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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城,城郊十里外,驻马坡。 深秋,菊花正是香浓时。 宛城离洛阳不远,当年董卓挟帝迁都长安,火烧洛阳,不少民众都逃来宛城。几年未经战乱,这里又是一派盎然生机。 驻马坡,在宛城郊外十里,离白马寺也不远,是当年汉明帝派使往天竺访求佛道后,众人回到洛阳的最后一站,他们带回了经书和佛像,里面还有印度的僧人,在到达洛阳之前,相传就是在这里驻马小歇的了,驻马坡也因此而得名。 这里有家名叫“迎客来”的小酒店,名字俗气,菜式却是的确不错,经常过往的路人,都喜欢来这里稍作歇息,花少许银子点几个招牌菜式,喝点小酒,然后再继续赶往宛城。但是今日酒店里却满是英豪,热闹非凡,掌柜的自是意料不及,店里伙计更是忙得团团转。客人太多,连晚上的材料都用光了,鸡鸭鱼肉凡是可吃的居然一点都没有剩余。这兵荒马乱的年头,吃的东西不多,掌柜的叫伙计去乡里紧急办买材料,一时半会显然是难以买到的。 “奶奶的!你他妈的再不弄点吃的过来,老子把你的店给掀了!”角落里一个虬须大汉怒气冲冲猛拍了一下桌子。这条大汉脸红红的,显是空腹喝了不少老酒,酒劲上来了,菜却一个也没有,自然是恼怒不已。 “少华兄,稍安勿躁。你看比我们早来的也是十分不满,显是今天来人甚多,酒店的菜式赶不上,你且坐下,小心莫露了行头。”说话的是一个灰须老人。 虬须大汉鲁少华醉里哼了一声,指着掌柜的道:“你这破掌柜的,菜也没有,开甚鸟店!”说罢才坐下,却一仰头又喝了一碗酒。灰须老人柳三七,微笑着摇了摇头,旁边一个佩剑的中年女子笑道:“这把醉刀,刀还未醉,人恐怕早就醉得不行了。来来,柳爷子,妹子来敬你一碗酒了。” 旁边众人都在喧哗,酒店里十几张桌子坐满了人,有的更是两三拨人凑在一张桌子上。隔壁的一张桌子,靠近鲁少华这边的有个少年人,显然是独自一拨的,听得这边言语,微微笑了一笑。他独自点了一只肥鸡,一条大鱼,就着一壶酒,正吃得津津有味。跟他同桌的几个武士打扮的,却刚刚喝完了一盆清汤,正等着上菜,脖子也长了,菜还是不来。 鲁少华正好侧对着这少年,看着他吃得有条有理的,早已不知咽了多少口水,看得他听了自己的言语,微笑了一下,不由有些不满,顾不得许多,对他招手叫道:“喂,小兄弟,你的鸡和鱼一时也吃不完,可否过来这边,大家一起先吃着,最多俺来给银两。” 这边几个武士听了,心头暗笑,自己早就想和这少年协商着一起吃了,只是素未谋面,尽管口水也流了不少,此话恁是说不出口,反被鲁少华说出自己心头之事,自是觉得好笑。看这少年却只顾自己吃,从未说过话,看来自然是不想与人分享的了。 大家的目光齐刷刷都盯了过来,全集中在那少年的肥鸡和大鱼上,那少年似乎也觉察出了什么,只是不理,也不和鲁少华答话。鲁少华讨了个没趣,碰见了一个闷葫芦,他却也不傻,脑筋一转,忙倒了一大碗酒,来到少年面前,说道:“小兄弟,来来来,俺醉刀鲁少华过来敬你一碗酒!” 同桌的武士们,含笑着示意少年要让半边座位给鲁少华,鲁少华名头虽然不是很响,却也是大家有所耳闻的一条汉子,这醉刀的名头江湖上还是给几分薄面的。那少年手里正拿了一只鸡翅膀,听言抬起头来,嘴里似含着鸡肉,鼓鼓囔囔答道:“不行哇,我哥哥吩咐我路上要小心,不能随便跟陌生人喝酒的。”虽然他说得含糊,大家却也听懂了大半,不由哄然大笑。鲁少华也笑道:“去他奶奶的,喝酒就喝酒,怕你哥哥做甚,反正喝完酒回去,他也不知道。”那少年咽了口中的鸡肉,站起身来说道:“好哇!那咱们就喝!” 