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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成在上海精武会生活六年,参加初中高三级培训班学习,以优良的成绩毕业,留任教员。这期间,他和霍东阁来往密切,结下深厚的友谊。 霍东阁年长齐天成四岁,二人一起伴随着精武会的发展而成长。 1921年初,精武会十周年纪念结束后,应广州精武分会的邀请,霍东阁和齐天成离开上海,前往五羊城任教。 是时孙中山先生正在广州,受粤军总司令兼广东省省长的陈炯明拥戴,担任非常大总统。 二十世纪最初,中国社会处在剧烈动荡之中。北方各省民变迭起。长江中下游各省连年发生灾荒,骚动时有发生。处于风雨飘摇中的清政府,内部倾轧日益激烈。 1905年8月,孙中山、黄兴等人在东京集会,成立中国同盟会,作为全国的革命领导中心。确定了驱除鞑虏,恢复中华,创立民国,平均地权的十六字纲领。 为了消弭革命,拉拢资产阶级,清政府被迫作出开明的姿态,于1906年9月宣布预备立宪。不久,光绪帝和慈禧太后相继去世,3岁的溥仪继承皇位,改元宣统。摄政王载沣采取集权措施,放逐北洋新军首领袁世凯,满洲亲贵和汉族官僚之间的矛盾加深, 1911年5月清政府下令实行“铁路国有”。这一掠夺措施激起普遍的民愤。武昌新军中的革命党人乘机于1911年10月10日起义,黎元洪被举为湖北军政府都督。军政府宣布中国为中华民国,号召各省响应革命,推翻清政府。武昌起义震动全国,先后有17省区宣布独立,清王朝的统治呈现土崩瓦解之势。 12月2日革命军攻占南京,长江上下游革命势力联为一气,南方各省均告光复。湖北和上海军政府都倡议组织临时中央政府。12月29日,十七省代表在南京选举临时大总统,海外归来的孙中山当选。1912年元旦,孙中山宣誓就职,定国号为中华民国。 载沣无奈,重新启用袁世凯。袁指挥北洋军攻占汉口、汉阳,迫使革命党人接受停战议和的建议。12月,派唐绍仪南下谈判。以孙中山为首的革命党人坚持以清帝退位和袁世凯宣誓效忠共和,作为选他当大总统的先决条件。于是,袁世凯借革命党人的声势,逼迫宣统帝退位。 1912年2月15日,孙中山辞去中华民国临时大总统,参议院一致选举袁世凯继任,并议决请他到南京就职。但他以北京发生“兵变”为由,拒绝南下。参议院不得不允许他在北京就职。此后至1928年间称为“北洋时期”,该时期的中华民国政府也称为“北洋政府”。 1913年因宋教仁遇刺,引发二次革命。 1915年12月袁世凯宣布恢复帝制,建立中华帝国,并改元洪宪。遭到孙中山、梁启超等人坚决反对,北洋将领段祺瑞、冯国璋等也深为不满。帝国主义列强亦不断对他提出警告。12月25日,蔡锷、唐继尧等在云南宣布起义,发动护国战争,讨伐袁世凯。贵州、广西相继响应。北洋派内部危机四伏。袁世凯被迫于1916年3月22日宣布取消帝制。 1917年,段祺瑞在张勋复辟失败后“再造共和”,废止了1913年选出的国会。身在上海的孙中山展开护法运动,呼吁国会议员南下广州,召开国会非常会议,组织护法政府并就职为大元帅,誓师北伐。1918年由桂、滇各系控制的非常国会改组护法政府,以七总裁取代大元帅,孙中山被架空,辞职离去。1920年,陈炯明率部击退盘踞广州一带的桂、滇系,请孙中山回粤。次年,广州非常国会取消军政府,选孙中山为大总统。陈炯明任内务总长兼陆军总长。 陈炯明手下海军司令温树德,统领战舰十余艘,舰上官兵加陆战队、警卫营共一万多人。温树德早闻霍元甲和精武会的大名,听说霍东阁来广州,立即派人相请,希望能够到海军教授武术,以提高士兵战斗力。 霍东阁慨然应允,和齐天成一同赴任。 由于教授得当,颇见成效。温树德非常高兴,在陈炯明和孙中山面前极力夸奖二人。 有一次,孙中山视察海军时,召见霍东阁,握着他的手,表达对“精武元祖”霍元甲的崇敬,称其为“国民表率”。鼓励霍东阁秉承父志,为国家民族做贡献,为革命出力。又说“我一有时间,也要跟你学拳。”霍东阁大受鼓舞。 精武会事业得到长足发展,一直以来,是与孙中山的关怀与支持分不开的。民国五年(1916年)11月5日,精武体育会假座十六铺新舞台旧址之凤鸣茶楼,举行高级技击班学员毕业典礼。