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间流年  文 / 代光银

改革开放后，计划生育走进我国政治领域，后来立为我国的基本国策。八十年代的政府效率高，这项基本国策很快就被贯彻落实到全国各地。

老汉心急道：“儿啊，别哭，不是爹狠心，一切都是时代逼的，事到如今,只能爹对不起你了，要不你就对不起爹了，爹欠你的下辈子还你。”

这是可怜的孩子来到世间的第二个时辰，等待他的就是这样一滴冰冷的露水，冰冻了他幼小的心。

也就是这样一滴露水，保藏了世间的人情冷暖。这到底是上帝有意的偏排还是时代的无奈？

李邈两个月大的时候，李彩祁第一次抱着儿子出入于妇联公社的大门，经常带着*主义的下一代*人共同坚守工作岗位，贯彻落实党的计划生育政策。招徕一阵非议。

光阴荏苒，如白驹过隙，李邈来到世上已经四个年头。李彩祁对儿子能开口说话抱有的最后一丝希望已经彻底化为泡影，随着时间飘散到九霄云外，习惯了儿子整天没有语言以及只能以哭和笑打发时光的生活。这是上苍有意捉弄还是上帝的过分溺爱？

日复一日，时光不停地向前推移，母子二人的生活好比一部无声电影，李彩祁既是剧中主角，便有把这部无声电影继续演下去的义务。

李邈长到六岁时，终于没辜负老妈的一片苦心，已经能默写一些简单的古代诗词了。几次看见同村的小朋友在外边玩得高兴，心生羡慕，便趁李彩祁不在家的时候就偷偷溜了出去。

母子二人的生活好比一部无声电影，李彩祁既是剧中主角，便有把这部无声电影继续演下去的义务。

之前发生的事情经过李彩祁并不知晓，至于石头究竟是不是李邈谁扔的，她也不好断定什么。李彩祁看看李邈，兴奋得忍不住流下泪来，双手抚摩着儿子的头，声音微颤着说道：“儿子，想不到你真的能说话了，你终于能开口说话了，这就好了！”

李邈轻易对那个妇女说出这句话，无非等于火上浇油，只见她顿时火起，冲过来就要去抓李邈，结果被李彩祁一把拉住，说道：“大妹子，别乱来，事情大家都不希望发生，可是已经发生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救人，你冷静些。”

半袋工夫，那落水的孩子终于打捞上来，肚子被河水胀得鼓鼓的，头顶上被石头砸破了一道口子，伤口经过河水浸泡已经泛白，人已经奄奄一息，幸好还未断气，立即叫人送往医院抢救，终于脱离生命危险。

母子二人的生活终于走出了无声岁月，李彩祁却发现自己除了每天上班下班马不停蹄地奔波外，依然没有一点新的进展，纳闷了好些天终于才发现原来儿子依然没有开口说话的习惯

毕竟这个问题涉及到很多复杂的东西。李彩祁要是把实情说出来，却怕伤害李邈幼小的自尊心，影响他日后的正常生活；要是不说吧，又似乎没有尽到一个作为慈母严父应尽的义务；如果进行单向教导，教育家并不提倡孩子过早地接触到生理学，以免将来发展成为不良青年；要是缄口不言,又担心儿子长大了知道*后，认为自己被欺骗，产生负面心理。总之，为了保护儿子身心健康，成长阶段能有一个

李彩祁这才翻然醒悟，觉得是应该把儿子送进学校接受现代化教育的时候了。

李邈走进教室门的那一秒，教室里四十多双好奇的眼光都停在了他身上，李邈感觉自己像个外星人似的,顿时感觉到身上所有毛孔都不自在。这四十多个人，将来都会成为自己的同学，也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人都是祖国未来的希望。

李邈在教室里呆坐了三节课，无人问津，倍感*，最后丢下三节课拍拍*自己回家了。

第二天一早，李彩祁脚蹬着自行车，带着*主义新一代的*人，迎着初升的朝阳，朝学校的方向缓缓行驶。

我叫李邈，来自南村，今年八岁。没有文化，很高兴加入到三年级二班，成为中国少年先锋队的一员。今后我一定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将来报效祖国，争做对社会主义有用的四有新人。

