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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17、掐一朵玫瑰送给谁 齐志清在一天傍晚神经质般地拉上齐志雄回到双合镇时,前街充满了与畿城一样的粉红色。齐志清把索塔纳直接开到前街上的佳旺酒店门前。喧嚣了一天的前街又酝酿着另一种躁动,霓虹灯闪烁着齐志雄深知的意味。 齐志雄看着灯火辉煌的双合镇突然笑笑,说:“跟哥喝酒去吧志雄。” 齐志清没等齐志雄做任何反应自己走进了酒店,齐志雄对齐志清的这种霸道与对他脸上的颜色一样习以为常。 酒店的规模不大,却有些规格。门前站着穿制服的小服务员,很礼貌很标准的语音让齐志雄很惊讶,双合镇就真的不比从前了。 二楼雅间里已坐了一群男人,除了那些倾向于雷蒙的高岗北派村政,还有几个跟随雷蒙职员……一切都在不言中。菜上齐,酒斟好,齐志清还要客套----双合镇毕竟是一个小地方,请各位鉴谅。在座的男人们都鉴谅齐志清,谁都知双合镇地方小,却包容了很多畿城不能包容的东西。接下来,喝酒,一杯杯地喝,且每一杯酒都有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那些理由在大街上在娘娘岭上在跑马河里……就是那几个第一次走进双合镇的雷蒙职员也能在酒杯里找出几条与双合镇、与娘娘岭有关的理由。 齐志清身边的职员有明确的目的和胜任雷蒙工作的才能,尤其在酒场上,高岗的几个北派村政很快进入了齐志清希望、齐志雄预料的意境。酒足,饭就不再重要。齐志清喝了几杯酒依然没消除脸上的冷色,却升腾了有别于酒前的高涨情绪,站起身,一拍桌子,说:“太平盛世歌舞场!” 齐志清的话很煽情,也是决策,几个雷蒙职员不能偏离齐志清已预定好的轨迹,与高岗北派村政打狼似地离开酒店。齐志清与齐志雄离开雅间时,手机爆响,接完手机,掏出一张支票递给齐志雄,说:“我必须回畿城。” 齐志雄追上那群男人,他们已进入酒店旁的红玫瑰夜总会。齐志雄走进红玫瑰夜总会,领班已经把那帮男人安排在了包间里,还要安排一个小姐和齐志雄坐坐。齐志雄说还有点事情,就离开了。 齐志雄漫步在街上,想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当齐志雄抬起头来,已来到跑马河边。夜色里的跑马河依然汹涌地流着,站在河边,齐志雄再回头看一眼浸泡在灯火里的双合镇摇摇头笑笑无语。 齐志雄再把疑点放在柳彤身上,除了那封匿名信上那段细腻得令他发抖的描述外,柳彤与张庭骏在那场谈判前的接触也不能等闲视之。柳彤与张庭骏在一起的几天里,齐志雄使用了有点卑劣的方法,给了张士瑞一张5000元的支票,让他跟踪柳彤和张庭骏。张士瑞后来发回的信息表明,柳彤与张庭骏的关系密切。张士瑞还拿出了在畿城周围旅游景点拍摄的照片,其中一幅照片庭骏和柳彤在一处旅游景点里还勾肩搭背。 那场谈判结束后不久,齐志清授意齐志雄亲自打电话给张庭骏,称雷蒙已没兴趣与锦绣魅合作,雷蒙将独立开发富华中路。张庭骏没做任何语言表示,只是自信地笑笑。齐志雄清楚,雷蒙等待的将是一场很可能有流血有死亡的争斗。