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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双妖媚的绿眸,平静的外表下掩藏的是燃烧的愤怒、仇恨、歉意、悲伤。他恨不得在自己死前可以报仇。这句话深深地表现在他脸上,但是,从他眼中读出了太多了情感,以至于他想报复谁也不知道,不过,用猜的话很容易指向她身旁的贱人——法拉奥。 虽然不知道他们过去是怎样的,但她明白,那样切身地明白,这个人对法拉奥是身不由己,是那么强烈的希望若来生相逢只愿无背负地效忠。他是一个美男子,原本象牙白的皮肤混着肮脏和浓稠的血迹,至少可以肯定的是,他的五官精美绝伦,并不亚于法拉奥。 “塔布,曾经是我最得力的臣子,崇高的埃及第一先知,从十六岁起便与我结下朋友。但是……”法拉奥缓缓看向西亚,字字如珠玑道:“其真实身份是赫梯国王的私生子,失踪多年的十七王子帕利特。为了得到埃及情报,潜入埃及,在宴会上被识破身份胆大包天向法老举剑,无论是哪条罪名,都该杀。” 无论是哪条罪名,都该杀。 是的,他在警告她,背叛者,无论是谁都要死。他要她知道背叛的下场,是要她若不想死,最好坦白。他决不允许有人背叛。这是他的目的。 她明白! 西亚还未从惊慌中回过神,只见他的影子晃了一下,就高高举起侍卫的佩剑。 西亚整个人震了一下,朝上望去,拉神的光芒映照着长剑。 “不要——” 几乎是这边大喊了一声,那边的长剑就已落下,刺进了塔布——不,应该是赫梯的十七王子帕利特的胸腔中,鲜血不断从剑口涌出。 那是心脏的地方!西亚瞪大了眼睛,看着法拉奥残忍地一笑,帕利特痛苦地扭动被铁链绑住的身体。 西亚捂住嘴,只觉得胃不断地被翻搅,排山倒海般开始干呕起来。 这个法老绝对不是人!变态!神经病! 很快,帕利特没有了动静。他死了。 对帕利特来说,早点死去总比残喘着被人折磨要好。这个贱人!西亚愤怒地瞪了法拉奥一眼。这个死贱人就是看出了这点才这样折磨他的! 法拉奥这才拔出剑。更多的血喷涌出来。 “你现在用这种眼神看我,是看到了一只猛兽,残暴的猛兽,该死的猛兽,恨不得死的是我!你的眼睛出卖了你的心!”他冷冷道,“下次见你最好把这种该死的感情收起,否则,你绝对消受不了!” 他看出了。 她以为自己一直都把情感理智地隐藏得很好,只让自己读别人的心。可是,她,现在还能吗?面对这样一个可怕的强劲对手,早在被卷入时空扭曲空间落到这个满是黄沙的地方,就注定了一场必输无疑的赌局。 她的脸苍白得可怕,双腿无力,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不是因为恐惧,亦不是因为怯懦。 而是,愤怒,震惊,迷茫。 她真能平平安安地度过这个尔虞我诈的年代吗? 面前还是一滩鲜红的血水和死去的帕利特。 血腥的风刺疼了身体每一个细胞。 他的脸依然是那样平静,完全看不出是被人折磨死的,嘴角似乎还挂着一丝微笑。 他在微笑! 他,在欣慰自己能死在法拉奥的剑下么? 他,真的是在微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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