李彩祁从一加一等于几教起，李邈不曾接触过数学方面的知识，现在得从头开始，感觉到举步艰难。

回到家里，李彩祁找来一些碎瓦砖摆在门口，李邈立即知道是怎么回事，捞起裤腿跪到上面。哭着说道：“妈——以后不给你丢脸了。”

李彩祁拉起儿子，一把搂进怀里，老泪纵横地安慰道：“儿子乖，学习要有恒心。”

果不出李彩祁所料，这个情况后来在一次活动课的时候被杨兰芳当故事讲给全班学生听，结果搞得李邈在学校里好比文化大革命时期的右派份子，成了大众斗争的矛头，班里很多学生都欺负他有娘养没爹教，好几次李邈放学后都抹着眼泪回家。

李邈含着眼泪走出办公室，上课的时候就主动拿着课本站到教室后面，除了看不到黑板之外还得忍受前面的同学时不时转身对他投来的冷嘲热讽的眼神。

坐在李邈前面的刘萧萧，一次因受人怂恿，光天化日之下公然闯进学校的女厕所，被校长朱大伟生擒，掷于众目睽睽之下，结果落得个头号民族英雄的称号。

李邈看见情况不对劲，意识到有戏了，便主动的退往一边，看好戏上演。

陈小怡刚才那两下抓得着实不轻，再者刘萧萧脸上肥肉丰厚，陈小怡感觉抓起来很舒服，似乎还抓上来瘾。刚才听到刘萧萧骂到自己妈的头上去了，终于按奈不住再抓几把的冲动，趁刘萧萧猝不及防之际，又在刘萧萧脸上增加了几条又粗又长的指甲印。

杨兰芳觉得无所谓，只要最终责任别落到她身上就行。灵机一动，推却责任的办法层出不穷，说道：“这样吧，刘所长，你先带孩子到医院去检查一下，我马上通知陈小怡的家长。”

其实我们国家的所有教职工都很辛苦。他们白天要教书育人，晚上还得熬夜搓麻将。在乡镇上一个资历高深一点的教师一个月的工资一千左右。对于那些刚从学校毕业回来的年轻教师来说，辛辛苦苦一个月下来还连一千都不到，买一套化妆品或者买件衣服就去掉一大半儿，剩下的另一小半儿在手里掂了掂，寻思着勒紧裤腰带刚够这个月的伙食。

吃完饭结帐的时候，两人争着买单，一反常态。过去两人在校园外边的录像厅边吃烧红薯，还为买单的事情弄得脸红脖子粗。今天刘肖恩非要争着买单不可，他说道：“中古的为官者，历来都没有下级吃上级的，这个规矩不能让咱们俩给破了。”

刘肖恩敲着桌子振振有词地说道：“你看看你自己的成绩，每次考试都是倒数第一，上次进步还算大，得了倒数第二。现在你必须得抓紧学习，争取这次能上升到倒数第三。”

在这个班级里最可怜的人还得数李邈，中途插队到这个班，自己不知道去主动和群，一开始就偏离群众路线，学习成绩跟不上队、旁人骂他不思进取、出口伤过人、打过架、还自高自大、让数学老师当堂出过彩以及损伤班级的集体荣誉，于是同学们都把他当成异类。自从家庭情况被杨兰芳公开后，时时刻刻都要面对别人突如其来地冷嘲热讽。

如果说这个社会是水，那么人就好比一团干布，既然融入水中，就没有不被浸湿的道理。被浸湿后的干布所伸展开来的角度形成了它的形状，而这个形状则可以近一步引申为一个人的性格，性格从而决定人生。

现在谦虚和骄傲在这两个男人身上就有这不同的诠释，李邈的骄傲不是来自表面上的肤浅，就好比刘萧萧的谦虚不是发自内心一样，谁叫那家伙是宦民子弟？这用李邈的话可以理解为，就好比天上掉下来一块巨大的金砖，虽然大家都想要，但是各自为了保全面子，就必须得装出一副是金钱为粪土的样子；或者因为那块金砖太烫手，才要相互谦虚礼让。