鲁少华听得此言,一仰头,干了一碗,那少年端起碗也干了,却辣得不行,急忙用手去扇那酒气。众人不由又是哈哈大笑。 鲁少华趁机说道:“小兄弟,你觉得俺刚才的提议怎么样?” 那少年傻傻地道:“什么提议啊?你说咱们一起吃饭?不行啊,俺还没吃饱。”话未落音,众人又笑将起来。四周的食客不由也望将过来,看鲁少华和这少年的表演。鲁少华也不是小气之人,见这少年似乎浑然不懂事,心里的不忿早就没了,哈哈笑道:“那好吧,你先吃饱,吃好了俺来付帐,奶奶的,这鬼店,饿死老子了!” 那少年道:“为何要你来付帐啊?你很饿吗?那我们一起先吃好了。” 鲁少华听得此言,心里一笑,却又被大家望着,觉得不好意思:“哈哈!算啦,俺也不是十分饿,还是你先吃吧!俺见你小小年纪,一个人在外,想和你交个朋友!却不知小兄弟怎么称呼?” 那少年道:“哦!谢谢鲁大哥!我叫夏侯夏,夏天的夏,复姓夏侯。很高兴认识鲁大哥,那……我坐你们那桌去吧!”说罢端起酒和鸡,就要过去。“这……”鲁少华计谋得逞,看着还剩下的大半只肥鸡,口水又咽了一口,他本是直性子,想到啥说啥,这下少年真要和他们一起共食了,他反而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不过当下也没法,他只得也端起那盘鱼,大家坐了过来。 武士们摇头笑笑,大家不由觉得鲁少华和这少年真是天生一对。 未等他们坐定,忽听得一个女子的格格笑声:“呵呵!醉刀大侠,骗小孩子的菜吃,不羞不羞!”大家望将过去,见得一个少女,笑魇如花,她左边却坐了一个大汉,比鲁少华还威猛几分,右边是一个中年书生,正笑眯眯地看着她说话。 鲁少华脸上一红,哈哈笑道:“俺还没想好要不要真的吃这位小兄弟的菜呢,你这丫头,这就看不惯了?哈哈!” 那少女笑道:“醉刀鲁大侠,乃鲁东豪杰,为何千里迢迢来到咱们宛城?旁边那位可是柳神仙?那位姐姐想必就是芙蓉剑郭姐姐了,我猜得对不?” 柳三七含笑不语,郭琳不由得站起身来,向那边抱抱拳:“小妹子猜得全中,俺们路过宛城,办点小事而已。敢问妹子芳名?待俺们办了事,有缘便去妹子家里叙叙,不知是否欢迎?俺们也欢迎妹子有空来山东玩儿。” 那少女笑道:“真是郭姐姐,嘻嘻,我猜对了!我叫董烟,欢迎你们来我家做客,一定要带上他啊!”说着用手指了指那少年。 郭琳不由嫣然一笑:“好哇!我们请得动的话,一定和夏侯公子一起去你家拜访。” 夏侯夏看到董烟,心里不由一动,这姑娘好眼熟啊,赶紧抱拳说道:“董姑娘盛情,我办完事一定来!” 这时那边一个青年武士,容貌有七分俊俏的,见那姑娘笑得可爱,便忍不住起哄道:“我们也想去董姑娘家,不知道欢迎不欢迎啊?!”说得大家又笑起来,柳三七也捋着他的山羊胡须微笑着。 这时那少女旁边的大汉站起来说道:“我家主人,最喜结交各路豪杰,铜锤手刘路在此问好各位!”右边那中年书生也站了起来:“各位豪杰远来,宛城董家庄无任欢迎!逍遥乾坤扇李清在此厢问好大家,并诚心邀请各位来庄里相聚!” 只见少女董烟格格笑道:“哈哈,早知如此,还不如大家一早便去到我家庄里,大鱼大肉,好酒也多,哪用来这乡村野店受罪啊!” 鲁少华又是一拍桌子:“好!等我们今晚就都去董家庄拜访董老爷子去!”他饿得不行,听得有酒有肉,恨不得现在就奔董家庄去了。 李清待大家稍静,发话道:“其实众位英豪,今日齐聚驻马坡,此次前来的目的,在下倒也猜到了几分!” 众人听了此话,不由一阵哗然。 李清接道:“近来江湖上流传一些消息,说驻马坡有一大批宝藏即将现身,我想在座英雄都已知道了。但是经过我们的一番查探,此事却另有隐情!”话音未落,便听得几声小声惊呼,显是有的豪杰,还以为自己得到了独家消息,看现在的情形,最笨的也会猜到大家肯定是因为这个秘密而来驻马坡的了,不由得心生几时懊恼。