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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烟花三月、蝶舞纷飞的时节,天色已近黄昏。武家大院门口,仙仙和她的娘亲即将离别;眼看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母女二人一时难分难舍,心中道不尽的万语千言。
“仙仙,快跟着明姨去吧。记住:要乖要听明姨话,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娘亲和爹爹会想你的……”娘亲说着说着,眼泪禁不住刷刷直往下流。
仙仙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到娘亲在自己面前哭,她不由得心头一酸,强忍着泪水安慰娘亲说:“娘亲,你别哭、别哭啊……我会好听话,好乖的……” “好了姐,你别哭了。我保证会待仙仙视如己出的,你就放心吧;若再这样哭下去,只怕出不去了!”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的青衣女子--明姨忍不住催道。 “妹妹,那就拜托你了!”娘亲递给明姨一个蓝色包袱,接着说:“这里有些金银细软,留着路上用吧。” 娘亲呆怔了片刻,忽然又转身一把抱住仙仙,泪如泉涌地道:“我苦命的女儿,你还这么小,娘亲……娘亲真的舍不得让你离开啊!这一别,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 一旁的明姨赶紧从怀里拿出手绢,替她擦了擦眼泪说:“姐姐,别哭了。你让我来不就是想给她找条活路吗?如果现在还不走的话,想出城就很难了,只怕你与武大哥被带走时她也躲不了。”
刚刚还哭得昏天黑地的娘亲听到此话,猛然一惊,连忙起身。她一边帮仙仙穿上男装,一边说道:“妹妹说得是,你快带着仙仙从后门走吧,否则晚了就来不及了!”
明姨带着仙仙从武家出来后,在城门口与官兵相遇,经过一番激烈搏斗,终于杀出一条血路,带着仙仙冲出了城门。为了防止仙仙有任何闪失,明姨不得不带着她的歌舞乐坊乘船出海,到城外去暂避风头。 汪洋大海,漫无边际。船在海上顺流而下,一路相安无事。转眼间,三个月就这样不经意过去了。好在船舱中食物储备的甚足,不担心会有忍饥挨饿的事情发生。
虽然正值六月天气,但因为有海风的吹拂,尚还感觉不到气候的炎热。这一天中午,阳光明媚,海面平静得波澜不惊。明姨带着仙仙走出画舫,来到船头迎风而立。
仙仙到底是小孩,望着一望无际的蔚蓝海面,心里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兴奋,忍不住大声叫道:“啊!明姨,你看--好美丽的大海啊!”
明姨柔声笑了,宛如一朵红艳艳的石榴花。不一会儿,明姨抿抿嘴唇,轻轻地唤了她一声:“仙仙。”
“嗯,明姨什么事?” “仙仙,你是不是很想学跳舞?” 听到明姨这样说,仙仙不由得眼睛一亮,脱口而出道:“是啊明姨,我好想的,我想跳得像娘亲那样好!” 仙儿无意间的言语,引出明姨的泪珠连连。回忆起当年,仙仙的娘亲虽说算不上是出身什么名门望族,可是她那一身绝世舞技是无人能敌的。想当初,不知有多少豪门公子求婚都被拒之于门外;可任谁也没想到,仙仙的娘亲就偏偏看上了武逡这个书呆子。
武俊不仅书呆,人更呆。因为性情耿直,得罪了朝中重臣,让别人以莫须有的罪名在皇上面前参了一本。昏庸无道的皇上因此龙颜大怒,当即传下圣旨,命武俊一家全部发配充军。若不是她及时带走小仙仙,只怕……
想到这里,明姨不禁叹了一口气,心中很为仙仙的娘亲不值。虽说她与仙仙的娘亲是结拜姐妹,但是感情比亲姐妹还亲。想当初,她被自己的丈夫无情抛弃,流落他乡,无依无靠;幸亏遇见了仙仙的娘亲,才没有被饿死街头。仙仙的娘亲不仅收留了她,而且还教她习舞,并鼓励她创建了舞坊授艺。 “哎!若不是遇上了好心的姐姐,我决不会有今天。如今,也该是我报恩的时候了。我可怜的姐姐啊,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好仙儿的!”明姨暗自在心里说道。
一阵风儿吹过,她禁不住鼻子一酸,一颗泪珠不由自主地顺着脸颊滚了下来。 “明姨,明姨……你怎么哭了?”仙仙诧异地问道。她实在搞不懂,为什么大人也这么爱哭?记得上次娘亲就哭得跟个泪人似的,这几天明姨也常常莫名其妙地流泪。
“哦,没事。”明姨连忙拭去眼角的泪水,装着很开心的样子接着说道,“仙仙,你想学舞就得有心理准备,这些技艺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学会,而且会很苦很累的。你是真的要学吗?”
“要!” 明姨微微一笑,心中感叹道:果然像她娘亲! “好孩子,既然你本姓武,那从此以后就改名叫‘舞仙仙’吧。”明姨想了想说道。
仙仙乖乖地点了点头。
从这以后,明姨每天都会早早起来,在画舫里教仙仙学跳舞。 一晃眼,半年的光阴就在每日的枯燥训练中过去了。明姨对仙仙的要求很严格,稍有不正确的姿势,就马上替她纠正过来,并要她反复训练纠正过来的正确姿势,借以加深记忆。为此,仙仙哭过、闹过,也曾打过退堂鼓;不过,为了学得一身好舞技,她最终还是咬咬牙坚持住了。
好在,一切艰难的日子都已经过去,现在整天跟着教坊的各位姐姐一起排练倒是满好玩的。对她来说,学舞已不再是枯燥的基础练习,反而是一天不动动扭扭,浑身就痒痒的,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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