班上的调皮捣蛋的男生不少，然而最令杨兰芳深恶痛绝的还是李邈和刘萧萧，大半的原因在于他们每次考试都占据了班里的倒数第一和第二。此二人臭味相投，最终发展成为关系最铁的朋友。

那女生嘴上说着，手指还不停地上空中比划了几下，似乎还没破过戒，恨不得马上就要找个男生来抓几下过把瘾，将站在一旁的李邈吓得心惊肉跳。

李邈坚持每天放学回家就头朝下*朝上对着夕阳，认真钻研数学课本，几个月下来进步不小，可是人已经累得不成样子。开始认为付出这样的代价就为了去争那点儿不值钱的面子，还弄得自己人困马乏，实在太不值了。纵使考得第一名又能怎样，最终还不是为杨兰芳争光？这种消磨自己为别人争功的事情，小人尚且不为，何况君子乎？

面子和尊严是乞讨不来的，你越示弱越放弃别人就只会越来越看不起你，如果自己流点儿汗水就能换来第一名，那就是面子。虽然这面子杨兰芳也有份儿，但她那面子就好比是捡来的，值不了几个钱。要是自己有个三姑四爷舅舅舅妈的，那她们也会为自己感到骄傲，这面子就是实在，所有的希望就在那张试卷上面，再过一个多月就要发下来。

李邈一下子反应过来，刘萧萧连什么是“阳痿”都不知道，更不懂什么是*了，随口回答道：“是尊严的意思，你仔细想一下，你夺走了人家的尊严，人家不跟你拼命才怪呢！”

离期末考试越来越近，李邈在熟记了一大堆法则定理后，数学成绩终于突飞猛进，在班里已经达到了领先水平。目前的语文课程对李邈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他自幼饱读诗文政史，而且饱得不一般。有着一朝喂饱，长期不用进食的态势，现在仍然打着嗝儿，回味无穷。

一千多年前，字隋文帝创立了科举制度，好比金科玉律一般，一直沿用至今，经久不衰。从小学到初中......高中再到大学......，无数张试卷，牵动着无数学生和家长们的心。

李邈觉得刘萧萧的话自有道理，在官场上混的，自古以来都以功名利禄为立身之本。转念一想，又不完全正确，当今中国没有功名却有利禄的官员也不在少数。想通了这些，便对刘萧萧说道：“那也不用泄气，今年不行，等来年，来年不行再来年，以后考试的机会多的是，直到把你烤黄为止。”

仔细观察，变化最大的还是刘萧萧，在家里经过两个月的狠吃猛长，个儿长高了许多，还比以前更胖了，笑起来的时候更加和蔼可亲，看上去就像《西游记》里边的如来佛。

杨兰芳和几位家长都被李邈此举吓了一跳，同时李邈也被杨兰芳的样子吓了一跳。杨兰芳教了这么多年的书，想想，敢用这种态度对自己的学生也只有李邈一个。于是定了定神，决定让李邈晓之以厉害，再也顾及不上什么师道尊严，毕竟这面子不丢也丢了，要是再丢下去就真的丢大了，那才是最丢面子的事情。瞬间眼露凶光，脸上青筋绷紧，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想怎么样？”

于是想趁此机会对杨兰芳说几句有份量的话，让杨兰芳慢慢享受，这也是他逼在心窝里很久甚至快烂掉的肺腑之言，说道：“为人之师，其行不正，何以为表？其举不佳，教人不德；其品不良，育人不善；其言不择，误人子弟也！”

小镇上一共只有一所中学，两所小学，整个教育体系基本上就是这样。也因为这个镇是离县城最近的一个镇，所以这个镇上的经济状况基本能与县城同步，是一个具有中国社会主义特色的小型发展中城市。

由此可见，经济发展最终受益的是少数人，受灾的还是广大人民群众。所幸的是，县里患过奇异病症的人都不会再患第二次，因为他们患的是绝症。经过有关专家鉴定，这些病症的发病原因主要是长期呼气了受到严重污染的空气所致。这些患了绝症的人们最后只好在家人和护士的精心陪护下绝望地离开人世，到另外一个没有污染的地方生活。

