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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小东惊声大叫。但听得‘笃’一声响,却是匕首插入桌面,直没至柄! “爷爷...”小东哭泣扑入老海怀中:“...你不要死,你不要自杀!” 老海一怔,随之仰天苍笑:“哈哈哈哈,你以为爷爷要自尽么?你以为爷爷想死么?哈哈哈,不会的!不会的!你爷爷这条命宝贵得紧,可要留待将来...哼哼!”先时笑得凄切,说到后来却是激愤恶绝。 小东泣道:“爷爷不要骗人,不能骗小东!”老海将他放坐大腿,哽咽道:“爷爷什么人都骗,就不骗小东。”小东抬头望着爷爷满是线条的老脸,问道:“真的?”老海勉强挤起笑容,徐徐点首。 小东擦干泪水,刚要说话,小手背一凉,却是爷爷掉下的泪儿。 天未破晓,老海唤醒小东,两人匆匆洗刷便到马房。 老海一望马料,心道:“店小二倒守信用,钱总算没有白花。”他将小东放上坐骑,轻牵出马房。那马似懂人性,竟也显得小心翼翼。 正想从后门溜出,迎面正巧有一人走来。 老海江湖经验丰富,一瞧来者便知非比寻常,低头把马往旁一拉,让出个空位,说道:“先请。” 那人只是站着不动。 老海又是连请两次,那人仍是一动不动。 老海见苗头不对,拉马前进两步,道:“借光,借光。”那人竟也不让。老海心中暗怒,沉气道:“阁下既不过路,也不让路,不知是何意思?” 那人开口道:“海元老,你还想上那儿去?”声线极沙,哑如鸦叫。 老海心头一震,暗忖:“此人竟识得我,难道风声传得这般快?”仔细打量一番,那人年约二十出头,面貌奇丑,满脸肉瘤,双目一大一小,耳垂眉短,鼻塌咀歪,说有多难看便有多难看。再看其穿着,衣服发黄,一身邋遢,其中一只靴儿破了个洞,两只脚趾呼之欲出,腰间系着一把长剑,剑柄剑鞘黑沉,于月光下更显阴森。 老海心头又是一懔:“莫非是他?”轻咳两下,说道:“阁下称老儿什么元老的,想必是认错人了。” 那丑男怪笑两下,哑声道:“倒真懂得装蒜,识相的便跟我走,省了我这把黑剑。” 老海奇道:“这……这……真把老儿给弄糊涂了,我真不是什么元老的,阁下确实认错人了。”丑男面容微动,沉声道:“真要逼我动手么?”老海佯作慌张道:“不,不,不要!大爷您是要钱么?老儿有。”急急从袖内掏出财物献上。 那丑少年怒道:“你虽是前辈,若再装疯卖傻,老子可要动粗了!”老海哭丧着脸道:“大爷饶命,老儿姓黄,单名一个春字,真不识得什么海元老啊!大爷,老儿的黄脸婆患了病,现下正想赶回乡,求求你行行好,别要难为老儿了!” ‘锵」’一声,丑男拔剑动容道:“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流泪。休怪本少爷无礼!” 老海暗惊:“此人抽剑之势沉稳,落实而不华,是个棘手货!”手上暗聚内劲,侍机待发。 |