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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 为何这荒郊野外会有婴儿啼哭的声音?为什么?莫非是……她更是挣扎着要起来了,她甚至立刻就喊了起来:“风婵!你带邪儿到这里来干什么!” 青莲色布裙,白净面容,眉眼弯弯如花的女子,一脸惊惶。 这个时候两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她怀里啼哭的女婴身上。 “主母……主母我、我真的不知道……小姐半夜醒来吵着,别人都哄不了,所以我才抱着她来找您……听门人说您往西走……”风婵也哭了起来。 “来,给我。” 他第一次听到她如此柔软的声音,心下暖意横生。 她轻轻地摇着她,碰响风一样的铃铛,绵脆的声音响着。她轻轻地哼着乐曲,轻轻地拍着她,这就是一个做母亲的样子。 “看见了吗?这是我的女儿。她长得很好看,是吧?她的眉心还有一颗朱红的痔。她的鼻子像我,眼睛像她爹……” 她突然不动了。 两指葱管突然扼住了她雪白的颈子,刚刚安静下来的寒邪又啼哭起来。 玄深放松的戒备又像一根弦一样绷了起来,不由自主地迈进两步。 “我知道。我快要死了。承安已经离开,我又离开这个孩子。你就行行好,让我们一家三口在阴曹地府团聚吧……” “不行!阿蛮,你不要做傻事,那可是你的亲生女儿啊!我玄深每日读颂佛经,决不能让任何一个无辜的生命死在眼前!”他心急如焚。 柳狮蛮笑了一下,说:“那么,这个孩子,就会帮我报仇!” 她说着便冷笑吐出一块宝石,那宝石晶莹透亮,在月光下闪动着皎洁而被鲜血打磨的光芒。 “不……不!你不能这么做,你不能……” 她将那块宝石塞进她的嘴里…… “不……你不能……” 当时惑乱天下的女子如今安静地死在了她的丈夫和孩子身边,表情恬淡,月白风清,她的手还放在孩子的身上。风起了,桃花阵阵幽香,覆了她一身。 “阿蛮,我们走吧。”玄深说着,还是眉头紧蹙。他背着她,眼睛却一直没有离开在地上啼哭的婴儿。她显得那么小,那么单薄,那么惹人怜爱。他想多看她几眼,但是,这应该不是事情的关键所在吧。 孩子。你长大后,也许会埋怨你的母亲。你狠心的母亲,为什么要对你做出这样的事情。又或许,你根本就无法长大,就洁净地死去了,忘却杀戮和血腥的前生。孩子,那可是千年玄冰呵……你如何能洗清这罪孽。你又如何能活下去……孩子,如果你长大了,也许会是面容绝美的女子,像你的母亲一样,我总有一天会见到你的,你总会来的…… 风婵早已不知所终。他正趔趄着要不要把孩子带走。可是,这个孩子定活不下来——如果活下来了,那么,武林又将有一场浩劫……想到此,他忧心忡忡。 月如钩。 他独自踏上了路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