老百姓们纷纷觉得他们的书记人心不古，从污染本县到为他们选墓地，他们都无话可说，但是听说风水不好，他们就突然跳起来不干了，一时之间县里闹得沸沸扬扬。

假如我们国家在十年之内，有三亿人活到头了，如果都按照传统的殡葬方式进行埋葬的话，那每一个坟堆占地面积为三平方米，三三相乘得出的结果是九亿平方米，折合下来也是九十万平方千米。，老秘书不由得被自己计算出来的数据吓了一跳。想这

草坪的东边就是那条横穿工业园区的河流，因为这里是上游，河水没有受到污染，依然清澈见底，映衬着整个萧条的秋天，显得格外萧条。河岸边上还有一条很长的水泥梯子，是专门为了方便师生们洗衣服而砌的......李邈走在水泥梯子上看着水里的倒影，似乎这个世界上的一切事物全都倒过来了，看得他晕头转向，暂时忘却了早上和班主任闹得不愉快的事情。

刘萧萧果真老老实实地坐着，双眼看着前面不知什么地方发呆，大脑完全处于停滞状态。在李邈眼里，肥头大耳的人都不善于思考。

这个世界之所以美好，是因为觉得它美好的人很单纯；人们总希望时间能在这个世界最美好的瞬间，永远地凝止下来，但是......当深秋寒冷的风吹过时，枝头最后一片叶子还是无可挽留地落了下来，预示着寒冷的冬天就要来临了。

平时刘萧萧的零花钱比较多，于是经常约李邈到学校外面的各种小吃店里吃各种小吃。有时候两人在学校里被杨兰芳压迫得穷极无聊了，放学后就到面食店里比赛吃馒头，尽管好几次撑得李邈差点走不回去，但是他们却乐此不彼。在他们眼里，这就是生活的乐趣。

正当他们正感到穷极无聊的时候，发现还有稀奇可观，无不感到稀奇，中华民族就是全世界上最喜欢看稀奇凑热闹的民族，反正人多嘛，凑在一起就相当热闹。

突然耳边传来“铿锵”一声，然后“啊”的一声，紧接着是“妈——”的一声惊呼，李邈被吓得一个哆嗦。急忙回过神来，可是刘萧萧和他的永久牌自行车都已经不知去向，那扇门已经被打开。

李邈看着这位中学的老师比要比杨兰芳和蔼多了，说道：“五年级，这是毛泽东的《西江月.井冈山》里的名句，你就是老师，怎么不知道，毛泽东思想没有学好吧？”

因为上班，这段故事应该很精彩，但是很难写，我都暂时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写，写到这里大家就看到这里，摧稿电话139871690*

书桌的正上方挂着一个偌大的相框，里面镶着此君的大头照，相框旁边的墙上题了一行字：“……我自岿然不动。”李邈自言自语念出声来，说道：“敌军围困万千重，我自岿然不动。早已森

赵逸翔听了李邈的自言自语，险些儿大跌眼镜，说道：“你上几年级，怎么知道连我都不知道的？”

李邈摇头叹气地说道：“我们心里的委屈，她是从来不闻不问的，通常劈头盖脸的就来了。”

赵逸翔扔掉手中的烟*，对李邈翘起大拇指，说道：“不错。可是那时候的人知道什么呀？就只知道在关键时刻能从身上捞出一个硕大的跳蚤往你眼前一亮，就是最值得骄傲的事情了。”

赵逸翔听了李邈的话，果然一愣一愣的，他无法相信，在眼前这个十来岁的孩子身上，竟然散发着当年知识分子的文化气质。那年头的知识分子们，个个都具有血气方刚的英雄气慨，李邈一句话说中了赵某的本质，回首当年，感叹世事沧桑，赵逸翔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他又不得不打心眼里喜欢上了这样一名小学生。

赵逸翔在省城理工学院读了四年的中文，专攻语言文学，所有修辞手法中，唯有“夸张”这一招深得其中精髓，现实中也能运用得恰到好处，经过十数年的磨砺，早已达到了炉火纯青，登峰造极甚至已臻化境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