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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 云……缭绕的云……仙雾……牛乳洗过的,雪白的莲花…… 你来。 他寻着。这声音是从哪里来的呢……为何是如此的寂静,又如此幽谧。为何令他无所适从。为何,像是天上传来的一样呢…… 你来,你来。 如青佛的钟磬之音,优柔,辽远…… 他知道这个时候他该看见它了。于是停下来伫立等待。由于奔跑,整个身心如疲惫的兽。他闭上眼,如静水流深,如细水流长。隐隐地,听见桃花纷纷落下的样子。落满了桃花,如雪,拂了一身还满。他不着急。他与这个声音有某种约定,他知道,它一定会显露它的真身。 石榴花样的裙裾擦亮了他的眼睛。 可他分明的,看见一只火样的神鸟,正雀跃着而去。 他看见了她的眼睛。她在雪白的柔软的云里站了起来。剪水瞳,鸦雏色,在柔和的风里闪动。他看见了她。彩衣,梦也似的。来到他的跟前。他看见了,流泪的女子,流泪的凤凰。 他停下,抚摩她的发丝。 她微笑了,说,你终究是来了。该来的,总要来的。 他静默不语。 该来的,总要来的。 静夜里划破的长空。 “娘,我……”睡梦中醒来的男孩刚想说话,就被娘亲塞了一口杏仁粥。 “娘,这一次不是做噩梦!”他抗议道。但是又被她塞了一口。“不是做噩梦还是做什么梦?看来为娘得给你熬些安神汤。”她正蓄势待发准备塞第三口。“还真是做噩梦……啊不,不是做噩梦……” 她叹了一口气,放下手中的双刀。 来到水绿色纱帐前。那里伫立着她的丈夫,也和她一样,眉蹙。 阴寒的冷月。 “今天是什么日子?怪异得很。”他遥望着月亮说。 “七月初七。”她说。 “你……”她欲言又止,却早已被看破了心思。 “我真的不去帮玄深。”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年轻的男子在清寒的夜中将手中青瓷杯攥个粉碎。 “今天是七月初七……哎呀,不早不晚挑这个日子,真令人担心。这可是助了那妖女啊……平日里他们就已是棋逢对手,这一次怕是凶多吉少了。你瞧瞧,连这孩子都觉察出不对劲。秦蓁,我们快走吧,在这里,只有我们夫妇可以帮得到玄深了!”她一时情急,便喊了出来。 “问题在于……玄深,要不要我们来帮。”他的嘴角勾起一丝耐人寻味的笑。 “什、你说什么?” “玄深对阿蛮,你是想象不出的。” “可是,阿蛮已经不是当年的阿蛮了。” 忧心的眼神望到天上。 “来……快点,再晚就来不及了……” 月。冷冷清清的。照耀着两个人影在荒郊野外奔跑…… 四面八方、四面八方都是木鱼声……为什么这声音会传得那么远呢……为什么呢,她在心下里暗暗思索,他理应不会到这般的功力才对。 她跪了下来,因她怀里的人安静地说:“阿蛮,我撑不住了……” 手,柔若无骨,在寒冷的月光下,格外凄楚。他抚上她的眉,她的眼,记住她颦笑的样子,然后,奔出一口鲜血,在那月光下,冷。 “阿蛮……我们,错了吗……” “没有,我们都没有!我们都是对的,我们都是对的,尤其是你,你到现在,还是当年的你啊。” “杀了这么多人,还能……像以前一样吗……” “噗!” 登时,血溅莲花。 “玄深!” 一个面目白净的和尚在月光下,无奈而温柔。但正跟这夜的月光一样,美丽,但会让人产生错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