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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街上把白天晃悠完才回到家,晚饭已经快要做好,菜式营养丰盛,程琳心情愉快。 我们挨着坐下,吃饭。 我还是没想好该怎么开口。程琳说话了:“我的工作有眉目了,一个上海公司答应试用。估计没什么问题了。” “什么时候去?” “下个星期。嗯……你那个工作别要了,我们一起去了上海再说吧。” 我开心极了,无比真诚地告诉她:“明天我去把工作辞了。还有,我爱你。” 如果没出那次意外,两个月武汉生活给我留下的将是此生最美好的回忆。 但意外还是出了。在即将离开武汉的时候我损失了一笔钱。总计八百块钱。 租房子的时候,我跟房东说的是付三押一,就是先付三个月租金和一个月押金。但是我们只住了两个月就准备走,因此房东无论如何不肯退还剩余的租金和押金。 我说:“我们走了你还可以租给别人,又不会有什么损失。” 房东一脸坏笑:“我是守诚信的人,就算你不住了,我也不会提前将房子租出去。”这是在挤兑我不讲诚信呢。 我火冒三丈。程琳怕事情闹大被父母知道,极力主张息事宁人,几乎要跟我大吵起来。我一愣,良久挥挥手:“算了,就当一个月活白干了。” 离开武汉之前,我给丁一鸣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我要去上海能不能给找个地方住两天。 丁一鸣爽快地笑:“行,你来吧。” 我于是收拾行李再次踏上旅途。在火车站偷偷地看程琳和父母依依惜别,泪流满面。 我从来都是一个人坐火车。我的意思是说,我从来没在火车上照顾过人。 在屋子里、在床上、或是在大街上,我跟程琳都很容易打发时间,但火车空间狭小耳目众多,要过十几个小时,又不能用惯常的调情手段,其实难忍。尤其入夜以后,程琳将头靠在我身上睡着,导致我无法改变姿势,头中昏昏沉沉却又难以入睡。一夜煎熬胜过八次做爱。 终于盼到天色渐亮,程琳醒来,洗漱、填肚子。我昏昏睡去。 “上海,我们来操你了。”火车进站的时候,我雄心壮志兴致勃勃言辞猥亵。现在想想,我一无文凭二无长技,更兼刚刚失败过,竟能发此豪言,当真不可思议。 脚刚落地,丁一鸣的电话就来了。 “到了?”他问。 “到了。”我说。 “我今天上班不能去接你,没关系吧?” “那得看你有没有诚意。” “什么条件?” “四菜一汤外加半打燕京。” “我这诚意够廉价的。快来吧,我在公司等你,你先拿了钥匙去我家。”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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