最初参与精武会策划建立的陈其美,在辛亥革命后做到上海督军。应他邀请,孙中山先生首次出现在精武体育会全体会员面前,作了重要讲话。 1919年,精武会十周年纪念,出版《精武本纪》,由孙中山先生作序,阐述技击的重要性,“……慨自大器输入中国之后,国人多弃体育之技击术而不讲,驯至社会个人积弱愈甚。不知最后五分钟之决胜,常在面前五尺地短兵相接之时,为今次欧战所屡见者,则谓技击术与枪炮飞机有同等作用亦奚不可。而我国人襄昔仅袭得他人物质文明之粗未,遂自弃其本体固有之技能,以为无用,岂非大失计耶!”孙中山先生在序文中还表彰了精武事业的成就,他写道:“精武体育会成立既十年,其成绩甚多。识者称为体魄修养术专门研究之学会,盖以振起,从来体育之技击术,为务于强种保国有莫大之关系。” 孙中山所阐述的的观点,具有强大的号召力,既是对全国人民、对精武体育会的殷切期望,也成为精武事业发展的重要理论和动力。 霍东阁和齐天成在海军总部执教一年,时局突然发生了变故。 孙中山就职非常大总统,力主北伐,最终与主张暂缓军事,联省自治的陈炯明产生激烈冲突。1922年6月16日凌晨2时,陈炯明军叶举部四千人围攻总统府,炮击孙中山所住的粤秀楼。 万分危急的关头,孙在参军林树微、秘书林直勉扶持下,从侧门逃离,混入马路上的人群中。途中曾遭叛军两度盘查,但终于平安到达长堤天宇码头,登上了早已升火起锚等候的海军宝壁舰。17日,孙中山转登永丰舰,发表讨陈电文。 7月3日至5日,海军司令温树德先后两次率海圻、海琛、肇和、飞鹰四舰舰长及随从到永丰舰,企图驱逐孙中山。孙中山得到陈策等部分海军军官拥戴,怒斥温树德的怯懦背叛行为,温树德只得悻悻而退。7月8日,温树德为陈炯明二十万巨款贿买,公开叛离孙中山,率领海圻、海琛、肇和三大舰附敌。7月9日,驻守长洲的海军陆战队司令孙祥夫,随温叛变,迎敌登陆,长洲炮台因而失守。海军失其陆地屏障,已无险可据,为摆脱被动挨打局面,陈策率领宝壁、广玉、广贞、广庚、广亨、永丰、楚豫、豫章、舞凤等九舰,以火力压住陆上炮攻,一齐驶离黄埔,寄泊新造河面,掩护陆上拥孙部队撤退。 霍东阁为此十分懊丧。他仰天长叹,觉得辜负了孙中山先生的支持和厚望。对于国内政治形式的纷乱感到无奈,遂决定下南洋,开拓精武事业。 霍东阁娶妻于氏,跟随丈夫到广州生活。因为语言差异,习俗区别,很不适应。霍东阁每天奔忙,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当听说丈夫要去什么南洋,她哪里肯依,哭喊着要回家。霍东阁只好准备把她和幼子雅亭送回天津。 此时齐天成也接到了拖延已久的家乡来信,得知师父王长荣遇刺。 原来早在1920年冬,安广庆就托去上海的老乡,捎带口信给齐天成。不想老乡半路生病,又转请他人,如此翻覆,等到口信到上海,已是1921年的初春了。齐天成已赴广州。上海精武会主事将口信转成文字,欲交齐天成,却因为要到南洋宣传推广精武事业,走得匆忙给耽误,等到来年回沪才发觉。积压甚久的书信辗转到齐天成手里,已经距王长荣身故两年了。 齐天成和霍东阁一家结伴返乡,进入河北地面分手。从此,两人再也没能见面。 1923年初,霍东阁返粤,5月24日,由香港起程下南洋。历尽艰辛,饱受挫折,最终打开局面,高张精武之风。 抗日战争爆发后,霍东阁基于爱国热忱,积极组织参与救亡运动。与其侄霍寿嵩率领精武会员,到处义演宣传,号召华侨募捐。曾在新加坡被日本宪兵队逮捕,投入监狱。 霍东阁不但武艺超群,尤精于跌打伤科,除教拳外,还行医,晚年创办“东阁制药厂”。 1956年4月18日,这位爱国武术家在印尼万隆寓所病逝,终年62岁。葬芒芽律墓地,长眠于异国的土地。生前影响所至,送葬队伍绵延长达数公里。 霍元甲、霍东阁出身平民,他们在中华民族动荡的年代里,识大体,担道义,立志图强,弘扬国粹。其尚武精神震撼天地,令世人景仰,历久不衰。 两代楷模,父子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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