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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郊外奸情 街上还显得十分冷清,商铺店面大部分都关着门,桃源门大酒楼却正月初六就对外开门营业了。根据往年的惯例,大年后的十天半月各行各业的生意都会很清淡,家家户户都备足了丰盛的食物,人们的肚里一天到晚都装满了酒肉,酒楼饭馆的生意更会是门前冷落,所以豪华的大酒楼都还关着门要等过了正月十五再开门大吉。但刘老七却独具慧眼,认定今年不同于往年,早早开门独家营业必会生意火爆。正月初六梅城的各党政机关、企事业单位就开始报到上班,虽然上班的人都还惯性地处于休假的状态中,但领导发表了新年贺词:过去的一年大家都工作辛苦了,新的一年是经济大发展的希望之年,大家该到酒楼去痛痛快快美餐一顿,吃饱喝足了才能鼓足干劲开展工作,从年头吃到年尾有余有剩,也象征着国富民强。大家听领导这么一说,原本想懒懒散散报个到就回家搓麻将逗孩子抱老婆的念头就打消了,先带着个半饱肚子跟着领导的屁股上大酒楼豪华地享受一番,反正公款消费,不吃就吃亏,喝不完的高档酒也可以兜回家去不浪费,若是拿个洋酒空瓶子回去还可以气派地作客厅里的摆设。桃源门果然是开门红,中午晚上单位新年酒宴纷涌而至,生意爆满,尚有许多单位排不上队赶不上桃源门的头啖汤懊恼不已,只好挨着日子排队顺延;私人老板也为了不错失今年的财运,也纷纷早早地在酒楼里拜请各路财神爷,生怕落后误了财机。这样公私一结合,到了正月十五其他眼光短浅的酒店老板再开门纳客的时候,刘老七已赚得满盆金银,浑身发笑,给了每个员工一个伍拾元的红包,沈小凡更是多得了一百元奖金,皆大欢喜。 刘老七原是个穷教师,发家致富全赖他那个肥肥胖胖的老婆吴三姐的帮助。他兄弟姐妹八人,在家排行第七,父母是乡下农民,家境贫寒,那年头不搞计划生育,乡下人只信人多力量大,他父母不辞劳苦一连生下八个,等到把刘老七养大成人并送进省里一所师范中专学校也就老了。刘老七师专毕业后分配在梅城二小教书,每月工资200余元,日子过得拘谨寒酸,娶妻生子虽到了赶紧的议事日程上,却是高不成低不就的,乡里的媒人给他介绍的乡下姑娘,只因是门当户对难以改变他经济的拮据局面,他打心底里看不上眼,城里姑娘家境好的也瞧不起他一个穷教书的,他认识吴三姐完全是因为他在读中专的时候就学会了跳交际抱抱舞,并且跳得相当不错。毕业当上教师后他继续保持了跳舞的爱好,一到晚上就上梅城的一剪梅舞厅,他就在一剪梅舞厅里认识了吴三姐。吴三姐是梅新瓷厂财务室的一位出纳,是凭她父亲的身份与关系弄进去的,不然在厂里充其量是个磨瓷泥活又脏又累的工人。她父亲是梅山城市信用社的一位主任,官不大,为人也较为老实谦谨,但掌管着每年数百万的信贷资金,为只有初中文化的吴三姐安排个体面轻松的工作并不难。吴三姐脸相平平,身材肥胖,刘老七起先也没把她放在心上,无奈舞厅里漂亮的女孩子太抢手,刘老七并不能曲曲都能抱得美人翩翩起舞,迟疑了分秒就没了舞伴,而吴三姐正好不是舞厅里的抢手货,所以刘老七虽然勉强却是有幸在舞池里请了吴三姐跳舞,与吴三姐跳得几次舞后,知道她父亲是一位财神爷,就动了心对吴三姐展开了求爱攻势,一个月后就把她弄上了床,三个月后就闪电结了婚。结婚时铺张一番,刘老七欠下万余元的债务,半年后生下一个女儿与吴三姐有了爱情的结晶,他就与吴三姐商量着要下海经商,吴三姐也想助夫旺子做个贤内助,就做通了父亲的思想,得贤妻相助和岳丈大人的支持,刘老七就在梅城信用社贷得三十万钞票,白手起家,办起了桃源门大酒楼,摇身一变成了私营老板,日进万金。 