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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子涨紫了脸,急问道,谁干的? 高铁杠一脸严肃地说,我干的!不过可是奉大哥的命令。他转而又笑道,达子呀,入了这行你就会懂了,杀人一定要狠。因为你不杀他,他就要杀你,要发慈悲,那就一点儿也别沾这一行;你饶了人家,就等着人家来杀你吧。他说完,这转身离去了。 达子在青条山整整一年,他没有打听嫂子和侄儿一个字。来年春,窑子里突然就出了大事。 赵老黑死了! 赵老黑死在出山砸黄扇子窑子的路上。黑爷跟黄扇子有多年的宿怨,却能和平相处,缘于南义山金大义的调和。就像吕布辕门射戟一样,要他们握手言欢,互抿恩仇。赵老黑说,好吧,有你金大哥在一天,我事我就不会提。这次金大义突然死了,赵老黑立即兴兵去砸黄的窑子。行前达子劝道,还是再缓几日,好好准备一下再去吧。赵老黑大笑道,这一日我等了多年了,谅他七八十号人马,还不让我给包了饺子!达子,你就在窑子里守着,看我亲自出这口恶气。要一刻不能停,省得他给跑了。 达子无奈,只得交待道,一要在路上谨防伏击,拣生道快速行进;二要到了地儿不忙着攻窑子,要围而不攻,先用土炮轰,摸清底子再说。赵老黑一一答应。 一天不到,弟兄们却抬着黑爷的尸体回来了。 高铁杠和阎凤阁一面行进,一面带着弟兄们哭声震天。 韩达子大惊失色,他慌忙跑上前去看黑爷,高铁杠在一旁悲伤道,大哥也听你的劝了,拣的是生道,可他妈咋就中了埋伏呢?大哥就指挥着打,打了有小半个时辰了,我一直守在大哥身边,准备瞅机会往外冲,眼看把对方打垮了,咋就飞来一颗子弹,打中了大哥?说着,忍不住恸哭失声。大小杆子齐声跟着大哭。 韩达子却没有掉一滴泪,他说,老规矩,二哥,你是老大了,你就作主吧,摆香设祭坛,先办大哥的后事,再带弟兄们下山,替大哥报仇。报了仇,没了大哥,我也该走了。说完抬脸仰望天空。 高铁杠忙说,那不妥,还有你和老三呢,再说,也得问问弟兄们哪。 韩达子转对阎凤阁,道,老三,你同意吗? 阎凤阁点头,道,我赞同二哥来当这个家。 韩达子又转向大伙,高声问,各位弟兄,让二哥来当我们的家,同意吗? 响声如雷霆般:同意!同意二哥当家。 高铁杠流着泪向大家拱手道,那就愧领了。咱先给大哥办理后事,再给他报仇。 韩达子这才走到躺卧在担架之上的赵老黑身边,掀开他身上的被子,看着他肋下一片血渍。突然,他瞪大眼睛,急急把赵老黑的衣服掀开,细细察看一边,猛地立起身,一把手枪握在手中,乌黑的枪口缓缓移动着,扫视着周围的每一个人。他悲愤地喊道,二哥,大哥是被人偷袭的,凶手就在他左后方十步以内!二哥,告诉我,凶手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