更不知道里面有的豪杰,为了得到这个机密消息,是否付出了什么惨重代价,或者是有没有为此做了不少黑心的事情。 逍遥乾坤扇李清接着说道:“豪杰们从十天前开始陆续来到驻马坡,今天却是最多的一天!大家可知道十天来的豪杰都去了哪里?”李清说到这里顿了一顿,大家看着他卖关子的表情正在奇怪,李清却接道:“我只知道他们全部都失踪了!” “啊?!”群雄不由一阵低呼。 “得到驻马坡英雄失踪的消息后,宛城董家庄虽不是武林中人,却与武林有很大渊源,自然不能坐视不理的……俺家董老爷知道此事后,也就尽快安排了一些调查,但是很遗憾,我们居然查不到任何蛛丝马迹。只查到这十天来的英雄豪杰,半夜都去了驻马坡后面的寒香山,有的独个去的,有的结伴去的,但是都是去了以后,再也没有回来!” “从第一天开始,算到现在,应该有一共十七位英雄不知去向了!前些天一直下大雨,所以来的人并不多,昨天最多的来了七个人,其中包括神腿汪盖子和追风剑叶大侠!” 众人听了,不由得又是一阵惊呼,显见得神腿和追风剑都是有些名气的江湖好手。 “董老爷虽然查不到什么线索,但是也不能再让大家去冒这个险!就算要去,也得和大家一起查探好了,再做打算。于是他安排俺家小姐和我们一起来酒店相候,还好!幸得今天来了……我刚才数了数人数,不算我们,在场的英雄都有二十三人之多!而且……估计明天来的人会更多。” “不过现在大家肚子都饿了,我们且等会在说此事……这处酒店,估计也就够十来人的酒菜,因此我们已经在一个时辰前安排了一下,估计再等一柱香时间,庄里的熟菜就会送过来了,到时大家莫要嫌弃,先吃饱肚子再说!” 鲁少华听得此话,眼睛都亮了几分,不由得叫嚷道:“董老爷子真好!俺们嫌弃个啥,赶快吃饱了肚子去!” 李清微微一笑:“谢醉刀大侠!……因此,我们想请大家吃好了之后,都能来董家庄暂住,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有仗大家一同来商量一个此事的对策。” 那边有个武士叫道:“正是!待我们吃饱喝足了,在来一起堪查这事也罢!” 李清他们坐在另一边靠墙的一张桌子,正好和鲁少华他们相对,鲁少华和夏侯夏的事情离他们较远,却被他们观察到了,可见他们早候在此,只是一直没有机会与群豪说话,这次趁着鲁少华和少年说话的机会,他们才能出头说些事情。 李清继续说道:“今天中午酒店的酒菜银子,都算在董家庄的头上了。”说着对掌柜的点了点头示意了一下。“我们知道大伙都来自不同的地方,山东那边来了柳老爷子三人,河北来了燕山兄弟三人,邺城也来了庄园四剑客,更有长安的一字快剑贝先生一行、新野的五禽铁掌吕容吕大侠一行、汉中的翡翠飞刀刘先生等人,就连十八神机社的夏侯少侠,也来凑这个热闹了!” 夏侯夏望着李清,纳闷地在想,自己在十八神机社可是从来没干过什么事情,怎么李清他们会知道自己是十八神机社的呢? 李清道:“大伙请恕我有眼不识泰山,此间也还有几位大侠的来历我也不知道的,不过不管怎样,大家来到这里,就是董家庄的客人,相信我们董家庄并愿意来的,等会都去我们董家庄来慢慢商议此事吧。” 此事李清隔壁桌子一位青年冷冷说道:“我们凭什么相信董家庄?我在这里倒也住得挺好!”这青年说话的声音不大,大家却都听得一清二楚。 李清微微笑道:“这位少侠,恕在下眼拙,不能知道阁下的名号,不过方才见公子不到一个时辰,已经喝了近十几斤烈酒了,想来也是豪爽之人……董家庄虽不涉足江湖,但是我们主人董老爷子,却有一个在江湖行走的谪亲表弟,那就是飞鹤灵拳何神公了。不知道大伙有无听闻过他的事迹?” 李清此话一出,群雄不由一阵低呼。