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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蕾一般默默地等待,夕阳一样遥遥地注目。 你到底经历了什么又等待着什么。梦绮只是固守,等待一个人,一个与之在冥冥之中有着某种联系和默契的人,终于在某一天某一个时辰来临,她渴望承载起这个人生命的重量。 也许,在邂逅你之前的所有时间,都在等待与你邂逅的那天。 是最意外的美丽,还是最美丽的意外? 当我邂逅你,春柳开始撩拨涟漪开始不安,花儿开始待放草儿开始摇摆,我开始迷惘,日记里愚蠢的困惑,该怎么爱你,才是解脱?如果我选择放手,多年后你是怪我恨我或感动?? 青涩的情窦啊,开始发芽。宿命的情节啊,开始上演。在我与你邂逅的那天。在我与你邂逅的那天。青涩的情窦开始发芽。宿命的情节开始上演。 你可看见,落叶寸寸堆积是我的思念层峦叠嶂。 你可看见,浮云朵朵飘飘是我的思念无处安放。 你可听见,风风呜呜雨打芭蕉声声断断是我泣血的哭诉。 终于坚定了信念了去向华航表白了。她大大咧咧地把这个秘密说了出去。姐妹们议论着炸开了锅。一个歪歪辫子的女孩子诡橘地问道,咋的妹你喜欢他吖?他有暗恋的人了吖~! 刹那间,心慌乱触礁,梦绮困顿得脆弱得连眼泪都不敢面对。连哭都是我的错,都怪我,都是我的错。 任泪水纵横。任泪水涓涓地,涓涓地,潺潺地,潺潺地淌。 她咬了咬滴血的唇瓣,郁结在心里的,像哀艳的血块一样的情愫漾满了脓汁。伤口外裂,伤花怒放,脓血一字排开。 登时,另一个大杏仁眼睛的女孩笑笑道,听说啊,是一个经常躲在花丛里偷看他的无名女子。 哈哈哈哈哈,姐妹们窃笑着炸开了锅。 啊,她顷刻开眉展眼,空气里又微妙地漾满了香了,彩色旖旎的气泡开始上升。每一个泡里甩不开的都是华航漂亮干净的容颜。紫罗兰盛放,天使悬空拍翼歌唱。梦绮嘴角不自觉地美滋滋地上扬。他温柔的落拓的笑,像按不下去的弹簧一样射中她蠢动的心。射中她小鹿乱撞的心。他的笑,正中红心。 修了又修改了又改誊了又誊,她甚至连情书都遣词造句地连夜赶了出来了。可是,许昔的一句“我喜欢张华航”却彻绝地粉碎了梦绮的心。 怎么办呢。许昔是我的小姐妹呀!她咬了咬滴血的唇瓣,黛眉轻蹙,钉荷包却心不在焉地被针刺伤。怎么办呢。许昔是我的小姐妹呀!她噙着泪抖抖地把署名处的梦绮两个字改成了许昔。 光阴荏冉,转眼即将初中毕业。 沉沉的夜,阴阴的天,浓浓的雾,梦绮的心有一点点疼疼的痛。 沉沉的夜,阴阴的天,浓浓的雾,梦绮就这样疼疼痛痛地无所适从地木木地眼睁睁地看着,看着许昔和华航俩,手拉手,肩踵肩地,欢欣鼓舞地谈笑。烟花灿烂了他们的爱情,却寂寞了梦绮的苍穹。眼泪隐忍得在眼睛里直转圈,如泣如诉,任你穷尽全力亦挤不出来的泪。 她咬着牙掐了一下自己。记得要忘记,忘记。忘记吧,忘记那些入梦的营养。忘记吧,忘记那些梦里的召唤,冥冥的牵引,命腾里的瞬间交汇后是永远的背离。熄灭吧,熄灭那朵红艳艳的瞳中的火焰,熄灭那朵花形的恋结。就这样,她咬着牙沉沉睡去。就这样,疼痛渐散渐淡。就这样,黎明渐行渐近。 梦里,她竟亦感受到了些甜蜜了。 是的,她为许昔而开心。华航,你的误会,是我的心酸,更是我的甜蜜。 昔,明天我们就要分飞了吗。说好的,我们永远不会分离的啊。我们永远会在一起的啊。 她的心颓唐得紧紧地抽畜了一下。 回忆里想起模糊的小时候,那些温软的浮草上开出来的馨甜的细节,荧火虫抖抖地满天飞舞,想起你那明媚的梨涡。那裸露在季节里静和的容颜啊。我载着你浩浩荡荡地穿越,穿越斑斑树阴,穿越心中明明灭灭的悲喜,穿越单薄的青春,打马而过。那落日的昏黄里氤氲着的我们安静的残影。水淋淋的,晕开去,晕开去,晕开你轻笑的容颜灿若桃花,化成花的露,融,融进我的心瓣飘香。像是某种电影特定氛围的慢镜头。 泱泱成群的荧火虫照亮,荧火虫照亮你深情脉脉的眼睛,多么干净而又明澈,荧火虫照亮,照亮你轻笑的容颜,多么漂亮而又落拓。你说,你多么迷恋这娇小玲珑的小可人儿。她们在这样寂寥而又冷寂的夜里,箴默地淌着可怜的零星的粼粼的光焰和黄晕。啊,我多么希望我就是那只照亮你的荧火虫啊!可是,你明了吗,荧火虫照亮了别人,自己亦会迷路呀。 昔,记得小时候的你是个经常迷路的羸弱的小孩子。你喜欢阒寂地仰望天空,呈45度地仰望,仰望天空寂寂的蓝,那透明清丽里隐隐现现淡然几多殇。记得小时候的你那每当仰望天空的时候就突然暗下来的面容。可是,我却不敢直视,直视天空寂寂的蓝,怕是它的忧郁终会灼伤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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