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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解毒    文 / 刀哥


公孙文悠悠醒来,却是在一间漆黑的密室里,他要挣扎起身,却发觉浑身无力,居然手足麻软,都不能动弹,不由大吃一惊。
他想到刚才在洞口的情形,才省起定是中了迷香,于是稍待平静下来,便尝试一些基本的身体机能,却发现面部肌肉还好,似乎勉强可以运作。待他左右查看了一下,发现这间密室甚大,却很安静,旁边众人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公孙文沉思片刻,发话问道:“可有清醒的么?”
只听远处一个苍老的声音缓慢道:“你……是哪位?为何中了神仙飘摇散之后还可以说话?”
公孙文心头一凛,说道:“在下辽西公孙文,敢问先生称号?”
那苍老的声音道:“辽西公孙文?前将军公孙瓒的亲眷……可与北平丁家有何关联?老夫秦起,来自豫州。”
公孙文听他话语,中气不纯,似乎是服食了什么毒药,不由奇道:“秦老先生与丁家有何渊源?我公孙家与丁家虽无深交,却也是惺惺相惜,互相钦佩的。我听得秦先生中气阻滞,可是中了毒?”
秦起强笑道:“哈哈,不是中了毒,而是事先服了解毒之物,这才得以清醒。否则以神仙飘摇散的毒性,恐怕也非得要三天三夜方可恢复神智了。只是这解毒之物本身也带有五分毒性,因此才导致老夫呼吸不匀,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功夫却是如此厉害,可以听出老夫的内息阻滞,看来公孙氏的武功,确实不弱。”
公孙文奇道:“如此说来,难道我已昏睡了三天三夜了?”
秦起道:“那倒不是,你才进来密室几个时辰而已……估计你是在中毒之前有所察觉,定是屏住了呼吸,因此中毒很浅。”
公孙文道:“正是,我们众人都小心提防了,因此我一觉察到味道不对,就屏住了呼吸。却不知秦老先生几时受制?你用的暗器可是金弹子?”
秦起奇道:“我用金弹子,你是如何得知?我是昨晚中了机关受困于此的,你们却为何在傍晚时分被人捉了来?”
公孙文苦笑几声,只得把下午的情形简单交待了一下。现在他知道了,发金弹子之人应该就是这个姓秦的老先生。
秦起听他说完,不由叹气道:“如此说来,你们一众十八个人,全部被擒了?一网打尽?”却也不等他答话,接道:“哈哈,想必就是了!也不枉你们找到了机关,却疏于防范,真是前功尽弃啊。”
他顿了一顿,叹道:“唉,却不知道还有谁能再次发现这个机关了!”公孙文从他懊恼的语气,几乎可以想象得出他脸上充满失望的那副神色。秦起他们被擒已有整整一天了,想来也只能待在密室中,等待有人来援救,想到这里,公孙文不由说道:“秦先生,你们可有发觉敌人的影踪?”
秦起苦笑道:“老夫这次栽的跟斗最冤枉……当晚与神腿汪盖子、追风剑叶大侠他们一路沿着寻宝图的指引,来到驻马坡的这个树林,因为正好遇到汪盖子的一个仇敌,他们却组成了另外一拨人,大家见了,免不得要理论几句,心急的就动起手来,这个我倒不关心……我心里本来非常小心,事先在客栈便已服用了能解百毒的解毒药物,又一直竖着耳朵,倾听四处的踪迹,那时,我突然听见似乎有人藏匿在石堆里,于是我立即发了两颗金弹子,但是那人身形很快,一瞬间又掠过我们前方,我正扣住了另外两粒金弹子,就在发出的前一刻,忽然就中了敌人的神仙飘摇散,哈哈,跟着脚下一空,身形就往下掉落了!”
公孙文奇道:“神仙飘摇散原来如此厉害,秦先生既已服了防毒药物,还是免不了中招!”
秦起道:“正是,公孙兄弟却不知这个神仙飘摇散,乃是无极先生孙道人的独门迷药,相传是孙道人的师父华清所研制。闻了此迷香,麻痹速度极快,可在顷刻间丧失知觉。饶是我有所防备,也不免处于半昏迷状态,那两颗金弹子,想必也正如你们所述,打到那颗大樟树上去了!”
秦起顿了顿道:“饶是我最为机警,也就是发现敌人的这些踪影了!其他人中了飘摇散,估计最早的也还得几个时辰方可醒转,在此之前,密室中似乎有人从外探视过一回,不过老夫既是动弹不得,也无法去理会了。”
公孙文道:“原来如此,还好我在闻到第一缕甜香味之时便闭住了呼吸,否则估计也得昏睡几日了……看来秦老先生对药物斗非常熟悉,不知可有法子来救治大家,让大家先苏醒过来?或者能否有解药让我们先恢复麻木的身体?”
