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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福一边急步向紫衣男子奔去,一边高声地叫道:“客官,酒来了!” 郑德随后跟在鲁福身后,也高呼道:“客官,肉来了!” 紫衣男子面露喜色,爽快地说道:“好!”随即,急不可待地伸手去拿竹筒里的筷子夹了一大块牛肉,看也不看就径直放进了嘴里。 薜掌柜从紫衣男子身上收回目光,不由得轻轻地摇晃起他那个精明的脑袋来。心底默默道:“不像不像,小老儿这回怕是看走眼了。” 鲁福和郑德一放下手里的酒和肉,便在紫衣男子的邻桌上忙乎开来,一遍又一遍地擦着桌子。 来了客人,店小二便不能再无所所事事地闲着晃着,否则将败坏凰城酒家的名声,这是薜掌柜定的规矩。这一点,他们从来都不敢马虎。 “呸!这是什么狗屎的牛肉!”紫衣男子突然愤愤地将嘴里嚼烂的牛肉吐了出来。 牛肉没有掉在地上,它糊在了鲁福的后脑勺上。 “啊——”鲁福一声惊呼,一屁鼓瘫坐在地上。 “熊你奶奶滴!”一直偷偷地注视着紫衣男子的郑德忍无可忍地抓起一把筷子,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下子蹿到紫衣男子面前,直直地朝他的眼睛扎下去。 “郑德!你要干什么?找死呀!”薜掌柜虽被惊得目瞪口呆,却仍然处乱不惊,一边急慌慌地从柜台里跑出来,一边高声喝住郑德。 郑德高举的手刹那间便给冻住了,手里的筷尖轻轻触碰着紫衣男子那漂亮女人一般好看的睫毛上。 鲁福艰难地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像一只被惹怒的狗一样呲牙咧嘴的看着紫衣男子,一只手却摸着像被烈火灼伤一样隐隐作痛的后脑勺。 “郑德——”薜掌柜第二次叫郑德的名字时,人已经到了紫衣男子的面前。 郑德额上青筋狂跳,满脸虚汗,半张着嘴,一动也不能动,只有眼珠子还不分东西南北溜溜地转动着。 紫衣男子不动声色地拎过酒杯来自斟自酌。 “不知天高地厚的畜生!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你!”薜掌柜重重地抽了郑德一巴掌! 郑德只感到眼前一阵火冒金星,再也站立不住,整个人像一条被抽了筋的水蛇一样瘫软在地。好在鲁福倒也眼疾手快,一把就抱住了他。 紫衣男子急忙收回内力,心底一惊,偷偷寻思道:“好强劲的掌法!难道——他就是翻云掌薜天?” 薜掌柜满脸堆笑,雄鹰一般屡利的眼睛直直地注视着紫衣男子的眼睛,急急地说道:“客官,真是对不起对不起!小老儿这厢给你赔不是了!”说时,急聚真气,一掌壮志凌云迎着紫衣男子俊俏的面孔直直地劈了出去。 壮志凌云本是神刀帮借以威名远播的神风破月刀法中的一招,它注重趁其不备,万力具发,狂风扫落叶般给对手以致命的一击。对手若慌不择迭地接招应对,就非得活活上演一出螳壁挡车的悲惨景象了。对手若不接招对应,企图逃脱,那更是羊入虎口,在劫难逃了。 薜掌柜将之演化为掌法,虽没有宝刀在手,威力却也分毫不减。 那紫衣男子眼看就要被活活劈成两半了。岂料,他眉头一皱,啊地一声尖叫,身子一缩,飞燕剪风一样迎风而上,穿过薜掌柜的掌风,稳稳地跃在薜掌柜身后一丈有余的酒桌上。 薜掌柜一惊,面露难色,循风转身,叹道:“哎,小老儿到底是老了,手脚不灵便了。” 紫衣男子嘴角一咧,冷冷而道:“不错!你是慢了。”说时,双手向薜掌柜一扬,一道白影直逼薜掌柜眉心。 “不好!”薜掌柜抓过面前的酒桌来挡。啪、啪、啪、啪,酒桌随着一阵节奏的声响齐齐落地。桌面上多了齐刷刷的一十三柄闪着雪一样光亮的飞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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