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空长老说到这里,又望着小丁道:“嵩山此处,离宛城不远,前几日在驻马坡发生的事情,老衲却有耳闻。老衲对丁公子舍己救人的行为非常钦佩,佛家虽然讲究舍身度人,但是要等到生死关头。就拿老衲来说,也许碰到这样的情况也难免会前思后瞻的……既然如此,老衲看在丁公子的份上,先前答允‘关羽将军’的棋局之言,也就算数了!”
听了明空长老此言,林枰脸上虽然布满了关羽的易容药粉,却也是被众人看出一丝惊奇的表情。他以为事情既已被明空长老看破,靠棋局来赢取所要得到的东西,自然已经没有可能,想不到明空长老如此守信,明知被骗,却还是答允下来。林枰不由说道:“明空长老大慈悲心在了!不过说到底,我们得了你所允诺的物事,却绝不会去做些违背江湖道义之事,这个就请长老放心。”
明空长老却笑道:“林堂主且莫要高兴过早,虽然老衲答允棋局算数,不过对林堂主的欺诈行为,老衲还是有一个小小的条件的!”
林枰道:“哦,那请明空长老说来听听。”
明空长老收敛了笑容,嘴里叹了一声,说道:“二十三年前,老衲当时与师兄慧空,结识了一位出凡脱俗的年青俊才,后来他顿悟之后,抛却妻女,入了我佛家空门,并发誓要去云南边陲宣扬佛法,普度众生,不达到目的绝不回来法王寺。期间我与师兄都有书信给他,劝他万事随缘,他只是不听,我与师兄只得作罢。不过他出家前倒曾对我有一番言语,说到他心里唯一觉得惭愧的,就是对不住他的妻女,因此,老衲今天在想,要是有可能的话,我却想请林堂主帮我传话给他的女儿,我有一样物事给她。”
他说到这里,把眼直直地望着林枰,其实众人听了此话,联想起中午李清所说八羽堂的故事,都明白那明空长老所说的这人就是指施皎,因此也都把眼睛看着林枰,看他如何回答。
林枰说道:“这个容易,我已猜到长老所说的此人是谁,他却与我八羽堂渊源很深,既然如此,我定当负责把此物事转交给他女儿,不知长老意下如何?”
明空长老道:“林堂主,只可惜这一样东西却是不能转交的。因此,老衲只有等你一、两日,去带了那位姑娘,一起来找我,当面把物事给了她之后,我才能给你所要的东西。”
林枰沉吟了一下道:“这样也好,事不宜迟,那我就赶紧去办理此事,叶子姐姐和小丁兄弟,你们且留在这里,等我回来。”赵叶和小丁点了点头,边看着林枰对大家抱了抱拳,大步离去。
这时小丁对大家道:“慧空大师的讲坛就要开始了,我们也无事,不如就一起去听他诠释佛经,大家认为如何?”
公孙蟾道:“阿弥陀佛,小丁,你终于是又认识我们了!”
大家听她说得可爱,不由哄然笑将起来,笑声中都往讲坛走去。
一路上小丁和公孙兄妹等人简单交代了一下这几日的经过,关于宝藏之事,因有赵叶在旁,他自是一字不提。
原来小丁第二日离开了驻马坡,却接到林枰书信,说是长安古墓的机关,定是有奇门遁甲的窍门,其中破解那个窍门的秘诀,却有一本书提过,那本书的书名叫做《白虎通德论》,俗称《白虎通义》。这本书,本是在汉章帝之时,为了统一五经观念之异同,由一代文史大家班固在当时的“白虎道观”,率领众多博学之士论著而成。这本书流传甚广,林枰却不知在何处得到消息,说其中有一本书,经过了仙人徐福的批注,而且查到,这本有批注的帛书,就藏在法王寺的学馆里面。更为有趣的是,徐福所作批注,居然提及了长安古墓奇门遁甲的破解方法。
于是小丁和赵叶这才会和了林枰,来到法王寺。他们先是在夜间打探了学馆藏书之地,却未能找到书本,于是猜测此书可能被长老们藏了起来,大家合计了一下,林枰却突然想到,关羽少年时曾在学馆学艺,与明空长老却有师徒情分,自己长得与关羽也有几分相像,便动了念头,要来智取此书。他们首先是假扮了关羽,来找到明空长老,然后借机证实了此书确实就在长老们手中收藏,于是便与明空长老约下棋局,要赢来机会,去翻阅那本真经。
事情本来是可以成功的,没想到公孙蟾一行的出现,尤其是她对小丁的那一声叫唤,让明空长老起了疑心,最终导致事情败露,这倒也正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了。
小丁和他们简单说了这几天的行踪后,便对众人说道:“我这几日每天都与赵堂主、林堂主饮酒作诗、琴棋书画,真是过得比神仙还快乐!哈哈,你们莫要担心与我,待我协助他们办完此事,就一定会早早回家去的。”
赵叶也格格笑道:“公孙姑娘,你们放心,我们又不是吃人的魔鬼,实在是不能对小丁怎样!而且凭借小丁的本是,就算是吃人的魔鬼,也伤害不了他的一根汗毛……”
公孙蟾鼻子里哼了一声:“小丁的汗毛,我们却不担心,我只是怕回去见了丁伯伯,他要怪我,不该带了小丁出来,那我就真是无言以对了。”
董烟笑道:“小丁的汗毛你自然是不关心,但是他的人,你倒是关心得紧!呵呵……”
公孙文故意咳嗽道:“咳咳……此处乃佛门清净之地,你们少在此处高声欢笑,叨扰了清修之人。”
明空长老却也笑道:“丁公子学识广博,不但武艺高强,听闻道术也是精通,还有那吟诗作画、弹琴下棋,也是深有所得,不知几时老衲却能与公子手谈一局?”他虽是佛门之人,谈到下棋,却是津津有味,看来对于这点,他也就未能免俗了。
小丁道:“大师棋艺高明,小丁我虽未能与你交手,刚才却也看出,若是我来下那盘棋,肯定也是下不过林兄的。”
想起刚才那局棋,大家都是兴奋未了,那些妙招,确实也够公孙文他们去领悟好一阵子的了。大家说话之间,突然见到远处一个人跑将过来,把明空长老拉到一边,耳语了几句,明空长老听了,神色一变,对小丁道:“丁公子,赵堂主,事情不好,你们要的物事,刚才被人盗了!好在我师弟机警,发现了盗贼,现在他们正在那边打斗……”
众人吃了一惊,小丁道:“事不宜迟,我们快去看看!”于是一众八人,都施展轻功,跟着明空大师,来到学馆旁靠近后山的一座独屋,还没到得近处,见到一个人影,飞速般地向后山去了,后面有一个身影,紧追不舍,想来就是明空长老的师弟智空长老了。
小丁和赵叶、公孙文,不等与众人交代,便也是飞身而起,去追赶那人,明空长老见了许多人去追,也就停下,直念起佛号来。一边却恼了公孙蟾,她看小丁和哥哥都去了,自忖武功也不弱,便也去追赶。夏侯夏等人,要去说她,却已是来不及。
公孙蟾武功却也不弱,她提起一口真气,紧跟在前面三人身后,那三人又朝着那奔逃之人赶去,智空长老却在另一方向追来,那人见得不妙,改了方向,直往那深山里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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