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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暖阳慵懒地照射在银白的雪地上,钻石般的光芒闪烁着,像一只雪白的猫蜷缩着,也反射在我眼眸的深处,竟也有些炫目,有些醉人,好像含着香,刚才车子里钻出来的我贪婪地吮吸着,但是遮光照得多了可以让冰雪明亮的眼睛生疾——雪盲,这使我原本沉静、肃穆的面容游走着一丝丝急躁和不安;我拿起放在车座旁的皮包,探手去搜寻着太阳眼镜,蓝色的,我很喜欢,它可以使我的脸高贵、华美——这是公主的象征,贵妇人的象征。这条路上积着泥泞的雪,虽然人们拿着扫帚拼命地一遍又一遍地扫着,但残雪的痕迹在阳光的关照下,还是变得泥泞不堪。骄傲的楼房发挥着西方油画的神气,投下一个个怪模怪样的阴影,姑息养奸般的保护着成片透明的冰层,因此半条街有点像华丽的溜冰场,但它是那么的偷工减料,有些褶皱,像老人落寞的脸。几个小孩兴奋地冲上去,转眼间就滑倒了,母亲们破口大骂,那么的粗鲁和野蛮,只有孩子们莫名其妙地笑着,追逐着,打闹着,跌倒着…… 此刻,我仍希望路面不要太滑,否则旧伤未愈,恐怕新伤又起。哎,我在繁华的都市里走失了我的王子,谁又能向我伸出他高贵的绅士手呢?我戴上了太阳眼镜,积雪在阳光的辉映下,异常美丽。 十字路口上亮起了红灯,只有我减慢速度,缓缓停下车。愚蠢的男人开着车飞奔,那么得意,那么蛮横,将积雪、脏水、碎冰摔得漫天飞舞,弄脏了我紫色的袄裙。我求助般地看了一眼交警室,那个健壮的中年人,认栽般的缓缓擦了擦玻璃,拿起报纸又看,好像看到了我,他投来灼灼的目光,贼男人,他惊慌地举高报纸,也许在奸笑,也许在淫笑……哎,天下乌鸦一般黑,恐怕只有空气的污染指数低了些吧!远山角处躺着几座砖瓦房,倒是激起人心底的浓浓乡情,牵起游子的心,归乡的强烈情怀油然而生,我仅在乡村待过五年啊。雪自路旁的青松不断滴落在车盖上,谱出叮咚的一串乐音。 长途开车的倦怠已于始弥漫在我的四肢,伤口的痛楚也逐渐剧烈,但我仍保持她一贯优雅、轻松姿势,幸好这部车是属于自动排档,不用踩离合器,使得受伤的左脚减少很多负担。伤口隐隐发痛,我可是饱尝苦楚;虽然镇痛剂触手可及,但一路上就因为吃药而老是昏昏欲睡,使得这次旅行远比想象的艰辛。 乌黑的轿车叫不上牌子,但它们都似乎很厉害,像发亮的老式狼狗,嚣张是它们的本性,这一点我保证和大城里的傻瓜是一样的。我挪到车后面,眼睁睁地看着我心爱的车被流氓玷污,突然间我在心里恶毒的诅咒…… 到这里能多待我不能保证了,姑妈的家对我而言,也不过是个临时下榻之地,只是为了避开都市的喧嚣,以求能安心的治疗摔断的脚罢了。 好不容易疯狗退去了,可是姑妈家又在哪里呢?街道全变了,早已不是十五年前的的小七步街了。这时一个姑娘银铃般的笑声弄得我心花怒放,是的,这个姑娘嘴唇很薄,鼻子小巧,是迷人的双眼皮,我想她定是上帝和家里的宠儿。她的小手发出儿童特有的红光,白里透红,个个手指上还有美人脸上酒涡一样的小窝窝,很可爱,牵在一个带刺的手上,不知小公主疼不疼。这只手的主人穿着不新鲜的西服,且西服大了,衬得他的脸像娃娃,但口音却带着转型期的双面性,再回想到他带刺的手上,我真的猜不出他的年龄。转念想到乡村男子结婚早,那么他们就应该是父女关系了,我一脸讪笑说:“你的女儿好漂亮啊!” 却见他的脸胀得通红,这下看起来更像不成熟的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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