秦起道:“这个却难,华清乃一代神医,这一味神仙飘摇散的配方,除了他亲自传授的孙道人,还有他的儿子华佗以外,我想便无人得知了。不知道配方,要解这一位麻药,估计只能硬来,找一些辛烈的药物如麝香、雄黄之类让人服食或者吸入,或许有效……但这样盲目解毒,或许是有很大的药性冲突、甚至毒害无穷,那也是极有可能的。”
公孙文道:“秦先生,你可以稍许移动么?若是可以的话,想必你身上必有一些麝香之类的药物了,可否过来帮我尝试一下?”
黑暗的环境里,公孙文似乎看见秦起沉吟了一会,听他说道:“也好,不过我只是双手能动,不能行走,待我慢慢移动过来与你医治罢。不过这样勉强,对你身体若有不适,那就非你我所愿了,公孙兄弟,你可要想好了。”
秦起便说着便用双手撑动,往公孙文这边移动过来。公孙文趁机放眼打量了一下四周,只见自己这边厢横七竖八躺倒的正是董家庄昨晚被擒的人众,秦起那边也似乎是躺倒着十来个昏睡的武林人士,相距这边约有十步之遥。公孙文看了看夏侯夏、董烟、李大刀他们,都一个个仿佛睡得象死猪一样,煞是好笑。看那鲁少华,一只手还搭在了刘袖的身上,却没有打呼噜,想见得并不是睡着,而是昏迷不醒了。
待得秦起移到公孙文这边,公孙文小声说道:“秦先生,现在我们虽然觉察不到密室外面有何动静,但难保并没有人在外边随时监视着我等,稍后若能解了迷香之毒,恢复了身体的行动,我就去密室仔细查探查探,确认了环境之后我们再来细细商议脱离办法也罢。”
秦起点点头。公孙文在黑暗里,只模糊见得秦起头戴鱼尾冠,作道者打扮,三缕长须,甚是浓密,连嘴唇也遮住了。这时秦起摸索着从怀里掏出一包药粉,用小指甲挑起少许,对公孙文说:“这是老夫专用于解迷香的药粉,你且吸入试试,却不知行不行得通。公孙兄弟可要想好了,这种胡乱解毒的方法,老夫也是不敢随便尝试的。”
公孙文想也不想,说道:“来吧!”
秦起叹了口气,把小指甲伸到公孙文鼻子下面,看着他深深地把药粉吸了进去。公孙文深吸一口药粉,感觉从鼻子到胸腔里一阵奇香,有很多麝香味道在里面,胸口就好像一阵凉意直渗了进来,不由精神为之一振。
但是顷刻间,胸口里就好似吸入了一团火,那种凉意很快就变成了灼热般地烧痛,如同吸入了很多辣椒粉一样,却不呛,只是痛得难受。公孙文正要出口气,却发现那阵痛楚突然剧烈了很多倍,公孙文差点哇的一声叫了出来,但是却咬咬牙忍住了。
秦起关切地看着他道:“这药是有点痛楚,公孙兄弟且忍住了。”公孙文点点头,但是胸中那份痛楚直如千万把刀子在里面切割,公孙文面容扭曲,强忍着不出声,额上却渗出了豆大的冷汗。公孙文无奈,只得默运内力,守住丹田,想把那份痛楚压制下来,却不想他骤一催动内劲,这种痛楚不但没有减弱,反而更是扩张了几倍!公孙文咬不住牙,只听牙齿得得作响,甚是恐怖。
秦起看他这副模样,也是惊怖,欲要设法医救,却又是手足无措。只见得公孙文目眦俱裂,忍奈不住,哇地叫了一声,口中流出黑血来。秦起下了一跳,这事他倒从未见过,眼见得公孙文把头一扭,昏死了过去,他急忙伸手去探他胸口,还好,心跳尚在,想见得还不致死。
秦起心里蹦蹦乱跳,再摸摸公孙文额头,冰凉如雪,只得摇摇头,守在一边,期待着他早点清醒。

驻马坡,迎客来酒店。
清晨时分,天刚发白。
一骑快马扬尘而至,马上一个白面青年,约莫二十八、九的样子,手里拿柄扇子,鬓发凌乱,衣衫带尘,但即便如此,却也是可以看出他身上的衣衫甚是奢华。而且,就算看得出他是连夜疾驰而来,衣容不甚整齐,面上却仍旧是气定神闲。
这人正是十八神机社的天星坛坛主,湖州戴半仙的戴霖。天月坛的坛主夏侯问,早前得知寻宝之事,苦于暂无人手,于是安排小弟夏侯夏过来先行探视,但是后来又得到消息,说寻宝之事乃八羽堂和黄羊子等人在操纵,于是放心不下,自己却在北方,只得急忙飞鸽传书给戴霖,要戴霖尽快感到驻马坡,带领夏侯夏一起组织相关事务。
戴霖收到飞鸽传书,心里焦急,草草安排了几项主要事情,便独自出发,星夜赶往宛城而来。饶是他疾驰而来,到得驻马坡,也是天亮时分了。
