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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心的沦亡。一个迷失在爱与梦的路口的故事。一个干净的喜欢仰望天空的女孩,一个初恋的少女,一个靡废的美女作家,一个成功地嫁入富豪的新娘,一个忧郁的哀艳的夜总会少妇。她一次一次地蜕皮,破蛹,蝶变。却总亦戒不掉那些牵牵挂挂,断不了那些纷纷扰扰。这位夜总会少妇的记忆开始呈螺旋状回溯,一层一层地回溯,播放,播放这掩埋在时间后面疼痛的伤口和幸福的印记,播放这腐坏得起了毛球的爱。
死寂的日子,空寂的心,何时会从孤单里毕业呢。 云淡风清的午后下午茶,秋光里的寂寞与怀想,昔昔一个人,不通事故的傻傻笑,不羁的海风,弥漫的淡淡飘飘的咸,融入海浪的琴弦,昔昔一个自唱自跳,欢欣鼓舞。 一个人,她一个人。 倏尔,她累了,两手一摊,就睡了。 昔昔一个自唱自跳,欢欣鼓舞。倏尔,她眨巴着眨巴着梦的眼睛,欠伸着打了一哈欠,很是舒躺。唱毕了跳尽了舞绝了,那童年玫瑰色的喃喃呓语,她终于下意识地发现,有一点点孤单,她开始呈45度仰望天空。一个人的天空,空蒙蒙地,荧荧地发蓝。她终于下意识地发现,有一点点孤单,不安分的小手机蹦蹦跳跳地窜出来安慰她,呵,梦梦的短信,昔,海边见吖。她捂嘴偷笑。 夜渐行渐近…… 当梦绮一袭粉白色琉光娃娃裙惊现她眼前,昔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梦梦怪笑着道,你咋比飞机还快的?呵,她忽地凑过来,温婉地,吃吃地捣鼓着什么耳语,呵,咚咚咚咚,另一件一模一样的粉白色琉光娃娃裙裙温软地滑落昔昔手心。梦绮吃吃地笑道,啦啦啦,我们是双胞胎了。 夜,凝如墨,凉如水。一阵风吹过,柔柔地如同白羽扫过,昔昔和梦绮傻笑着叽哩咕噜捣鼓着躺在草席上数星星,一颗,两颗,三颗。她们的背影融进暮色。流星滑过,她们许愿。希望我们永远不会分离。希望我们永远在一起。 昔,我们什么时候升高中啊。 昔,你有喜欢的男孩子吗。 有。昔沉默道。你呢。 没。梦绮笑笑道。 冷彻的风,她们的裙子里鼓鼓地,像朵喇叭花一样地打开,飘飘欲飞。 死寂的日子,空寂的心,何时会从孤单里毕业。 “哦也,又打爆一个游戏也~!”昔昔大大咧咧地尖叫道扯着她妈妈的头发。 她妈妈笑笑道:“你超级玛丽过第几关了?” “哈哈哈哈哈,全过关了~!” 语毕,正巧碰上梦绮邀她上学,她们买毕零食,欢欣鼓舞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梦绮意味深长地瞅了一瞅广场道:“张华航是你邻居吖?”昔漫不经心地默认着续吃零食。 天蓝蓝,草绿绿,蝴蝶飞飞,一个漂亮干净的男孩子气定神闲地拍着篮球,他唤作华航,是光明中学2班的学习委员。可乐瓶子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那线是一道大绽异彩光华四射的彩虹,悠悠地伸进,柔柔地窃进女孩蠢动的小鹿乱撞的心。他知,女孩又在偷看他了。 乳白的,米色的,杏色的,玫色的,南院的墙,乱乱散散地开了伶仃的花,如晨星般廖落的小花。肆意开放。 静逸的空气,竟暖暖地,发了酵了。 华航何以忘记,那花丛中女孩欢然摆动的麻花辫,那驳杂的树阴间她摇曳的校服的裙摆,和她那甜软的笑,竟像沼泽般地让人下陷。那一场盛大的目光。那漆黑如墨泓若湖水的眸子,是一盏明澈的灯,照亮黑夜,融化他心中封冻,融化他心中冰坚,那悸动的秘密微妙地化作漫天飞舞的心香花瓣,飞,飞,飞,飞进遥遥大树上叮当作响的彩色许愿瓶。在深渊的边缘上,她守护他每一个孤独的梦。