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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达子回过头去,已见松子像一头发怒的小公牛,一头将韩忠帮撞翻在地,手像螃蟹的两个大螯,向韩忠帮的脸上抓去。 韩达子就放下了高举的匕首,平静地看着他们。 几个乡丁冲上去就把松子摁在了地上,嫂子和小苗儿哭着去拉松子。韩忠帮狼狈地爬起来,一边叫骂着,一边冲松子就是几脚。他脸上渐渐显出几道血印,盒子炮也在他手里跳动似的挥舞着。 韩达子只是平静地看着。韩忠帮冲他骂道,你他妈个达子,要死还不快死,你他妈看什么? 韩达子收起匕首说,韩保长,我不想死了。 韩忠帮跳骂道,你他妈耍我?你说话不算话,你还是个男人吗?八成你档里的东西也叫枪子儿打掉了。 任他怎么说,韩达子也不理,慢慢向这边踱来。 韩忠帮恼羞成怒道,那就抓松子,把这个小杂种抓走。 韩达子就眼睁睁看着乡丁抓走了松子,嫂子和小苗儿跟着跑了几步,嫂子就昏了过去。韩达子就像什么也没有看到。 松子被解往县里。两个时辰以后,几个乡丁狼狈地跑回来报告,韩达子在半途将松子劫走了。 韩忠帮又气恼又奇怪,半个废人,居然从四个荷枪实弹的乡丁手里将人劫走! 乡丁们说,松子竟然会躲在半途,不等人闹明白,就窜出来把几个人打倒,把枪下了,劫了松子就跑。这枪还是他跑了半里才丢掉的呢。 韩忠帮不禁打了个寒战,他命令道:把他家里的那两个娘儿们抓起来!韩达子是土匪,这一家子都他妈通匪! 章胡上前说,韩保长,那两个娘儿们还是不抓了吧!要不,这仇可就聚大发了。 韩忠帮冷笑道,不行。你说,不抓住这个怪物我能睡得了觉吗?他是差一点在我面前死掉的人,他会跟我善罢甘休吗? 在一个溪流边,达子和松子洗了脸,二人一屁股坐在地上,松子咧开嘴,呜地哭了。达子说,松子呀,你哭有个啥用呢?松子说,叔,我想娘,我想小苗儿,我怕韩忠帮会祸害她俩。 韩达子望着流动的溪水,面无表情地说,韩忠帮会抓她们,这没有办法。 松子大难临头似的哇哇大哭起来。他哭了一会儿,就爬起来,往回走。韩达子上前抓住他道,松子,你不能回去。只要咱俩不回去,韩忠帮这个老杂种就不敢把她俩怎么样。他怕我们报仇。你懂了吗? 松子一面哇哇哭着,一面使劲挣脱了说,我要回去,我要回去。我不回家,还能跟你到哪儿去呢?娘和小苗儿,谁管她们呢? 韩达子三番地劝,眼看劝不住,便交待他说,松子呀,你回了家,就对韩忠帮说,就说你叔找他的朋友去了,要是他敢动你们一根毫毛,叔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可是松子刚到空荡荡的家,就被韩忠帮抓了起来。 在乡里的一间小牢房里,松子一家三口都被以通匪的罪名抓了起来。松子对一个乡丁喊,告诉韩忠帮,我叔去找他的朋友去了,他要敢动我们一根毫毛,我叔不会放过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