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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学业不难,学费也不高。 最初一个学期是收人民币三块,接着五块,后来十块,再后来十五块……学费如此五块五块的不断上涨,我和杨文意也并肩一级一级往上跳。我们都很听妈妈的话,彼此之间再也不交往不说话。 时间如钟表在懵懂与无知中转动,年龄如小树在一节节一圈圈增长。直到有一天,忽然间我们都小学毕业了。背上书包踏进初中那扇漆黑的铁大门时,我恍然发现,他杨文意,都有我家门前的晾衣竹竿那样高了。 他长大了,我也长大了。我能从很多人眼里看到自己晃动着的青春活力。赞赏、友好、微笑,那些笑容明亮地准确地告诉我,嗨!白雪同学,如果不介意,我们做个朋友吧! 新学校很宽很大,新同学也很多。班主任是个帅歪歪的男生,我估计他年龄顶多在二十岁。他不带眼镜,有着一张年轻好看的圆长脸,笑起来,右脸颊旋出一个小窝。我后来才知道,这个叫做甜酒窝,长在脸蛋上可以给男生女生增加无可比拟的迷人魅力。 升国旗那天,他站在我旁边,面朝旗杆,挺括的鼻梁迎着冉冉上升的红旗,眼睫毛在国歌雄伟的音律荡漾下,一闪一闪。看得我入了迷,感觉国旗下的老师特别好看。 我报了名,领了新书,回新教室。 操场跑道上,一块小石子砰地从远处飞来,我一时躲避不及,脚一滑,正踩在光溜溜的石块上,扑通——四肢着地向前一趴,哗啦——手上的书本像炸碉堡一样,四处散乱。什么破石头,我愤愤地骂道,皱着眉头慢慢爬起。前面响起一阵咚咚的脚步声,还没等我抬头,那声音就噌噌地蹿了过来。噼叭一下,一条瘦长的竹竿剧烈地扭了扭,然后双腿跪在我面前。 我目瞪口呆地望着,一个面目清瘦的男生也一动不动地愣着。 “嗨——”这小子冲我挤出一个友好笑容,“对不起,我只是想帮你拾起掉在地上的书。”看他眉宇间微微皱起的条纹,明明摔得不轻,却故意装作一副潇洒状。 “谢,谢了”,我强压住喉咙口涌上来的笑意,“不用!我自己的书自己捡!” “对不起,对不起!”他一个劲儿地向我赔不是。 “你干嘛老跟我说对不起?”我皱眉:“难道那石子,是你故意扔的?” “是,是我——啊不,不是我,我是想要打那只鸟。” 鸟? 我顾不得捡书,抬头向天上看,除了满眼的碧蓝和雪白,什么鸟都没有。恰在这时,一群男生从附近跳出,边晃着手中的弹弓,边嘻嘻哈哈地笑:“男生女生搂搂,羞羞羞,刮鼻头。”我脸一红,顺手捡起地上那块绊倒我的石头,唰地扔过去,“我打死你们,再瞎叫!”男生们一哄而散,一把弹弓掉在草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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