张庭骏浮出水面,被谢天捏在手里的那封匿名信对他依然是威胁,张庭骏决不会善罢甘休。 雷蒙与张庭骏那场谈判结束后,齐志清责令齐志雄召集畿城的新闻媒体,在悦园酒店召开了一次新闻发布会。那次新闻发布会的确有做作的嫌疑,却达到了齐志清预期的效果。那些被邀请的媒体记者,面对齐志清和被拉进新闻发布会现场的谢天,获取的是语气强硬的主题----雷蒙不会放弃富华中路开发项目,且大手笔运作。 面对被齐志雄几乎诱骗进新闻发布会现场的谢天,齐志雄也难自圆其说。不过,那场新闻发布会结束后,齐志清拉上谢天去了北郡境内的大亚毫度假村,且邀请北郡和兰桂坊的政要和几个私企业主。那些人是谢天的相识,有的还是谢天的同窗和曾经的同事,聚会也就被齐志清勉强挂上了同学联谊会的旗号。 在那场聚会上,谢天的职位最高,面对那些与他一样从黄土地上爬出来的同窗或同事们,谢天的酒喝得最多,说话的声音也最高,那封匿名信带给谢天的痛苦被酒精燃烧着暂时退避三舍。 可那封匿名信仍然使谢天坐卧不宁,他几次打电话声称,那封匿名信的制造者没任何表示,却并不说明制造者没任何企图,也不可能!这倒是令齐志雄焦虑的问题,既然匿名信的制造者抛出了那张王牌,为何至今仍然按兵不动?齐志雄断定,那封匿名信的制造者很可能随时向谢天下达最后通牒----如果谢天不为匿名信的制造者出力,他们将揭开谜底……除了那封匿名信,张庭骏仍然不断地向雷蒙施加压力,阻止雷蒙在富华中路上的拆迁工作顺利进行只是他攻略的一部分,而暗中与市政接触,提出更经济更合理的开发方案,使原先信任齐志清的市政们的态度也有了松动。 齐志清必须迅速反击张庭骏,尽力做一些弥补性的工作。然而,国家已经下达了限制无限度房地产开发的指令,齐志清又不得不马不停蹄地在北京和省城奔走。齐志雄除了每天必须处理的事务,剩下的时间又必须帮齐志清应付来自南方的压力。 与张庭骏那场谈判结束后,又有了齐志清策划的那场虚张声势的新闻发布会,在高岗形成了明显的南北两派。高岗那位年轻村政不幸遇害,毕清玉再见到齐志雄,他的叹息声里有了极其复杂的意味。面对毕清玉,齐志雄时常出现束手无策的恐慌,齐志清却未对富华中路开发项目失去信心。 张庭骏很早就频繁地接触高岗村政,高岗南派村政们再接触雷蒙的人不断增加法码,是张庭骏的攻略富有成效的例证,毕清玉不时打电话给齐志雄,高岗村政已形成了很顽固的南北两派,他当然站在北方派,坚决支持雷蒙,可他的力量毕竟有限。 高岗南北两派却依然是雷蒙要过的一关,张庭骏在南方遥控着畿城争夺富华中路开发权争夺战的局势,自然不会使齐志清总有闲心拉着谢天去喝酒,而对付高岗那帮年轻村政们也绝非儿戏。齐志清使用了很多招数,却仍然不能如愿以偿……那齐志雄也该理解齐志清今天晚上付出的苦心吧? 站在跑马河边上,齐志雄回头看了一眼灯火渐渐暗淡了的双合镇,从兜里掏出手机准备联络那几个雷蒙职员。效力齐志雄麾下多年的一个男职员先打进了他的手机,说他刚才突然接到了柳彤的手机,她是打给高岗一个姓郑的村政的,那个姓郑的村政现在就在红玫瑰夜总会里。 齐志雄有些惊讶地啊了一声,那个雷蒙职员忙说:“齐总,是这么回事。那个姓郑的村政的手机没电了,就让我找夜总会的人帮他充充电……” 齐志雄突然打断了他的话:“柳彤说了些什么?” 