戴霖跃下马,在门口马柱上栓了马,先不理会在店外打扫落叶的伙计,径自来到告示那边去看。看了告示,简单问了伙计,心知不妙,急忙又再往董家庄赶来。
董皓彻夜难眠,听得庄丁报到戴霖前来,急忙换了衣衫,就来前面迎了戴霖,两人摆了茶,正简单说了这几日情形,刘路和莫秋、王重也起来到了客厅,于是大家便又凑在一起商议今日之事。
莫秋与戴霖却是认识,寒暄之话不提,大家再次八情形说了之后,只听莫秋说道:“在下彻夜思索,只是不得其窍门。若如庄主和刘兄所言,昨日里众人失踪却是傍晚,不同于前几日豪杰们的失踪都在深夜。而且昨日豪杰中逍遥扇李先生、董姑娘、夏侯兄弟和李大刀他们,都是强中之强,这等人物,一共有十八人之多,要想再瞬间一举打败他们,是决计不能的。”
莫秋顿了顿,接道:“所以在下想来想去,敌人一定是在暗中用了邪术,否则决无可能。黄羊子若是黄巾中人,也许有些异术,因此在下寻思,我等还须寻找高人来应对此人,否则不知敌情,很有可能再度失策。”
王重点点头,看他灰衣灰须,神功内敛,但是不喜言语,想见得对这些异术之事知道得不多。董皓说道:“黄巾邪术,老夫也有所听闻,但据我所知都是些蒙骗愚民的法术,不可以当真的……昨日一干人众,却都是武林好手,如何能轻易受制?”
戴霖沉吟道:“庄主所言正是,就算有邪端异术,也定可以瞧出一些端倪。而且我也知道我家夏侯小兄弟,也是懂一些周易阴阳之学的,我想定是敌人在暗中施了些极厉害的毒物,才有可能把群雄顷刻间一网打尽。”
莫秋想了想,却摇头道:“我看未必,就算敌人功夫再高,施毒功夫神不知鬼不觉,想也逃不出一众人等的防范,如何能够在一时之间尽中其毒?”
刘路不喜言语,这时发话道:“我却见过一种厉害毒物,可以在顷刻间令人致死,这种毒药药性却强过鹤顶红不知多少倍了。”
戴霖点头道:“大家不妨想想,不管是敌人用了邪术,亦或是用一种厉害的毒药,顷刻间迷倒了众人,他们却要把众人的躯体搬到何处?”
董皓点头道:“正是,我们却至少是可以从此处疑问来追踪敌人的想法的。”
莫秋一拍脑袋,大声道:“戴公子高见!在下就如何想不到这点!敌人不管用何方法擒了众人,既然没有运到远地,那就肯定只能是藏在驻马坡的断崖里面了!”
刘路也道:“戴公子所想极是!”
董皓自见到戴霖,便如见到主心骨一般,这时赶忙说道:“既是如此,那我等莫再耽搁……事不宜迟,我赶紧安排早点,刘先生,稍后你就带三位大侠们一起前往寒香山后面的断涯树林中再仔细巡查罢。”想见得他担心女儿安危,已是万分焦急,巴不得大家马上找到线索,把女儿等人众都一并救了出来。
当下董皓安排大家匆忙吃了些茶水早点,便由刘路带领,四骑人马飞奔着往寒香山断崖那边去了。

却说公孙文吸入了秦起的解药,不小心催动了内力,痛得昏死过去,旁边秦起焦急不已,直守候了大半个时辰,才见得公孙文再次悠悠醒转。
公孙文醒来,却也是正是因为胸中疼痛加剧,醒来之时,却发觉浑身都似乎在抽动。秦起大喜,轻声道:“公孙兄弟,看来解药有效用了。”
公孙文不敢再次运行内力,慢慢尝试移动手足,虽然是酸麻异常,但是却可以控制着轻微动弹了。他向秦起点了点头,胸内依旧是千刀万箭似的痛楚难忍,他强言道:“秦先生,看来解药有效,却是万万不可催动内力,麻烦你给夏侯兄弟也吸入少许。”说着便示意夏侯夏的方位给秦起看了。
秦起想了想,点头道:“既如此,那我先解救了夏侯兄弟,再来解救自己。”说罢向夏侯夏那边移去,到得近旁,他扶起夏侯夏,望着公孙文点头确认了,再用手指挑了一点粉末,让夏侯夏吸了进去,一会,只见得夏侯夏似乎有了反应,等他睁开眼睛,秦起急忙小声说道:“夏侯兄弟,你已中了迷毒,老夫正在帮你解毒,你千万莫要运气,有些痛楚,你且忍住,过一阵就会好了。”
夏侯夏却是被胸口那阵奇痛弄醒的,一霎那他脑中转过中毒失陷之事,似乎明白过来,于是深深地吸了口气,却是更加疼痛,急忙咬牙忍住,却挣扎着说道:“多谢前辈,小辈无妨,且请放心。”
公孙文在旁也强自发话道:“夏侯兄弟,你忍过这阵痛苦,就可以慢慢活动了。”这时秦起再夏侯夏旁边就势坐下,也挑了一些粉末,吸了进去,跟着眉头一皱,想也是痛苦万分,他却不言语,坐在那里静待解药生效。
