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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醒时分已经是早上九点,和普通的都市人一样,他过着一般宁静的生活。 周围的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平淡,唯一令他烦恼的,也许是城市的喧嚣,重获自由的他或许在一时间内还适应不了这样的“热闹”。习惯了独来独往的人,总是会有意无意地去抵制一些外界的“压力”,至少目前为止是这样的。 现在,他住在一间组织安排的小公寓楼里,房子在五楼,并且坐落在空旷的郊外,只有他一个人住,房间的各个角落也都放置了探头,虽然从客厅的窗户向外看,还是能见到浦华市的夜,那种灯红酒绿的场景。 从离开三十一号公社到现在已经过了整整两个星期,近在咫尺的城市,夜间昏暗的街灯,冷漠的路人,这都不是他想要的答案,甚至从什么地方开始查起,对他来说都是毫无头绪。 有人来了,他知道那是元江。 元江是他在这里唯一一个算得上是朋友的人,因为那么多次的偶然,街角的相遇亦或是生与死的追逐,他和他终于在极具戏剧性的场合下变成了他们,而欧阳起就是他作为新的开始的一个代号,让自己可以尽情在这种神秘的阴影下进行伪装。 “欧阳,你这个地方可真难找啊!”几乎是不能再俗套的开场白,一头显眼的红发,前卫的装束,一百七十厘米的身高,随意露出的那种玩世不恭的表情,这种人就应该是组织暗杀的对象。 没有太多的对白,元江只好自我安慰地走进了客厅,一头倒在沙发上。 “哎哟,累死我了,你不知道,从浦华北区到这里没有直达车,坐了五路车到南站以后,还有三十多分钟的路程才到,路上又没有什么商店……”元江一边恨恨地抱怨,一边去抓放在桌子上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瓶。 “你来找我干什么?”他走进了洗手间,从干瘪的牙膏里挤出了那仅剩的一点,如同机器人一样麻木地重复着相同的动作,那些雪白的泡沫不停地从牙缝和唇隙间流出来。熟悉的洗漱动作,他知道一个正常人就应该是这样的,而在这之前,他认为自己就是像行尸走肉一样活着。 “干什么?!你还好意思说,上次不是约好一起去浦华博物馆的吗?昨天下午等了你整整两个小时都不见人影!”元江一只手搭在门边,一脸愤愤地望着他,颇具玩味的口气。 “打你手机也不接,我怕你这个单身汉就算死了也没人知道,住的又那么偏僻……” “那又怎么样。”不顾元江的追问,他走出了洗手间,从门边的冰箱里拿出了一袋方便面。 “是,那又怎么样……”元江哼哼地重复着他的话,一脸不屑地望着他,“吃方便面对身体不好,还是和我出去吃吧。” “我看还是算了,不是人人都像你那么有钱,你也说了像我这种单身汉,什么时候死了都有可能。” “那你不去博物馆了?” “……” 他的动作稍微停顿了一下,被开水烫到的瞬间,仿佛是又恢复了清醒。 “不去?!” “少开玩笑了,明天下午一点,浦华中心街见。” 好,元江长长的一阵感叹,转身准备离开。 “我帮你带了早餐,豆浆油条,对身体有好处,先闪了,拜——” 一阵长长的尾音,在咣的一声关门后,那些模糊的字眼渐渐在温暖的阳光下变得清晰。 “今天下午有个私人聚会,你也参加吧,地点在我给你留的纸条上。” 他木讷地靠在沙发上,呆呆地望着桌上的白色餐盒。 “聚会?又是什么玩意啊!” 仿佛在不经意间,他已经开始习惯了这种温暖,朋友真是一种微妙的东西,让人忍不住去接近。但是,他们的保质期恐怕最多只能维持三个月了。 “不过……”他拿起桌上的纸条,一脸疑惑地看着那些奇形怪状的字,“浦华东区步行街‘星字刀’酒吧?” “……还真是个怪人呐。” 也许会是个忙碌的一天,看来在被元江“折磨”之前,他应该去准备好好补眠了。
浦华东区步行街,星字刀酒吧。 他不知道是否应该先进去,毕竟自己没有迟到,望着手表上的指针,2:28,约定的时间也快到了。 东区的步行街可以算得上是浦华市最繁华的地段,中心街主要是商业区,相较之下这里就更显得随意,因为在这里到处都可以见到那种摩天大楼,营业酒吧和舞厅,仿佛是站在都市的背景下一起炫耀它的颓废。 都市这个词通常是建立在堕落的阴影之下的。 “嗨,不介意点个烟吧。” 回头,还是一样的酒吧营业招牌,来往陌生的行人,仿佛是自己正处在一种尴尬的境地。 “这边,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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