那个男职员说:“柳彤很嗲地唱着《掐一朵玫瑰送给谁》叫了一声郑哥哥,听到我的声音后觉得不对劲就挂了手机。” 现在,柳彤在雷蒙表现的依然是一个高级白领的风范。前一段时间,齐志雄和叶梅俊又取得了联系,叶梅俊很坦白地说:作为刑警,面对两起凶杀案,我总不能袖手旁观呀?最近,我派几个警员又跟踪了柳彤。后来,在恒圆园保安的配合下,他们以保安的身份借故进入柳彤的寓所,柳彤趴在床上看电视……总之一切迹象表明,柳彤是雷蒙称职的白领丽人,一个非常有生活情调的单身女贵……可今天晚上,柳彤的声音追到双合镇说明张庭骏的攻击丝毫没有减弱,反而愈加猖獗,难道柳彤只是以一个高智商的商业间谍身份介入了畿城的这场商战吗?可齐志雄清楚,在柳彤身上决不能删除因殷秀馨失踪而引发的诸多疑点,那她与陈惠娜之间的关系就显得尤为重要了。 18、潜伏在花仙山里的玄机 傍晚,齐志雄准备回家看望父母,陈惠娜突然打进他的手机。陈惠娜答应与齐志清办理离婚手续,只是一些协议离婚的条款还需要双方商定。现在,有些话陈惠娜还不好与齐志清当面讲,希望齐志雄积极参与。齐志雄惊诧陈惠娜的话语,也弄不清陈惠娜为何要把他拉进那堆本来就难择清的乱麻里? 齐志雄决定去花仙山之前,还是与齐志清通了手机。齐志清笑,却仍然冷,说:“也许那是陈惠娜的机智,或向我们齐家发起的攻略……志雄,现在,我断言,雷蒙现在面临的最大的对手是南方的张庭骏,而张庭骏与北方肯定有不可忽视的运作,且很可能牵扯到了居住在华仙山的陈惠娜……也许你的猜想正确,也包括三年前莫名其妙失踪的殷秀馨。” 行在去花仙山的路上,齐志雄已对陈惠娜与齐志清所谓的“协商”有了一个清醒的认识。如果他们真想协议离婚,没财产纠纷,也没孩子拖累,只要对方冷静地面对现实,说一个“行”字就万事大吉……而陈惠娜邀请他去花仙山的终极意图是什么呢? 齐志雄到达花仙山别墅区已是晚上8:00。陈惠娜把齐志雄迎进别墅没在客厅里逗留,而是直接去了餐厅。齐志雄走进去时,餐桌上已摆了几样菜,有一瓶度数很高的白酒,还有一瓶葡萄酒。陈惠娜腰里系着围裙,又回到厨房里做菜。齐志雄疑惑,陈惠娜邀请他来花仙山只是请他吃一顿饭吗? 后来,陈惠娜端着一盘炒好的菜放在餐桌上,又来到齐志雄面前,伴着从眼睛里流露出的柔也清澈的光笑笑,说:“我们坐在一起吃饭,也许能有一个好的谈话气氛,你说呢?” 齐志雄无法反驳陈惠娜,毕竟在这场婚姻中齐志清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只是他无法逃脱“替罪羊”的角色。 陈惠娜又去厨房端来一盘热菜,坐在了齐志雄的对面,倒了两杯葡萄酒,端起一杯放在他面前又说:“你对这样的场面不陌生,谈判、签字,再端起酒杯感谢对方在谈判中的宽容和大度……是这样吗?” 齐志雄也笑笑,说:“好像我们要谈论的内容与你描述的场合不符吧?” 陈惠娜倏地低垂了头,邀请齐志雄来花仙山之前,做了好多准备工作。回到花仙山,陈惠娜又精心研究厨艺。过去,陈惠娜不大注重厨艺,在畿城厨房是母亲的“殖民地”,父母之间的默契很固,不希望她将来做一个家庭主妇,而打着“为建设社会主义而成为国家栋梁之材”的旗帜让她成就事业,也就是医生、学者或教授。后来,陈惠娜走进学校,食堂是无法逃脱的地方。