三人忍着剧痛,足足候了半个时辰,只见公孙文挣扎着已可以站起身来,跟着一炷香时分,秦起也可以站立起身,夏侯夏虽然还立不起身,却是可以活动的了。
二人勉强扶着夏侯夏来到另外一个角落,公孙文轻声道:“夏侯兄弟,这位就是发金弹子的秦起秦老先生,幸得他深谙医道,才能先解救了我俩,但是这种解药甚是强硬,因此我们先不必去救醒其他人也罢,待我们先商讨出一个简单的对策,再去查看有无脱险之法。”
秦起点头道:“正是,我们这次解毒,完全是硬来,我们先来猜测一下敌人谋害于我等的用意也罢。”
公孙文道:“据我所知,此次寻宝谣言,却是黄羊子和八羽堂拿来对付十八神机社的一个阴谋,具体内容如何,我却是不知,夏侯兄弟可知一二?”
夏侯夏忍着剧痛,勉强笑了笑:“神机社的事情都是我大哥在打理,我却不知道多少。不过听说八羽堂最近很嚣张,四处张罗聚敛财物,甚至做了不少打家劫舍的勾当。神机社在近一年来,却不能再对八羽堂忍让,因此坏了他们几件大事,所以八羽堂估计暗中再对神机社施展行动也不一定。”
公孙文道:“这点我也想到了,我只不过在洛阳劫了一封给秦四娘的书信,就被她紧追不舍,暗中报复,想必八羽堂的气焰确实是嚣张。”
秦起奇道:“毒蝴蝶秦四娘?你却如何与她接下梁子?哈哈!”他勉强笑了一声,却胸口痛得咳了几下,但是表情却甚是得意。
公孙文冰雪聪明,问道:“莫非秦四娘和秦老先生你……”
秦起又笑道:“正是……呵呵,她就是我的刁蛮侄女了,却不知她有无伤害到你?哈哈,不过凭她的那些微末功夫,谅也算计不到你。”
公孙文奇道:“这样啊,那若是八羽堂在策划此事,为何连老先生你也不放过?”
秦起沉吟道:“我想……也许四娘她并不知道我也失陷在此吧。况且我平时独往独来,少与亲友走动,此番得知寻宝之事,也是偶然撞到,所以这也不足为奇。”
公孙文道:“哦……原来如此。如此说来,秦先生与八羽堂可有联系?”
秦起道:“这倒没有,据我所知,四娘之所以加入八羽堂,却是因为她的闺中好友赵叶。我们秦家素来尚道,极少参与江湖中事,为此我大哥也是反对四娘加入八羽堂的。”
公孙文点点头。这时夏侯夏听得赵叶的姓名,忍不住发话道:“前辈可是说那“灵剑醉无赦”的大美人赵叶?”
秦起奇道:“你这小兄弟,小小年纪,迷毒尚未解开,却如何关心起大美人赵叶的事情来了?”公孙文也望着夏侯夏,只是含笑不语。
夏侯夏强笑道:“那赵叶是我大哥的好朋友,两人曾在洛阳拼过一场凶险的斗酒,所以我知道她的名头。看我大哥的口气,对她倒也是十分钦佩的。”
秦起捋捋他那茂密的胡须道:“哦,原来如此。八羽堂中,最不喜惹事的本来就算是赵叶了,却不知你大哥是谁?能和她这个女酒仙斗起酒来?”
公孙文道:“这位夏侯夏小兄弟,他家兄弟却正是十八神机社的天月坛坛主夏侯问,人称云中侠的便是……此番我等得以发现断崖上的机关,都是靠夏侯兄弟的易卦学识了。”
秦起道:“原来如此,看来夏侯氏家族,却都是人才济济了……夏侯小兄弟,这次可是为了八羽堂宝藏的阴谋而来?”
夏侯夏答道:“正是,我大哥得到消息,自己却因它事无法前来,便好说歹说让我前来查看,谁不知反而着了人家的道了。”
公孙文心中一动,正要出声,忽然听得那边似乎有点动静,急忙嘘了一声,大家顿时竖起耳朵,要看看是什么人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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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2-17 发表 | 本章责编:王兴田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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