“坛主刚才就是他打的我们。” 毛红云一撇嘴,一口痰吐到了那门徒的脸上骂道:“废物东西!”说完这句话,觉得鼻子中有一股异味,他一皱眉问道:“怎么这么臭啊?” 那门徒战战兢兢地回答:“我拉了!” 毛红云怒气上撞,抬脚将那门徒踢出两丈之外,骂道:“滚!” 就在他们说话之间,六个没有吃过苦头的门徒各举手中兵刃向那小伙子袭来。那小伙子并没有将这几个小喽啰当回事,他一矮身,轻巧地一转身以掌为刀,“唰”地一挥,然后闪身落在那六个门徒一丈开外,一脸坏笑地看着毛红云。 就在他落地的一霎那那六个门徒同时倒地,接着痛苦的哀号声响彻了整个大厅。大家定睛一看才明白,原来那小伙子将那六人的双腿从膝盖以下齐刷刷地切掉,遍地断腿和鲜血惊得众人都是一声惊呼! 纵是毛红云这样的杀人不眨眼的魔王见到这样的残酷手段也是心中大惊,尤其这小伙子在斩断六人十二条腿之后竟然若无其事地站在一边一脸坏笑地看热闹,仿佛刚才的事情与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他只是在看别人演戏一般。 这时,所有人都看傻了,对这些人来说,杀人是很平常的事情,但是只一个照面就微笑着将六个训练有素的魔宗门徒斩断双腿,而他白衫上连一个血点都没有,这功力、这狠劲、这心理素质简直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看着手下的人都傻在当地毛红云怪叫一声,将手下众人从迷糊中叫醒。他向左右护法一伸脖子,示意二人“上”! 那左右护法各持宝剑向那小伙子扑去,他们都使出了平生的绝学,将功力提到十二成,连吃奶的劲都用上了,他们只抱着一个想法,务求一击必中,不给对手一丝还手的机会,半空中不见人影,只见两团剑光扑向那小伙子。 那小伙子微笑地看着二人向自己扑来,动也不动,既不防守,更不进攻。包括毛红云在内所有人都不明白这小伙子到底想要做什么,全都睁大了双眼看着那小伙子。 眼看那左右护法的剑尖就要刺到了小伙子,那小伙子突然一蹲身,脸上做出了一个非常夸张的表情,双手上举,各伸食指指向那左右护法,口中说了一声“定”。 声到之处,那左右护法像两摊烂泥拽在墙上一样从半空中,以刚才优美的身姿垂直掉在了地上,掉在地上之后依然保持着空中的那个姿势,就像两座塑像一样在地上一动不动! 小伙子站起身,用右手食指一指地上的二人,做了一个造型,用更夸张的表情向毛红云坏笑了一下,用很有节奏又很挑衅的声音说道:“定~身~术!” 这一下,整个大厅中的所有人都无不惊骇!这难道就是神话中的“定身术”,没有人敢相信自己眼前的事实,就觉得后脊梁沟嗖嗖地冒凉气,上下牙不自觉的开始奏乐。 毛红云的眼珠子差不点掉在了地上,舌头吐出来一尺长,差点砸到自己肚脐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