再后来,陈惠娜与齐志清有了婚姻,彼此共同生活的时间却短暂,并没过多地显露她对厨艺的荒疏,直到她入住花仙山才知道厨房对一个女人或一个家庭如此重要。 现在,陈惠娜面对齐志雄,不想长久地保持沉默,可陈惠娜觉得一下子和齐志雄说了那么多关于婚姻和爱情的话语,连她自己听来都觉得极其苍白,就端起酒杯几乎一口把一杯葡萄酒喝尽,那张保养得很青春的脸瞬间变得烈红。 齐志雄低着头看着杯中呈静态的液体,轻轻地叹了口气,说:“有时,我也思想你们的婚姻……然而,我除了代表齐家人向你表示由衷的歉意,却不能使你得到任何补偿,除了深深的自责,就是对你永远的祝福。” 陈惠娜起身拿起为齐志雄准备的白酒满满地倒了两杯,齐志雄要拦住陈惠娜,他知道陈惠娜几乎无法承受白酒的刺激。陈惠娜却笑笑端起了酒杯,说:“你不觉得自己的祝福很苍白吗?” 陈惠娜那张很青春的脸上的颜色在渐渐地变深,眼睛里流露出的光也不再柔和也清澈,却还继续喝杯中的白酒。 齐志雄咧开嘴,笑却无声,说:“维持婚姻并不等于得到了婚姻,甚至爱情……我的话已很传统,畿城或双合镇已是两个超越了传统意义上的概念,你们都该理智一点。” 陈惠娜才垂下去的头又慢慢扬了起来,目光很烈地投向齐志雄,舔舔嫣红异常的嘴唇轻轻地笑笑说:“当、当然……我当然会考虑那个问题。” 陈惠娜站起身,险些倒在地板上。齐志雄忙把陈惠娜扶住,陈惠娜浑身的燥热,紧闭双眼,瘫软带给齐志雄的压力不住增加。齐志雄不是很顺利地把陈惠娜扶到楼上的卧房里,陈惠娜的身体一碰到床就泥一样软在了上面。 齐志雄来到楼下客厅,站在通向工作间的过道上。齐志雄想立即回畿城,又扬起头看了一眼楼上那间还亮着灯的卧房竟处在了两难境地。后来,齐志雄走向陈惠娜的工作间,因没灯光,就有了贼的感觉。齐志雄摸到工作间的门后,轻轻一推门似是自动打开了。齐志雄怔了怔喘了口气才走了进去。齐志雄摸到电灯开关,轻轻一摁,灯亮了,面积很大的工作间里除了一些必要的医疗设备,还有很多仪器。 后来,使齐志雄有了继续站下去的信心是那张手术床。那张手术床应该是证明他很多猜想的最有力的依据。齐志雄慢慢走过去,很茫然地坐在上面。无影灯光洒落在无声的工作间里,却使齐志雄感受了声音的胁迫。齐志雄慢慢站起身来,看到那台“奔四”电脑后倏地来了兴趣,也许那就是工作间或陈惠娜的“神经中枢”! 齐志雄尽可能使脚落在地板上的声音小到近乎消失的程度,悄悄走过去,打开电脑,又长出了一口气。齐志雄却很失望,他看到的不过是一些医学教案。后来,有一段话吸引了齐志雄---- ……中枢神经系统接受外界的信息,有集中的可能,如走路,脚踩在地上,反应到神经系统,神经系统产生反射式的动作来控制人的肌肉向前走去。这种反射式的动作是下意识的,根本没进入大脑上层。这种下意识也在工作,如有一个难题来了,下意识也在加工,一下子就与意识接通,得出答案…… 这段话是钱学森在《开展思维的研究》一文中对“灵感”一词的阐述,对于他的猜测毫无关联。齐志雄摇摇头起身准备离开,陈惠娜却已站在了他面前。 也许陈惠娜走进工作间时的脚步声太轻了,也许齐志雄过于沉浸在电脑里,看到满脸依然烈红的陈惠娜很快有了受骗的感觉。陈惠娜还没因酒精刺激恢复原态,却有能力应付眼前发生的事情,很快坐在齐志雄面前,说:“窥视我的工作间是不是你今天应邀来花仙山的目的之一?” 