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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来到一座豪华饭店,正厅大堂内有一幅卡斯特罗的大照片。 照片是1973年,古巴领导人卡斯特罗手持越南国旗在越南人民军官兵的簇拥下,神气活现的庆祝历史性的胜利,当越南人把美国佬完全赶走后,卡斯特罗在河内建了一座饭店,在1980年代,两国关系亲如兄弟。 在当今世界各国的政治领袖中,能数十年一贯受到本国人民拥戴,又始终受到国际舆论关注者为数不多,古巴最高领导人菲德尔•卡斯特罗为其一。他在维护民族独立、不畏强暴方面表现出的大智大勇,赢得了世界各国人民,尤其是拉美人民的钦佩,人们称赞他是“吓不怕、压不垮、打不倒的大胡子”。卡斯特罗有一句名言:“我知道我会下地狱,但是我会在那里看到大资本家、窃贼、刽子手和美国总统们。”还有“当今世界,数十亿生活在这个星球上的人们的生命却掌握在很少数的一些人手中,完全取决于他们的想法如何,取决于他们的信条,取决于他们所做的决定……在当前的现状之下,我们都是这些核大国的人质”。 张良在下榻的房间里打开电视,越南的中央电视台正在播放《渴望》,刘慧芳、宋大成和王沪生都是满嘴的越南话,正在荧屏上吵得不可开交。 中国的影视业已经在越南占得一席之地了,下面就看我们工业界的了。 在房间安置妥当,张良就带领两个助手走出饭店。越南的建筑大多黄墙红顶,在阳光下非常艳丽,大街很干净,不乱扔东西,孩子们在踢球、追逐;有人在修车,有的则无所事事。越南的人间烟火味很浓,居民懒散地到处行走,很闲适。 傍晚,他们找餐厅吃饭。 河内的餐馆象欧洲一样,在门前放了菜单和价目,你可以看完再决定是否进去。菜的分类也类似于西餐的分类,唯一保留的习惯是使用中式餐具。张良从菜单上点了几个菜和啤酒,还有米饭。 越南菜的做法和中国菜的做法没有区别,就是调料不一样而已。里面都放一种叫鱼露--越南的特产,说白了就是用鱼发酵做的液体臭豆腐。绝大部分越南好多菜里都放,饭馆里也全是这个味,有点类似川菜里的辣椒,要是不放鱼露厨师就不做。越南的主食是米饭。张良点的菜里就有一盘鱼露虾,另外有紫菜卷、车芽块、香煎罗非鱼、柠檬叶鸡肉、碎肉生包菜。越南的主食是米饭,但最著名的却是“粉”(fe)类似过桥米线。粉尽管吃,这里面是没有鱼露的。 张良对他俩介绍道:“他们的饮食习惯跟我们的广东、广西地区很相似,这越南菜是冷酸辣的清淡口味。” 麦博皱眉说:“有些苦,吃不惯。” “人生不能总是吃甜食啊!越南人喜欢清淡,可也喜欢吃酸的苦的还有辣的调味品,人生五味:酸、甜、苦、辣、咸,五味俱全才是一桌人生的好菜啊!”张良意味深长地说。 有抱着吉它的歌手走过来招徕生意,张良从他递来的歌单中选了一首《哭泣的月亮》,看到窗外开始下起小雨,月亮也湿淋淋的,这首歌正好是一首应景之作。 女歌手的嗓音磁性中透出苍凉,唱出一种幽怨的越南语境。 嘈杂的夜晚 在一个冬天的夜晚,我想念你 这个冬夜,我好孤独,没有你 绵绵的细雨,却看不见你 哦!雨在哭泣,你去了哪里? 许多孤单的夜晚,没有你 期望我们俩,常聚不离 让飘落的雨点,掩盖悲伤 爱情鸟的翅膀,随风飞走 渴望你的出现,爱是永恒 孤单的夜晚,你知道吗? 独自一人,我正在想你 雨仍然在下,我在渴望和等候 突然,你的笑靥闪现在黑夜,草和树想要拥紧 轻轻地唱起歌。唱出美好的回忆 有一天,你将回来 那充满热情的爱 那首在我心中烙印的歌,永不消失…… 田硕麦博虽然听不懂一句歌词,却也被忧伤的情调所感染。张头儿听懂了,落泪了,让两个年轻人惊慌,张良摆摆手示意没事。这首歌的确触动了他的心弦。 是夜,张良带着旅途的疲劳睡去。睡梦中感觉到门开了一条缝。一个姑娘轻轻走进来,齐腰的长发,一半遮住了面颊,却挡不住清澈美丽的大眼,睫毛又黑又长又密,扑闪扑闪的会说话。上身是草绿色的军用翻领衬衣,下穿黑色裙裤。她俯下身在张良的面颊上印上深深的一吻。不用睁开眼睛,就知道是自己的越南妻子,张良抱住了她。 怀抱妻子,就象水儿抱鱼,张良一边伸出手去试着摸到她,她却滑溜出去,溜得比鱼还快。 离开妻子,他是一只装满水的军壶在战场上行走。他知道只有在战场上才能找到她,她为战场而生,也从来没有离开过战场,他找到她,就把她装进水壶拧紧盖子,她永远也逃不掉了。 他大声呼喊她的名字,喊声被无边无际的冷漠吃掉,没留下一点依稀仿佛的声响。 他焦急寻找,焦急地喊,一直喊到天亮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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