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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明与林芳回老家玩了三个星期才回来。两人亲亲热热的成双出对,张梅只有用她表面的平静来掩盖她内心的失落。就在他们回城的第二天晚上,伊俊突然心血来潮,约上两家人一起去公园散步。林芳也乐得很开心,随手带上跟方明回老家时买的相机,里面还有好多在老家时没有用完的胶卷,正好把它用掉好拿去洗。一路上,梦云一手拉着父亲,一手挽着母亲,大伙慢步走在大理石铺成的地板上,傍晚的公园又是一翻别样的景致,天边绚丽的红霞犹如一副巨大的油画,还有那晚霞托射出的金灿灿的霞光把整个公园度上一层金碧辉煌的艳丽色彩。幸福温馨的弥漫在每一个角落,任何人的失落也不会改变这种欢悦的世界。 “梦云你们一家人照一张合影吧,”林芳拿着相机走过来。梦云兴奋的拉着爸爸妈妈,背靠着湖边的白玉栅栏,后面是湖和对岸的树林,远处是西边的晚霞作背景。随着闪光灯一闪全家人的幸福就被定格在底片中。 “林阿姨再给我爸爸妈妈来一张二人合影好吗?” “当然可以啦!”林芳向四周看了看,发现前面那排平时跟方明约会时常坐的地方还比较幽静。“伊老师,你们到这边椅子上坐着看怎么样?” 张梅和伊俊只好顺从的走到那边椅子上坐下来,伊俊一手搂着张梅靠在自己的肩上,脸上露出微微的笑容,林芳调试好焦距,随着咔察的快门声响起,闪光灯闪出了美丽的光茫。 “好了梦云我给你单独照一张吧,”林芳拉着梦云去了湖边。梦云朝西边斜站着,一手护着栅栏,一手把头发往后一梳,光滑柔顺的秀发立即划出一道道漂亮的弧线,白嫩的娇容在霞光的斜射中显得更加俊美。“梦阿姨你看我这样帅吗?” “帅,帅极了,真是迷死人了!”林芳极力的夸赞,忍不住按了两次快门……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去,照过相,林芳和梦云一起去滑冰,张梅在旁边看,方明与伊俊在林间散步闲聊。梦云在场里与林芳手牵着手,随着节奏强劲而轻快的音乐,带着整个身体飘呀飘的感觉,身轻如燕般的在场里穿梭。场里的霓红灯变得越来越妩媚动人,天也渐渐的黑了,人也越来越多了起来,两人在场里一会儿单飞一会儿双滑,引来了不少人羡慕的目光。只有张梅静静的坐在场外的椅子上,没有一点表情,似乎在想什么心事。 这时方明神色惊慌的跑进来,“张梅不好了!伊俊出事了。”方明朝溜冰场里搜索着大声的喊,“梦云快出来,你爸爸晕倒了,”说着拉上张梅就往外跑。 张梅只觉脑海里轰的一下全乱开了,只知道跟着方明拼命的往外挤,来到一群人群中,只见伊俊躺在椅子上,已经不省人世,借着微弱的灯光,他那惨白的脸有些恐怖。 “怎么了,伊俊他怎么了?”张梅大声的问。 “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我跟他走着走着他就突然晕倒在地上了。” “阿俊,你这是怎么样了?你说话呀,”张梅抱着他的身子。 “我们还是赶快送他去医院吧,恐怕晚了要误事,”方明说着让张梅把伊俊扶到背上,背着他匆匆的朝公园外走去。 这时梦云和林芳,终于赶了过来。 “爸爸,爸爸你怎么啦?”见父亲不省人世,梦云紧张起来,“妈妈,爸这是怎么了?” “不,不知道,突然发病,……”张梅有些语论次。 林芳抢先上马路拦下一辆车,大伙忙把伊俊弄上车。 医院,急救室门外,方明坐在椅子上焦急的等待结果,林芳在走道里来回走动,张梅却守在门前,不时从玻璃窗往里焦急的探望,梦云紧贴在母亲身边。 “妈妈,爸爸不会死吧?”梦云突然问道。 “你怎么会这样想呢?”张梅吃惊的看着儿子,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说出这样的话来。 “我觉得爸爸一定有什么事在瞒着我们,前段时间他总对我说他会永远的离开我。” 张梅吃惊的看着儿子,“真的?你为什么不早对我说。” “我怎么知道会是这样的呢……”梦云有些委屈的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伊俊最终还是清醒了过来,医生把他从急救室里推出来的时候,大伙涌了上去。 “爸爸你是怎么了?”梦云艰难的挤到父亲的面前,用手抚摸着他那显得有些惨白的脸。 “没事你看爸爸不是还好好的吗?”伊俊勉强笑笑。 “阿俊你是不是对我们隐瞒了你的病情?”张梅担心的问,“你可别傻啊!好歹这么多年我们都走过来了,有什么事你却独自闷在心里,你这是算什么呀?” “那有啊你别瞎猜了,”伊俊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身边的梦云,尽量让自己的表情平静些。 这时来到病房,方明帮着医生把伊俊安顿在病床上,“伊俊你可别这样,现在连梦云都怀疑了,”方明打破沉默,“你还隐瞒着干什么呢?” 伊俊艰难的伸出手握住儿子,默默的看着他,只是不作声。 “爸爸你就告诉我们吧,我爱你我不想离开你,”梦云呜咽着扑在他的怀里。 伊俊两眼忍不住躺下了两横晶滢的泪花,一旁一直不作声的林芳也顿觉眼角涩涩的有些湿了。 夜深了方明让林芳带着梦云回家体息,他陪着张梅留了下来。 “张梅,看来应该尽快把他送到省城去,”方明小声的说。 “我这病你们就不要白忙活了,没有用的,我心里清楚,我现在已经是个半死的人了,你们就不用再操心了。”躺在病床上的伊俊绝望的说。 “你到底是什么病呀?”张梅显得有些激励。 “白血病,已经没救了,”伊俊终于说了出来。 方明和张梅虽然心里早有些准备,可当伊俊从口中说出来的时候还是被惊呆了。 “阿俊你怎么能这样呢,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难道说你对这个家就一点不眷恋吗?”张梅有些泣不成声,“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难道说你真的就对我这么绝望吗?” “梅,其实我也不想这样,我也不想死,可是有什么办法呢?”伊俊也伤心的哭泣了,“在省城,医生对我说了,现在这种病唯一的冶疗方法就是骨髓移植,我以前看过这方面的报道,要找到合适的配型才能手术,我上那儿去找,亲兄弟姐妹间有四分之一的可能性,一般人只有几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我没有亲人,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可我不想让儿子去为我冒险,他是我唯一的希望,我不想失去他,我可以死但我不能没有他。”伊俊说着说着已经泣不成声。 张梅和方明听了这翻话都羞愧得抬不起头来,他们对伊俊感到深深的愧疚,不知道怎么去安慰他。和他那无私的父爱相比,他们都有发现原来自己的那段感情原来是这样的渺小和自私。方明再也无法对过去的一切耿耿于怀,因为他对梦云的感情跟伊俊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呢?梦云拥有这样的父爱是他今生最大的幸福,自己除了对这种感情衷心敬慰,还有什么可以表达呢?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让一切重新开始,让梦云永远拥有这种爱。 “伊俊,你不能恢心,那怕有一丝的希望,我们也绝不放弃。现在医学在快速的发展,我相信总会找到好的解决办法的,我这就回去找学校领想想办法,尽快把你转到省城去,你一定要打起精神来,千万别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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