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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旦,佩特拉。 穿过距短却狭长的道,这多年感情的积蓄终了于令人压抑的石缝间,瑰色的城堡幻化于所有到此的人们,任凭蓝的眼黑的眼褐的眼观摩。一座城池的古老要用后世的瞻仰来验证,这往来的笑儒莫不是若干个世纪之前的臣民转世,又怎来缅怀祖辈上源的风光璀璨?只是昔日的繁花似锦笙歌艳舞要用今世的满目疮痍来衬托。 热闹市集脂满环身的怒怒们倒也是很可爱,不断招呼客人。男人们走在路上掂水烟袋,碰面了浅鞠一恭便钻进某处洞吧里,谈他们之间的东西。花一裳拿相机,随便拍了几张照片,今天的光并不太好,回去黑棚里恐怕是少不得要多费些神情,毕竟这项活儿关乎个人温饱问题而非纯属爱好。进入画面的还是少不得人,因为但凡优秀的摄影作品都少不了老人小孩女人。这点花一裳还是深谙的,纵使他明白己无论如何也难成普利策的宠儿,还是象征性的捕捉几个表情有些诡异的怒怒收录到胶片里。 洞吧里人不多,大概是因为晌午时分,各忙各家的事,难有几个和他这般闲的人来一座。纵使有,也是几个新鲜的游客,体验一番这异国风情,毕竟在古风吹化的石洞里收拾出一个酒吧来还是让人很是惊奇的。角落里有几个人围坐一桌,看样子定是东方女人,那身段那眉目不用多说便也是了,闲叙些什么东西不可而知,况这女人间的密事是探不得也窥不明白的,若真有兴趣只把看点放在她们谈笑间的指尖眉头的样貌就足矣。 花一裳叫来一杯摩卡咖啡喝。 等人的时光确实不怎好熬,咖啡已降到三分一的线,时间才过了一刻钟不到。无奈,这人跟人之间的约会本就来的不均衡,谁约了谁多少还是得分个仲伯,若你占下风即便百八十个不乐意,也须早到,倘使过早到那也心中怨不得。求人本就是一件放在时间称台上的砝码,砝码重时间就吃得紧。况且这等的人也没说何时到,多问也不宜,只顾等便是。 杯中热气慢慢散去,花一裳瞧着挺无聊,便摘下挂在胸前的相机,独自玩赏开来。包外层的侧口装了前些日子冲洗的照片,全散装着,塑料封套办签证之前用光了没有来得及买,只能这般将这叠黑白照片凑合着放,因此也没有了顺序。黑白色,很经典的颜色。花一裳平日里并不怎么将底片洗成这两色,倒是好将颜色冲洗的鲜亮,偶有兴致高的时候还会曝光的很厉害。他总是觉得那黑白二色太过沉重,跟这世界的花红柳绿大相径庭,轻易之下就让人联想到另外一个世界。不过没有办法,谁叫罗主任安排的主题跟这有关呢,中国层级这东西挺不好说,服从定是比反抗正确。 一共是四十六张,咦,可是奇怪了,怎么少了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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