吴三姐下班后把女儿巧巧从幼儿园接回来,给女儿买了一个生日蛋糕,在家做了几样好菜等着丈夫回来。平时丈夫在酒楼打理与应酬客人难得回来与妻儿一起吃顿饭,今天是女儿巧巧的5岁生日,昨天晚上夫妻在床上的时候她就特别提醒了他。桌上的菜都已经变凉,左等右等不见刘老七回来,吴三姐心里就有些生气,自从刘老七做了酒楼老板后,家里富了,一切高档家具电器俱全,但他呆在家陪老婆孩子的时间是越来越少,有时甚至彻夜不归让她心生疑窦,日子久了,她心里也就有些明白,酒楼里有那么多如花似玉的服务小姐,个个都比她漂亮,男人在外花天酒地哪有不沾腥的,说不听是偷偷养了婊子情妇的。她放心不下,就多了个心眼安排自己的堂妹吴丽丽在桃源门坐收银台,通过堂妹一方面可掌握酒楼每月的盈利情况,另方面也可以监视刘老七的一举一动。她先给吴丽丽打了个电话问刘老七是否在酒楼里,吴丽丽电话里亲热地说:“是三姐呀,姐夫可不在酒楼。今天是巧巧的生日?那我下班后就来看巧巧。”吴三姐再打丈夫的手机,通了,刘老七电话里说:“我正在王县长家里搓麻将,赶不回来了,你们娘女俩先吃。” 吴三姐陪着女儿随随便便吃了几口,巧巧说:“吃了饭我要去找爸爸。”吴三姐神情沮丧地说:“你爸不在桃源门。”巧巧嚷着小嘴说:“今天是我的生日,爸爸不回来,丽丽姨姨也不来看我,我要去酒楼找姨姨玩。”吴三姐平时很少去酒楼,一方面自己白天要上班没得空闲,另方面心里也不太愿意去那种花天酒地的吵闹场合露脸,她是个安份守已,耐得住家的寂寞的女人,酒楼里的事都是在丽丽来家里玩时向她询问了解。丽丽非常喜欢巧巧,姨甥女之间的感情十分融洽,今见女儿吵着要去找她姨玩,就准备带巧巧去桃源门走一趟。 吴三姐带着巧巧慢慢地走到了桃源门街道的对面,突然看到刘老七与丽丽并肩从酒楼里走出来,吴三姐心里莫明其妙地一惊:“丈夫既然说在王县长家里打麻将,怎么现在又跟丽丽从酒楼里出来了?难道丽丽给丈夫打了电话一起回家看巧巧不成?”她正想走过马路去,却见他们两人很快上了一辆三轮车,吴三姐只好拦了一部三轮车在后跟着赶回家去。丈夫与丽丽并没往家的方向去,三轮车朝着相反的方向行驶,吴三姐心里一沉,不动声色地跟在后面。 刘老七与丽丽在县城东郊的一栋三层楼前下了车,两人搂抱着进了一楼的一个房间。丽丽坐到沙发上说:“姐夫,今天是巧巧的生日,你还是早回家去吧。”刘老七说:“这里就是你我两人的家。”说着就吻住了丽丽的嘴唇。丽丽推开刘老七说:“万一被姐姐发现了我们的事怎么办?我今天有一种特别的预感,一路上眼皮跳个不停。”刘老七不在意说:“我早就不喜欢你那个肥胖姐姐了,万一被她发现了,我正好跟她离婚,然后马上跟你结婚。”丽丽娇嗔地说:“姐夫,你真坏。”刘老七把丽丽抱到床上,一件一件地脱掉她的外衣,只剩下一条红色三角内裤。丽丽的裸体看起来更加柔滑妩媚诱人,腰身纤小,屁股滚圆,乳房丰满高耸,堪称世间尤物。刘老七象欣赏一件宝物一样用手慢慢地从头到脚抚摸一遍,双手就停留在丽丽那对非常性感的大乳房上,用劲地搓揉,直弄得丽丽疼痛似地哇哇叫。他开始用嘴在她的双乳上舔啃,丽丽的嘴里就喘着粗气,眼光变得非常浪荡,她箍倒刘老七让他全身压到了自己的身上,主动把舌头伸进他的嘴里,两人边抚边咬,撩拔得刘老七性欲亢奋,急忙把丽丽身上的红色内裤除掉,两具男女肉身紧紧地扭缠在一块,屁股一阵颠动,那情形古人早有词句形容: 浅酒人前共,软玉身边拥,回眸入抱总含媚,痛痛痛,轻把郎推,脸涌红霞,渐闻声颤。 两人更番纵,全没些儿缝,偷情风味更疯欢,动动动,四股交缠,臀儿相颠,唇舌相弄。 