飞鹤灵拳何神公,在江湖的名声很高,当年与黄巾首领张氏三兄弟血战的那场战役,何神公虽不是首领,却也是主力之一。当即有一人长身而起,对李清三人抱拳道:“在下汉中刘仪,何大侠曾于在下有相救之恩,他的表哥,我也是信得过的,只是这次来得匆忙,尚未去给董老爷子请安,先自行谢罪了!”此人正是汉中翡翠飞刀刘先生刘仪。 话未毕,刘仪身边又站起一男一女,刘仪接道:“此是在下犬子犬女,等会定与李先生一同往董家庄先行商议此事!” 李清抱拳谢了,接着道:“众位英雄,信得过董家庄的,等会吃了中午,就一同往庄里去,不愿意去的,也可在此点歇息,一任酒菜住宿,都由董家庄来结帐了。”
这时忽听门外传来一个女子爽朗的笑声:“哈哈!洛阳泰山双刀来迟了!”众人听了心中一震,不由往门外望去,只见一对黑衣男女健步走了进来,那男子正当中年,一把浑沉的大刀斜插在背后,那女子背上却是双刀,正是洛阳的泰山双刀李建先、陈琼夫妇。 李大刀对李清抱抱手道:“李兄在上,大半年月不见,李兄的扇子功夫想必又见长进了,哈哈!”李清忙招呼他们坐下。他们简单小声交谈了几句,李大刀站了起来,手里端起一碗酒,向群豪道:“众位英雄,洛阳李建先在此先敬大家一碗酒,董家庄确实是我们洛阳附近的仁义之庄,我们夫妇这次应董老爷子邀请,为的就是请大家相信这件事情肯定内有阴谋,大家千万不要听信江湖传言,免得再枉自受到不测。我们夫妇虽然不才,但是在江湖上也算是有些许名声,这碗酒,先为我们的未尽地主之宜给大伙赔罪了!”说罢一仰头,喝了这碗酒。 董烟格格笑道:“李伯伯就是豪爽!侄女真个佩服!” 李大刀接到:“我身边的这位逍遥乾坤扇李先生,和铜锤手刘路,都是甚少涉足江湖的武林好手,他们的功夫,在下也是极为心仪的。他们当年都与飞鹤神拳前辈有过过命的交情,后来一直都住在董家庄不问世事,这次也是迫于无奈,动了一腔热血,才来插手这件事情,望大家多加体谅!” 鲁少华站起来叫道:“俺们相信洛阳李大刀!想必这件事一定是有什么阴谋的了!”说罢他眼睛却望向了窗外,那边一行人匆匆赶来,想必是董家庄的酒菜送到了。 李清也见到了庄丁,于是立身道:“好啦!庄里的酒菜都到了,大家请先用餐,等会到得庄里,我们再来细细地分析此事。” 众人见得酒菜送到,肚子饿得不行的,都不由欢喜起来。那些用过酒店饭菜的,也叫了些茶酒,准备等大家吃好了,一同前往董家庄。 只见夏侯夏笑着对鲁少华道:“鲁大哥,光顾着听说话,这下俺的鸡和鱼都凉了,我们就喝酒吧!” 鲁少华哈哈笑道:“小兄弟这次第一次出门闯荡江湖?原来你却是十八神机社的,想必功夫了得,待会大哥找你比试比试!” 郭琳道:“呵呵,醉刀,你再喝下去,我看你就绝对打不过夏侯兄弟了。” 柳三七只把眼睛盯着夏侯夏,说道:“这位夏侯兄弟,可是神机社夏侯公子的弟弟?若是这样,老朽也要敬小兄弟一碗酒!” 夏侯夏奇道:“柳老先生怎么猜到的?你认识我哥哥?” 柳三七笑道:“岂止认识!我跟他曾经喝了两天的酒!你哥哥啥事也没有,我这把老骨头却是醉得不省人事了。”说罢端起小碗,向着夏侯夏一口干了。 夏侯夏赶紧端起酒碗喝了,却还是觉得狠辣,忍不住要去扇那酒气,郭琳笑道:“你兄弟如此能喝,你为何不像喝酒的样子?”说得鲁少华也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夏侯夏正要发话,突听得那青年冷峻地嗓音又响了起来: “哼,小心菜里有毒!”