齐志雄也坐在了陈惠娜面前,说:“那今天我是不是走进了你有意设置的情节,譬如故意喝高度白酒……故意把工作间的门打开?” 陈惠娜伸出舌尖舔了舔殷红的嘴唇笑笑,说:“有意?我今天所做的一切都很阴谋吗?” 齐志雄摇摇头,说:“不,把你的行为说成是阴谋,程度还不是很足,还是说有意比较恰当。” 陈惠娜站起身背着手在齐志雄面前来回走动,说:“说阴谋或有意都行。兰桂坊发生了两起凶杀案后,警方把嫌疑目标锁定花仙山。作为警方在侦破案件的过程中,嫌疑某一个人或一个地方合情合理,案子没真正破获之前,任何人都有被嫌疑的可能……却不想我也被兰桂坊警方列入了嫌疑人之列。前些日子,我接受了兰桂坊警方的询问,他们的主要疑点是,柳彤与花仙山的联系。后来,我向他们出示了柳彤的病历。病历上显示,三年前,柳彤因神经性头痛在兰桂坊工业区医院接受我的治疗。我与兰桂坊工业区医院有过多年的交往,遭遇疑难病例,他们请我确诊。因柳彤的病情很严重,排除了神经性头痛的可能,我果断地为她做了颅内手术,而那次手术并不太成功,为柳彤留下了经常头痛的症状。如果你细心观察柳彤,她有皱眉的习惯。那种习惯可以解释成条件反射,是因病痛引发的。柳彤的病症很特殊,也是我几年来潜心研究的内容之一,这是她定期来花仙山的原因。再一个问题,兰桂坊警方怀疑柳彤吸毒,也就是注射毒品,现在我正研究一种激活人的神经中枢的药物,那种药物在人体受到坏情绪破坏时,能起到恢复正常思维和情绪的功能,柳彤自然接受我的临床实验……情况就是这些。” 陈惠娜的面部表情还没恢复常态,目光却已变得柔也清澈。 齐志雄疑惑地看着陈惠娜,说:“三年前,兰桂坊肯定发生了一起车祸,而受车祸袭击的女孩至今还下落不明,那次车祸是不是可以与柳彤的遭遇解释成一回事呢?据我掌握的资料,柳彤和三年前失踪的殷秀馨几乎是一个人。” 陈惠娜的双臂交叉在胸前,柔也清澈的目光呈波浪状很曲折地投给齐志雄,说:“三年前那起车祸因那则刊登在畿城日报上的寻人启示,使我有了大致的了解。按常理推断,一起平常的车祸不可能因司机逃逸使受车祸袭击的女孩失踪,却也不排除司机为逃避法律和经济上的纠缠,毁尸灭迹以保全自己的可能,这是警方该追究的事情,柳彤与三年前失踪的殷秀馨没任何关系。按照你的说法,柳彤酷似三年前失踪的殷秀馨很可能是巧合,世界上有很多相貌相似或相同的人,那没什么奇怪的,你说呢?” 陈惠娜的陈述有理有据,何况,齐志雄的猜测必须以生命再生研究课题和“超能强质神经中枢系统系统”联系在一起,而“超能强质神经中枢系统系统”还只是科幻杂志上的幻想,在现实中似只属于文学作品,作为证据必须有科学的依据和现实的影像。然而,陈惠娜的陈述并不等于完全破解了很可能来自柳彤本身的疑团,生命再生课题的研究和“超能强质神经中枢系统系统”有着必然的链接,那“超能强质神经中枢系统系统”移植到柳彤或殷秀馨身上,很有可能在陈惠娜的工作间里变成现实。 齐志雄坚信,有朝一日一定能破解潜伏在华仙山里的玄机,就冲着陈惠娜笑笑,说:“既然是警方的事情,我们就到此为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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