那是个如何精致娇羞的女孩子啊。他多么想故作镇定地晃悠过去,瞅瞅,那是个如何精致娇羞的女孩子。可是又生怕丝丝惊动了她。 是第几次这样傻傻地被躲在花丛后的女孩偷看了?他渐然笃定女孩是她的情所独衷。可是,却日感对女孩一无所知。 乳白的,米色的,杏色的,玫色的,南院的墙,乱乱散散地开了伶仃的花,如晨星般廖落的小花。肆意开放。 纤脚步香阶。女孩再一次甜蜜而又痛苦地徘徊在那堵破落的残垣边。男孩这次不在。我的女孩,她思念成灾。 以一种奇怪的方式下泪,只恨思念是催泪素,除了风,谁能体会我隔墙遥寄的情?除了雨,谁会发现我眼角偷然滑过的泪?除了钟摆,谁会了解我已然等待了几个花谢花开,日升月落的轮回。 女孩是第几次这样傻傻地甜蜜而又痛苦地徘徊在那堵破落的残垣边了。女孩是第几次这样傻傻地跟踪男孩了。女孩是第几次这样傻傻地跟踪男孩却又失去他下落了。 其实,女孩何从了解,男孩一直坐在那个比她高一点的树上,默默地脉脉地款款地凝视着她,凝视着她的背影和微微侧过来的娇小的头。呵,那漾满了蜜汁的眼眸。风扬乱他的发,定格成落日昏黄里的最纯洁最唯美的姿势。 呵,他用尽全力亦看不到女孩的另一边脸。女孩的脸在这样寂寥冷寂的夜,像一幅被抽象主义化的古画,闪着魅惑的光焰,悠悠地伸过来,柔柔地荡过来,暖暖地漫过来。 “叮叮当当”,许昔与梦绮俩,手拉手,肩踵肩,欢欣鼓舞地,迟迟地晃悠到教室。她们穿着一样的粉白色琉光娃娃裙裙。随着一个秃头男孩“哇”地一声,教室里炸开了锅。 众说纷纭来着。你们是双胞胎吗。你们是亲姐妹吗。 她们笑笑道。是呢。 转眼又频临秋末。乌蓝的天,暗哑的风,寒意渐逼渐近。 一天,梦绮欢然地攥着许昔笑道,哦也,亲爱的,我终于买到了那对许愿瓶。 她两手一摊,啊,那是两个如何精致剔透的许愿瓶啊。一个粉粉的带着些星星点点的蓝光,一个紫色的绑着个大大的嚣艳的蝴蝶结。许昔顺手拿了那个紫色的。 茵茵的草地上,大大的许愿树下,她们并排坐着。天地都安静,她们各自在各自的许愿瓶里,在心里写下了华航的名字。绵绵的秋雨柔柔地沾湿了她们的衣襟。留下浅淡淡的水痕。 那写在玻璃上的誓言啊,你我疼过的心尖。 华航是她们邻班的学习委员。性格很是内向。许昔只是氤氤氲氲地记得,自她懂事起,就有了华航这么个邻居。 华航走路的姿势很摇摆,华航摔东西打架的力度很到位,华航轻笑的容颜,嘴角的弧度很吸引。华航沉默的样子很含蓄,很是意味深长。啊啊啊,简直拽毙了。 云淡风清的日子,许昔和梦绮这两个毛丫头片子又如胶似漆地粘到了一起了。 天空依旧蓝得那样纯粹,蓝得那样圣洁,蓝得那样空灵,蓝得那样不染凡尘。梦绮在一旁“嘀嘀姑姑”来着,她嘛,反正是个话篓子,迷醉于天空的蓝的昔昔何从发觉,何从发觉梦绮突然打住的声音,华航孤独的侧脸,那剪影,那空空的眼神,在那凛冽的风中,正呈45度上仰。 可知道,你可知道,那颗心,在风中,太落寞。 她几乎是在瞬间攫住了,攫住了那张孤独的凄伤的脸。 那张脸,皮肤光洁,但苍白。 谁在人群中总低着头作梦。谁在一个人的时候总抬着头寻梦。 你在你的国度,孤独得好专注。 梦绮并不吱声,她回头瞅了一瞅昔昔,又故作镇定地意犹未尽地瞥了一眼那堵乱乱散散地开了小花的破落的残垣。甜蜜和思念像一朵一朵的啤酒花一朵一朵的苹果花那样冒出来散开来。那堵墙,她曾经傻傻地徘徊过多少次啊,那堵墙的后面,她曾经苦苦地等待过多少次啊。 你咋的了。你搞什么飞机啊。 没咋的。许久了,梦绮才抬起头特哀艳地一笑道。 没咋的。没咋的。她酸溜溜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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