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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死他！」
一群孩童正在追赶一名小男童。
小男童竭力跑动，布满污垢的小脸庞挂着几道浅浅的伤痕，张大了嘴在拼命喘气。
小男童本就体质虚弱，加上饮食不继，终于支撑不住，双足一软，向前一扑，打了几个滚，倒在地上爬不起来。
「小贼该死！小贼该死！」
群童围绕着小男童，不住往他身上踢。
小男童的头部、身体、手足，无一不遭殃。
「没爹没娘的杂种！」「小小年纪就做贼！」「该打！该打！」
被打的小男童两手抱着头，双脚曲起，整个人卷成一粒球形。
小男童流血了。
小男童受伤了。
可他没有求饶。
甚至没有叫痛。
只是紧咬着牙关。
群童们踢得一阵，也许是踢累了，也可能是小男童没反应，让他们感觉没趣，都停止了攻击。
「瞧你还敢不敢偷东西！」
卷成球形的小男童，一动不动，没有说话。
「哼！看你这没教养的野孩子！」
「走咯！走咯！」「嘻嘻！」
「呸！」其中几名小童临走还吐了几口口水。
一人走了几步，意犹未尽，回过头来又踹一脚：「该死的杂种！」
一伙群童离开，嘻嘻哈哈的笑声逐渐消散。
一双明亮的眼珠子正在目不转睛的看着地上的小男童。
「痛不痛？」明亮的眼珠子慢慢向小男童移近。
小男童维持着球形姿势好久，才慢慢放松，两手放开时，看到了那一双熟悉的明亮眼珠子。
「是不是很痛？」明亮的眼珠子问他。
小男童吃力的爬起来，倔强的摇摇头。
「你骗人。都流血了。」明亮的眼珠子关切的说。
「不用你管！」小男童转过身子，勉力的提步走动。
「你不要嘴硬了！」明亮的眼珠子解开腰带间的小水袋。
「我说不要你管！」
「你老是这样！难怪他们都说你死硬脾气！喝口水好不好？」明亮的眼珠子好言相劝。
「你说什么？」小男童双目喷火。
明亮的眼珠子吓得后退一步。
小男童见状，低下了头：「对不起。」双目晕红：「你快点回家，不然又要被你爹爹娘亲骂了。」
明亮的眼珠子沉寂了一下子，将小水袋提起：「那这个你拿着。你拿了我就回家。」
小男童的确口干舌燥，但他还是迟疑：「你爹娘问起怎么办？」
明亮的眼珠子轻轻的笑了一笑。好可爱的笑容：「就说不小心弄丢了！」
小男童盯着小水袋，再也经不起诱惑，伸手接过来，咕噜咕噜的喝了几口。
「等一等，别喝完了！」明亮的眼珠子从怀里掏出一小包东西：「你还要配这个呢！」
小男童将小包打开，见是干粮，不由得一阵鼻酸：「有爹娘就是好。」
明亮的眼珠子垂下了头，陪着小男童难过起来。
小男童好可怜啊。
他老是受人欺负。
人家打他、骂他，因为他常常偷东西。
可他没办法呀！
他无父无母。
饿了，要吃。
渴了，要喝。
还能怎样呢？
大人们打他、骂他，城里的小孩有样学养，也跟着对他打骂起来。
小男童静静的咬着干粮。
明亮的眼珠子：「你放心吃好了，没了再给你拿！」
「你…」小男童看看天色：「…快回家吧。」
明亮的眼珠子抬头也看一看，有点不舍：「嗯…那…那我先回去了。」
明亮的眼珠子一边走一边回头，不断的向小男童挥手。
明亮的眼珠子，无论走了多远，依旧是那么的明亮。
明亮的眼珠子渐渐从眼前消失。
小男童再也忍不住，眼泪终于滴落在干粮上。
风轻轻的吹，也不知吹了多久，才将小男童的眼泪吹干。
「哭什么？」一把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呃……？」小男童吓了一跳，急忙转过身子。
「你老是受人欺负？」
小男童将头抬得高高，不懂得回答。
「想不想不再受人欺负？」高大的身影问。
小男童点点头。
「我教你武功。」
小男童不是很明白。
「想不想知道我要教你什么？」
小男童又点头。
「剑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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