原来庄丁和伙计正将酒菜端了上来,都是一些仓促煮就的鸡鸭牛肉。大家骤听得此言,不由得都将目光往那青年身上看去。那青年衣衫褴褛,似乎很是落魄,他来得也早,却只叫了一些豆腐青菜,一碗肉汤,想来甚是穷困,他的眉宇之间却尽是孤傲之气,一双英眸,冷冷地显露出一丝怨恨。 董烟听了,气不打一处来,冷笑道:“哈哈,我们董家庄一番好意,你不吃也罢,却要嚷嚷做甚?”李清却更不说话,拿了一盆酒菜,夹了一大筷子,就要吃将起来,一边听得李大刀笑道:“笑话,董家庄与大家无怨无仇,为何却要在菜中下毒?”鲁少华也是把桌子一拍,叫道:“伙计,快把董家庄送来的酒菜拿与俺,俺也要先吃!” 两人正说话中,眼看李清嘴唇就要碰到那食物,大家忽见一丝寒星打在李清的筷子上,生生地把他刚夹起的一块牛肉打落在桌子,大家一看,来的暗器却是一粒围棋子。 李清措手不及,不由把一双怒眼盯着那青年,旁边的董烟和李大刀等人见这暗器好快,要去阻挡,却也来不及。董烟气得一拍桌子,对那青年叫道:“你究竟想要怎地?!”李清正要言语,却听那青年冷笑一声:“哼!救了你一命,你们却要凶巴巴地朝着我吼……哈哈,哈哈!”李清听了此言,不由皱眉。 这时陈琼机灵,从头上拔下一只银簪,插到菜里,拔将出来,不由变色,原来银针居然变成了通体灰黑。李清一看,便知菜里有剧毒,不由吃了一惊。鲁少华那边摆好菜正要吃,望将过来,不由得也是瞠目结舌。 大家正要发话,忽听得外边传来一阵女子的笑声:“哈哈……!好你个公孙文,又一次坏了本姑娘的好事!”话音却是渐渐远去,显是飞奔逃向远处去了。那青年公孙文一听见此女子笑声,身形骤然拔起,未等大家反应过来,人已经掠出了门外,去追赶那女子去了。 大家都惊呆在当场,那青年公孙文的身法,轻功极是高明,虽然他坐得靠近门口,但这一下起落之迅速,却是此间没人反应得这么快的。紧跟着,又见两条身影追了出去,正是李清和董烟。鲁少华也要追去,却被郭琳拖住了,他忿忿的坐下来,心中无比懊恼,眼看有好吃的了,结果又成了泡影。 且不表众人纷纷议论,菜中为何有毒,单说公孙文掠出门来,追赶那下毒女子,李清和董烟随后赶来,却远远望见公孙文他们越来越远,最后终于消失在远处的山坡里,只得作罢。 两人悻悻地回到小酒店,李大刀和柳三七已经问出原由,原来庄丁送菜过来,路上却遇到一个紫衣女子骑马经过,当时一阵风吹来,把行担上盖着的布都吹翻了一下的。 柳三七咦了一声,说道:“这样?……可见那女子下毒手段甚是高明,一瞬间的时间,酒菜里就被落了毒,却不知时何方神圣?而公孙文这个年轻人,武功甚高,江湖上却从未听闻过,他又是如何知道酒菜中被下了毒的?” 李清心里兀自在喊好险,只听李大刀道:“也许那紫衣女子,早已候在了外面,想必时公孙文觉察出了她的到来,才怀疑酒菜中有毒的……只是……只是……”李大刀心里似乎想起了了什么,不由得向陈琼望去。 陈琼和李大刀一起向庄丁详细询问了那女子打扮和长相的,这时见丈夫对望过来,心中一凛,说道:“此女子身穿紫衣,莫非……是人称毒蝴蝶的紫衣秦四娘?!” 李清吃了一惊:“你说八羽堂的秦四娘?她为何要在我们的菜中下毒?” 柳三七沉吟道:“此事蹊跷,须得慢慢斟酌才是。” 大家一时都在想,这一遭寻宝真是来得不好,原来也知道宝藏不是那么好寻的,这下失踪了这么多人,还有八羽堂的高手过来滋事,看来这趟定是白来了。 只听鲁少华大声道:“奶奶的,来到这破地方,也真是太多意外了!时候不早了,我们且去董家庄住下,静下心来慢慢计议也罢!”群雄心想也是,于是多数豪杰都同意先去到董家庄再慢慢斟酌。另有三个从南方来的武林人士,只是简单地报了一下名头,也不去董家庄了,直接踏上了归途,想必是看到这里高手云集,寻宝的心都凉了。有一个灰衣人,自顾自上了客房,也不理会大家,却是谁也不知道他的来历。 于是一行来客十八人,连上李大刀夫妇、董家庄三人共是二十三人,都望董家庄里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