吴三姐看到丈夫与自己的堂妹相拥着进入屋内一直未出来,房间里偶尔发出浪荡的笑声,她思想顿时明白了一切,心里感到了阵阵惊恐,脑袋“轰”的一声炸响,全身差点晕倒。巧巧看到妈妈惊惧的神态,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天真地说:“爸爸和丽丽姨姨不是在一块吗?我们也进去呀。”吴三姐稳住自己恐惧的精神,略为回过神来,强忍住眼里要滚落的泪水对女儿说:“巧巧,我们回去。” 吴三姐是那种安于本份却并不柔弱的女人,在一阵恐惧过后,一路上越想越气,心想你刘老七能有今天的气派,还不是我三姐用心相助?你在外花天酒地倒罢了,却和自己最信得过的堂妹奸淫到了一块,我三姐真是瞎了眼呀,被自己那花心的丈夫与丽丽那烂骚货双双蒙骗了,是可忍孰不可忍!你刘老七既然对我无夫妻之情,我三姐也得对你无夫妻之义,我要让你收不了场,我要宰了这对狗男女。吴三姐强忍住心中的哀怨把巧巧送回家安顿睡了,就从厨房里摸了一把菜刀怀着满腔怒火直奔东郊而去。她早就疑心了丈夫金屋藏娇,也跟踪过好几次,却是一直未抓住把柄,原来是被丽丽那狐狸精蒙骗了。但她心如发细平常是多了个心眼,丈夫腰间的钥匙凡她没有的她全都早已配制了一套,现在他既然跟丽丽鬼混在一块,吴三姐也就有了那房间的钥匙。到了东郊那房子门前,吴三姐悄悄地开锁,门果然被套开了,房内灯已熄,吴三姐摸到开关开了灯,厅里摆设齐全,电视、音响、沙发、茶几一应俱全,俨然一个完整的家。走进里间,席梦思床上,一男一女正抱头酣睡,脸上双双尤挂着幸福的微笑,此情此景,吴三姐正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大叫一声:“砍死你们这对奸夫淫妇!”锋利的菜刀眼看就要砍到那对男女的头上,刘老七梦中惊醒,睁眼一看,见是妻子挥舞着一把明晃晃的菜刀砍来,即忙挥手一挡,皮肤被砍开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直流,他忍住疼痛赤身裸体一跃而起夺过吴三姐手中的菜刀。丽丽惊醒,吓得直发抖动弹不得,但求生的念头也转得快,逃命要紧,急急忙忙只穿了一条三角内裤,晃动着一对白白的大丰乳抱了衣服夺门而逃。吴三姐去追,被刘老七紧紧拖住,丽丽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吴三姐将屋里的电视、音响、茶几砸了个稀巴烂,发泄完毕,随即身子发软如一团烂泥瘫倒在地上,双手抱头痛哭。刘老七已撕下一块白布包扎了手臂上的伤口止住了流血,他坐在沙发上抽上一支烟,冷冷地对吴三姐说:“事已至此,你看着办吧!” 吴三姐咬牙切齿地说:“刘老七,我跟你没完!”“随便。”刘老七丢下一句话就走出去了,屋里只剩下吴三姐的嘤嘤哭泣。 第二天早上,桃源门酒楼的服务员正在打扫卫生,吴三姐披头散发、眼睛红肿、满脸怒容走了进来,口里骂道:“都是男盗女娼死不要脸的畜牲。”沈小凡正在厨房里添炉火,听到吴三姐的叫骂声,走出来询问道:“三姐,什么事让你这么生气?”吴三姐不答,见了桌上的杯碗就摔,见了包房里的电视机就砸,一边摔一边砸一边骂:“男人有钱就变坏啊,砸碎这个肮脏万恶的酒楼,砸死那些男盗女娼的狗男女!”刚刚清扫的地上一片狼籍,沈小凡和林琳及所有的服务员站在一旁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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